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罗走后,竹楠也随之回了屋。
为首的护卫见竹楠进屋后,没多久便灭了烛台,之后再无动静也微微放心了些。
留下几人守着大门处,之后自己去跟呼延觉罗.钰复命。
京都城郊外。
李怀靖一行人声势浩荡的朝边境出发,动静之大仿佛生害怕旁人不知。
一路上他们也是走走停停,半点忌讳也没有。
看的虚林派来的盯梢的心腹,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你们快马加鞭赶回王府,将这边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王爷,和虚首领。」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龙墨染和虚林得到消息。
龙墨染依旧端坐在高位没何反应,虚林着急道:「王爷,我们业已派人明确告知李世子,这途中会遇到危险,让他务必小心谨慎。」
「为何李世子现在还要如此做?」
是不相信他们的话,还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龙墨染不似他那般着急,若无其事的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才道:「虚林,若你是呼延觉罗.钰会派谁去杀李怀靖?」
「王爷。」
虚林没想到龙墨染会如此问,顿了顿才道:「派谁去都不重要的吧。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呼延觉罗.钰定然不会错过。」
「就算一次不成,他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刺杀成功为止。」
所以在虚林看来,派谁根本就不是问题。
问题的关键是,李怀靖要如何躲过这一次次致命的追杀。
「你以为这些事情李怀靖自己不清楚?」龙墨染一双丹凤眸眯了眯道。
「王爷,你的意思是李世子是故意怎么做的?」
「那如此说来他已有应对之法?」
若真是如此的话,虚林倒是放心不少。
龙墨染颔首,「把心放回肚子里,想要杀李怀靖的人多得去了。可他不是照样生龙活虎。」
「是,王爷。」虚林颔首。
随后又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何。但尝试了几次,他最终一人字也没说出口。
「是否竹楠已走了原来的地方了?」不曾想,他没说的话,龙墨染却直接猜了出来。
「是的,王爷,属下已用最快的迅捷赶到。况且将四周都搜查过,但却没有发现竹楠的踪迹。只不过王爷你放心,属下即便是将整个京都翻个底朝天。也会将竹楠给找出来。」虚林保证道。
竹楠对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李怀靖虽走的蓦然,但好歹也将竹楠的住址告诉了龙墨染。
只是没曾想他们用最快的时间赶到,还是扑了空。
「不必找了,本王知道她去了哪里。」龙墨染道。
虚林一愣,「属下愚昧,还请王爷明示。」
「在驿站。」
虚林本能的脱口而出,「属下,这就安排人前去……」
话到一半,虚林察觉出不对劲,倏地抬头转头看向龙墨染,「王爷,驿站?」
「的确如此,呼延觉罗.钰所在的驿站。」
「王爷,就算是去驿站。这个时辰了竹楠也应该赶了回来了。莫非是今日出了什么意外?」虚林试探的问道。
此物节骨眼竹楠,被呼延觉罗.钰召走。
定然不会是何好事,但虚林实在不愿意往坏的方面想。
龙墨染亦不愿,但事实终归就是事实。
长叹一声后龙墨染道:「若是本王猜测无误,想必雄蛊业已被呼延觉罗.钰种下。至于雌蛊要是竹楠在之前已经种下,那这次咱们就算是险胜。要是没有……」
话到一半,龙墨染转头看向凤无双。
从始到终凤无双,都在屋内。
不过起先她并没有掺言,而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听着龙墨染和虚林的对话。
「要是没有,三日内钰殿下就会安排竹楠为我种下雌蛊对吗?」凤无双追问道。
龙墨染抬眸,看了她一眼旋即点头。
虚林识趣的退到一旁没有说话。
「那旭王殿下准备赌一把吗?」凤无双再道。
虚林忍不住插言道:「赌一把?」
什么意思?
