「在这守着,不许放任何人进来清楚吗?」为了更加稳妥,轩失又补充了一句。
赫蒙点头,追问道:「那塞亚呢?」
听到塞亚的名字,轩失愣了愣,还是摇头道:「也不行。」
轩失当然不是不信任塞亚,而是害怕出现问题以后。塞亚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打扰他。
只是轩失此刻太过着急了,着急的竟忽略了一人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怎么会自主提问?
不过他没看出来,赫蒙也没泄露,只是应和道:「是,殿下。」
大阵正式开始后,整个驿站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塞亚守在在外,而赫蒙守在内。起初的半个时辰一切看起来都没何问题。
只是塞亚还是不放心,时不时的往里张望。
可屋内并未任何的异样,这倒是让塞亚不免逐渐的置于心来。
「塞亚,我仿佛听到里面有动静。」忽然地,赫蒙开口道。
提及屋内,塞亚高度紧张。立马竖着耳朵听了听,「没有啊,赫蒙,你是不是听错了?」
要是不是只因他是傀儡人。
塞亚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
可赫蒙依旧坚持,「我没有听错,这里面……」
「砰」的一声巨响,彻底打断了赫蒙的话。也让塞亚顿时心惊不已,她当即上前着急的拍着门嚷道:「殿下,你作何了?」
「是出了何意外吗?」
「殿下,你回答奴婢好吗?」
到底出了何事,作何会发出如此不寻常的声线。
就在塞亚都要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轩失的声音传来,「滚,不要打扰本皇子。」
「殿下,你让我进来看看好吗?奴婢很担心你和主子。」
原本塞亚以为提及索格塔,轩失会稍微温和些许。没曾想,事情并非如此。轩失,依旧不开门,只是怒喝了一声,「滚,让赫蒙进来,除此之外谁都别来。」
赫蒙?
塞亚万万没想到,轩失会如此说。
张了张嘴,刚要说赫蒙一个傀儡人能帮上何忙。却忽然听到赫蒙说,「塞亚,殿下曾说过不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你。」
他这话一出,塞亚犹如被堵住了嘴一般。
登时发出任何声线。
但……
「赫蒙,如果殿下和主子有任何问题,大王是不会放过你的,楚阁主也不会!」塞亚进不去,只能威胁对方。
对此赫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的出声道:「我不会背叛殿下。」
说完,右手一用力甩开了塞亚,直径朝屋内走去。
他进去后,屋内的房门立马再度紧闭。
严丝合缝之下,塞亚想要趁机窥探的打算,还没实施就付出东流。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弃,反倒是立马招来亲信道:「来人,加派人手巡查绝不能让任何人混入,还有立马飞鸽传书通知楚阁主。」
前面的事情,亲信应答无误,但后面这件……
「主子,殿下不是,不愿将此事告诉楚阁主吗?」
那她们这样做,岂不是有违殿下的命令?
到时候轩失知道了,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殿下若是追究起来,一切责任由我承担!」塞亚直言不讳道:「可此事若是有所耽搁,我现在便要治你的罪。」
两者孰轻孰重,立见分晓。
亲信再无半点迟疑,立马领命而去。
与此这时,屋内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好似一切真的就化险为夷了。
但当真如此顺利?
塞亚不大相信。
是以张望几番无果后,塞亚又道:「赫蒙,里面情况如何了?可需要我帮忙?」
她不敢再打扰轩失,只能问赫蒙。
好在赫蒙也在里面问他也是一样的。只是让塞亚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她问的是赫蒙。回答的却是轩失,「塞亚,你当真以为本皇子,不敢杀了你吗?」
「殿下,奴婢知错。」虽然明知对方看不见,塞亚还是立马跪地一丝不苟的认错。
只可惜屋内的传来的声线,依旧余怒未消,「知错就给我滚远点,若是再敢打扰。本皇子决不轻饶。」
这就是轩失本来的面具,所有塞亚没有丝毫的怀疑。
她只是不放心的再看了看屋内,最终道了句,「是,奴婢告退。」
等待是漫长的。
饶是在此以后,屋内,和驿站都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赫蒙,不,理应说是轩失一刻不出来,塞亚的心情就一刻无法安宁。
一人时辰,两个时辰……
最终,在快三个时辰后。房间吱嘎一声打开了,赫蒙搀扶着轩失走了出来。而索格塔依旧躺在大阵中央。
一切都看着很正常。