见龙墨染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凤无双勾唇笑了笑,「就跟前的情况,旭王殿下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直接跟呼延觉罗.钰撕破脸。不管对方有没有察觉情蛊,也不管竹楠有没有暴露。都直接告诉呼延觉罗.钰,这雌蛊我是不会被种下的。因为我们之前要玩的是偷龙转凤,现在计划失败了游戏自然要结束。」
「敢问,王妃第二种呢?」在虚林看来,第一种实在不算何好选择。
毕竟竹楠极有可能,并没有暴露。
呼延觉罗.钰也可能,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第二种嘛,相对第一种要复杂一点。」凤无双道:「那就是将计就计,假装一切如常。我会顺利的被呼延觉罗.钰控制,随后种下不知真假的情蛊。也让呼延觉罗.钰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既可以麻痹对方,而且要是我种下的是假蛊。而竹楠已将真的雌蛊种入了自己体内。那我们的计划将会比之前的更成功,更顺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妃,如此说来肯定是第二种更好啊。」虚林,心直口快的出声道。
在虚林看来,这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选择。
可谁曾想凤无双又道:「虚护卫,看来你果真是武人心思。这世上哪有一本万利的买卖。这第二种看似不错,可实际上却有一人重大的弊端。」
「什么弊端?」虚林承认,他业已被凤无双给绕晕了。
本来就不够用的脑子,现在更不够了。
「要是竹楠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种下雌蛊,就被钰殿下带走了呢?」凤无双追问道。
「这……」虚林一噎,斟酌不一会后道:「那以真换假的法子竹楠总会吧。何况呼延觉罗.钰也不能发现,情蛊的真伪。」
「万一呼延觉罗.钰能呢?万一在他的胁迫下,竹楠不能以真换假呢?」凤无双再度扬起笑容,「虚护卫,你能保证呼延觉罗.钰在知道真相后。还说服不了,或者说控制不了竹楠吗?」
虚林不敢保证。
他只能将目光默默的转向龙墨染,轻喊了一声:「王爷。」
如果可以的话,虚林恨不得立马从屋内消失。
这样拨云诡谲的手段他应对不了,如此条理清晰的凤无双他也应付不来。
「旭王殿下。虚护卫,看来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如你来代他回答此物问题如何?」凤无双顺势一倒。
「凤姑娘以为本王该如何选择?」
自上次凤无双把话说清楚以后,对于她的称呼龙墨染便改了。
之前凤无双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听到他说「凤姑娘」这三个字却觉着尤为刺耳。
「若我是旭王便会选择第二种,虽然看似有风险但赢面也大。」缓了缓,凤无双才道:「况且有了这一前提,相信钰殿下也会更加信任我些许。这样也利于我们日后开展行动。」
没何事情比自己亲自参与,更容易让人信服。
「好,那本王选第二种。」龙墨染颔了颔首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闻言凤无双,惊愕沉默。
虚林错愕不已,「王爷,你,你选第二种?」
「那万一竹楠没来得及为自己种下雌蛊,万一这次给王妃种的是真情蛊。那……」
他们要怎么办?
龙墨染要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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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只能证明本王时运不济,本王愿赌服输。」龙墨染盯着凤无双一字一顿道。
与其说他是在回答虚林的问题,倒不如说他是在看凤无双的反应。
凤无双第一时间,就抬眸盯向对方。
那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惊愕、诧异、甚至还有些许怨恨和失望。
虽然凤无双也不知她在失望些何。
「旭王还真是豁达,既是如此那我便成全旭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希望到时候旭王殿下,真能愿赌服输。同时也不要怪我背信弃义。毕竟在情蛊的作用下,我可控制不住自己。」
简而言之,她若是爱上了呼延觉罗.钰。
再度跟龙墨染站在了对立面,他可不要怪她。
「不会。」龙墨染,轻声道:「本王,不会怪凤姑娘。」
永远不会。
后面这话龙墨染没说出口,凤无双亦不懂。
她只是恼怒的甩裙转身就跑,全然不理会身后虚林的喊声。
「王妃。」
见呼喊凤无双无果,虚林只好将目光投向还留在原地的龙墨染,「王爷,你当真要如此做?」
且不要说他家王爷从来就不是赌徒。
就单说这赌输后的结果,虚林就觉得此事不可为。
「无论用什么办法,何代价都要尽快联系上竹楠。」龙墨染避开他的问题,直接下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面对命令,虚林当即拱手。
随后严肃道:「王爷,联系上竹楠以后,属下要做何?」
龙墨染瞪了他一眼,「跟她确认雌蛊是否被其服下,要是没有不计后果阻拦他们的行动。」
这?