「殿下,可还顺利?」忍了忍,塞亚,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轩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不再似之前那么恼怒。只是微微颔首,「大功告成,将皇妃送回去歇着吧。」
「还有,不要打扰我。」说完,轩失让赫蒙将自己送回了室内。
塞亚留下来处理后续,她不敢假手于人。而是自己亲自将索格塔送回了屋内。
又仔细细细的替她掖牢了被角,两扇云窗阖严。这才轻手轻脚的关门而去。
她方才出来,其亲信便回道:「主子,飞鸽已发,相信不多时楚阁主就会收到。」
顿了顿,亲信又道:「主子,奴婢瞧着殿下和皇妃都业已安全无忧了,那……」
说到底她还是在惧怕。
塞亚,却没有纠结此事。她只是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你觉不觉着,仿佛哪里不对劲?」
亲信,一愣旋即摇头,「主子,奴婢没觉得。」
「敢问,主子觉得彼处不对?」
若是真有的话,她立马派人去排查清楚。
「我不知。」谁曾想塞亚竟如此出声道。
这样亲信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半响才斟酌着开口,「主子,你会不会忧思太过,太忧心殿下和皇妃了。而且奴婢瞧着不管是殿下,还是皇妃都没问题啊。」
至于轩失,此刻会闭门调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也非常正常的事情,大阵耗费了他太多的内息和真气。若是不调息立马就生龙活虎,那才叫有问题。
「罢了,或许当真是我想多了。」塞亚,神色依旧凝重,「还是要加紧防范,不可松懈。」
「是,主子。」
随着亲信的离去,塞亚也再度回到了索格塔的室内。
驿站内,今夜平静如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宫,却是人仰马翻。
太医院首、其门下众多太医、楚玉乃至圣毒门稍有修为的弟子都来了。里三层外三的差点将这诺大的东宫也塞满。
「你们到底行不行,若是不行我来。」楚玉,望着换下的一批批人,心急道。
萧致和却一把将其拦下,「老祖宗,稍安勿躁。殿下他情况严重,越是这样越是要循循渐进。」
楚玉的功力之深厚,莫说在场,放眼整个南越都无人能及。
可正因如此,才不能让她成为第一人救陆湛的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重症下猛药,如此简单的道理,萧老头难道你不懂吗?」楚玉,太过着急,自然顾不得何分寸礼数。
好在萧致和也不是计较之人。
他只是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楚玉,「老祖宗,可太子殿下这不是重症啊。况且你当真希望,殿下即便是救回来也只是个废人?」
「我自然不希望!」楚玉,立马回应。
可说完这话,她自己却沉默了。
既是不希望,那她现在,在做何呢?
「啊!」
可伴随着屋内,传来的一声惨叫。方才才稳下心声的楚玉,再度慌乱了起来,要清楚陆湛素来最能忍痛。
能发出如此声响,可想他现在有多难受。
「让我进去。」楚玉道:「这孩子是我望着长大的,即便是成了废人,那我圣毒门也能养他一辈子!」
终归楚玉,不愿让陆湛如此难受。
「老祖宗。」萧致和,哭笑不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问题的重点难道是这个吗?
可惜这次楚玉,再也不听他的。直接甩修一挥,将萧致和掀开。脚步匆匆的朝着内殿走去。
等待萧致和,追赶而来的时候。楚玉早已破门入了屋内。
也是,以楚玉的修为,入这同无人之境没有区别。
只是……
「作何会这样?」楚玉,探过陆湛的脉门。
确认他体内的余毒和淤血都已被尽数排出,自然是开心的。可高兴过后却忍不住发怵。
「阿湛,你,这是你怎么做的?」楚玉质问道。
陆湛此刻虽脸色煞白,但好歹人已清醒。所见的是其当即微微颔首,「是,老祖宗,是阿湛自己为之,与旁人无关。」
「你早就清楚?」楚玉转头,目光冷冽的看着萧致和。
她就说吗。
为何萧致和一贯阻拦,原来是藏着这样的秘密。
「老祖宗,我,我……」此事太大,萧致和也自知不对。
所以解释起来吞吞吐吐,心有余力不足而力不足。
可偏生,楚玉却半点不给他闪躲的机会。而是直言道:「太医院首,我在等你的解释。」
在等他一人合理合情的解释。
「老祖宗,你不要怪院首……」话未说完,陆湛便一阵猛咳了起来。
见此楚玉,二话不说当即以混合内息。化为无息灌入他的体内。
可才灌输不一会,就被陆湛伸手阻拦,「老祖宗,不必耗费。我现在内息全无,老祖宗输入再多也是枉然。」
「你原还是知道啊。」楚玉,闻言痛心疾首道:「那你可清楚一人有修为的人,忽然没了所有内息会如何?」
陆湛显然清楚,可他却沉默不语。
反倒是跟着进入的何君,听到这话。惊愕的难以复加,「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殿下,他的内息呢?」
好端端的,陆湛的一身内息怎会全无。
难道?
「呵呵,我怎知。如此大事他一人说做就做了,你来问我又有何用!」楚玉,当真是怒了。
陆湛也清楚对方为何会如此生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修武之人全凭内息,且不要说他还能否恢复。就算能,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况,他身为南越太子,现而今竟是个连文人都不如之人。
诸多不便和危险自是不言而喻。
「老祖宗,殿下还不是希望太子妃能够恢复记忆。故而才如此做,你非但不安慰着。怎么好这样说话呢。」萧致和,替陆湛打抱不平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身为太医院首,不修武,亦没有内息。
可他却明白,身为修武之人没了内息,如同他身为医者,再也无法施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其中痛苦实非言语可说明。
「为了小樱!」楚玉,闻言更怒,像是不提此事还好。
「你可清楚你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三成。再说了,我们今日不是业已暗中阻止了,轩失的阵法了吗?他不也没有对小樱施法成功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这样做呢?」
楚玉简直无法理解,他究竟是作何想的。
问题是他们今天很成功,轩失并没有得偿所愿。反倒是白白的耗费了内息和修为。
若说他们今日阻止失败了,那陆湛孤注一掷还可理解。
如此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不。」谁曾想,陆湛竟摇头道:「老祖宗,这样太被动了。我们能阻止的了一次,那下一次呢?或者说若是楚扶摇亲自出手呢?」
诚然,陆湛是害怕了。
他无法再接受索格塔不记得过往,与他形同陌路。
这样窒息和无助的感受,体会一次就够了。
「你!」楚玉,被他气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失败了呢?没了内息你这一身精湛的修为等同摆设!」
「阿湛,你以为此消息若是传扬出去,要杀你的人会有多少?」
只怕前赴后继,数不胜数。
「老祖宗,这不是还有你嘛。你有在我何需内息。」陆湛,故作轻松的笑着出声道。
仿佛,当真不是什么大事。
而楚玉此刻的脸色,早已不是难看能够形容。
甚至她最后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只留下一句,「天见作死,随便你吧。」
可,楚玉刚刚离开没多久,陆湛就再也撑不住了。
吐出一大口鲜血后,整个人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所幸,萧致和等人就在身旁,是以屋内尽管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可陆湛到底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其实,你是关心他。」冷不丁的一道声线出现。
不用回头,楚玉便知是谁,是以只是回了句,「你现在出来,轩失他们不会怀疑你吗?」
要知道不久前,赫蒙才帮助他们完成了一出瞒天过海。
如果此物时候引起怀疑,那可是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不会的。」赫蒙摇了摇头,「我是傀儡,无需随时在他们身旁,只需要被召唤的时候出现就好。」
「再说了,也没人想要随时注意到我。」
天天看见他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应该会令人夜不能寐吧。
「怎么会。」楚玉,听到他如此说,心疼不已,「在我心中你跟以前是一样的。而且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楚玉保证,不管耗费多少灵丹妙药。
不管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一年,两年,十年……终归她肯定能治好林恩瑞。
「是一样的。」不料,听完她的话,赫蒙竟如此回道。
尽管早习惯了,他有时候会跟不上自己的思维。
但如此突兀的一句话,还是让楚玉忍不住了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样何?
「小玉,你对我的心思,跟太子殿下对索格塔的心思是一样的。「赫蒙,慢慢的说道。
他说话不如一般人利索,这样的一句话,表达起来也很不容易。
楚玉听完,却当即楞住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在劝我?」
虽然一个傀儡劝说人,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对楚玉而言,的的确确是跟前真实发生的事情。只是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是。」赫蒙,重重的微微颔首,「我想,如果有可能哪怕只有三成的把握,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你也会这样做的对吗?舍弃内息来换取我恢复正常?」
「自然。」楚玉毫不犹豫的点头,「别说三成,哪怕只有一成。如果能够换取你恢复正常,我都愿意一试。」
说完,楚玉再度沉默。
赫蒙却笑了,「这不就得了,所以,小玉你不该如此生气的。」
「至少,太子殿下,其实很需要你的肯定和安慰。」
「真的?」楚玉有些茫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人人都尊称她为老祖宗,都以为她无所不能,出了任何事情都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可实际不然,她虽活的够久。
但也只是人不是神,就如同面对陆湛这次的事情。哪怕是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恢复陆湛的内息。
而一个没有内息的南越太子,会面临怎样的危险。楚玉想都不敢想。
「真的。」赫蒙点头道:「况且我相信,小玉有你在,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而且只要能顺利解决轩失还有楚扶摇。之后也没人能再威胁到殿下了。」
「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楚玉,不太赞同。
毕竟坐上陆湛那样的位置,威胁又岂会只有这么点。
「那就等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你再忧心,再操心。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享受当下。只要这一刻是安全的,那所谓的危险就不是真的。」赫蒙,一字一顿,认真无比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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