「王爷!」听明白了对方的命令,虚林更加惊讶,「你,这……方才你为何不告诉王妃实话?」
他家王爷根本就没有选第二种。
而是选了第一种啊。
「说与不说有何区别吗。」龙墨染自嘲一笑言:「她想要清楚真相,若本王执意选第一种她必不会甘心。」
「可是,王爷……」虚林不解,还欲说些什么。
却被龙墨染阻拦:「按照本王说的去做,还有此事不必告诉王妃。」
「王爷!」虚林喊道。
可惜,这次龙墨染跟方才的凤无双一样。
走的干劲利落,任凭虚林在背后大喊,也没有回头的打算。
虚林无奈,除了领命而去再无其他办法。
然,龙墨染刚回到屋内,就见一「不速之客」坐在桌边。一双眸子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戏谑望着他。
龙墨染刚要开口,那人抢先道:「诶,旭王殿下,当心隔墙有耳。」
「况且我这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既换了一身打扮,旭王也该给我换个称呼才是。」
「那本王应叫你什么?」龙墨染问道。
他早知眼前人花招百出,却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竟如此有闲情逸致。
「你们修罗门的弟子都如何取名的?」跟前人问道。悦电子书
「以辈分、品阶论名。」
「那最高辈分是什么字?」
龙墨染斜睨了对方一眼,没有回应。
跟前人摸了摸鼻子,试图掩盖不好意思道:「罢了,要不就叫我贾行吧。反正这名字也是假的。」
「随你。」
对于这种细枝末节,龙墨染并不在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只是继续追问道:「既已脱身为何不去你该去的地方,来本王这作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这不是回不去家,只能暂居王爷这嘛。「
龙墨染不语。
面上却明晃晃的写着,当真是换了个名字,连脸面都不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此跟前人不高兴了,「旭王殿下,我这是惧怕你一人应付不了这乱局。千里迢迢舍身忘死赶来帮忙。不想旭王竟这般不识好人心。」
「真真叫人心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龙墨染没有立马辨别,只是抬眸看了看他:「本王竟不知,何时城郊距离我王府有数千里之遥了?」
分明只不过百里。
「旭王,不要在意这些小节。」
「重点咱们该将问题放在重点上。」
「什么重点?」龙墨染追问道。
虽已猜到他去而又返,定是发现了何大事。
但龙墨染到底不是神仙,无法直接猜出究竟是何大事。
跟前人,也不忌讳。
而是挥了摆手,示意龙墨染靠近些。
他的本意是这秘密太重不适合大声说,可行动却宛若再召唤小厮。
故龙墨染自是稳若泰山一动不动。
他不动。
跟前人便只好动。
便乎开始时如何的不得而知,最终的结果就是眼前人。宛若小厮一般,俯身在龙墨染耳边低诉了起来。
最初一两句的时候跟前人也发觉不对。
听顿下来不说了。
龙墨染却道:「正事要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话一出眼前人彻底,将自己的处境给忘了。以至于一路他都是如此说话。
待彻底将话说完后,跟前人也不在乎谁更像小厮。
毕竟在乎也没用。
他只是看着龙墨染道:「旭王殿下,可听恍然大悟了?」
「明白。」龙墨染颔首。
「那旭王可知该如何做?」跟前人再问。
「知道。」龙墨染再度点头。
「好,即是如此那就有劳旭王,给我准备一间室内。」跟前人毫不客气的说道:「对了,依稀记得要景致好些的,还要最好是中庭。毕竟旭王理应知道,我素来住惯了……」
「诶,旭王殿下,你这是作甚?」
他还没说完自己的要求呢,龙墨染就走。
这未免也太敷衍了些吧。
「住的地方本王自会安排。你方才说的对,如此大事不能瞒着林尘。」话落,龙墨染已没了踪迹。
望着他消失无踪的背影,眼前人竟不由自主的觉着。
龙墨染刚才的行为,并无错处。
可……
「旭王殿下,我不是要随意一人住处,我是要一人大中庭啊!」
回应他的自是一片沉寂。
……
别院内。
林尘刚准备歇下,就被眼前的一道黑影给吓的坐了起来。
待看清楚来人的容貌后,林尘更是无语:「师兄,大半夜的你不去找师嫂来这吓唬我作甚?」
「阿尘,我有正经事同你说。」龙墨染神色肃然道。
若是以往龙墨染如此说,林尘必会随之正色。
但今日却不尽然。
林尘非但没有变得正经,还一脸痞笑言:「师兄,别闹了。此物时候能有什么正经事可说。你赶紧回去歇着吧,真有事咱们也是明日再议。」
「你是不是业已猜到了?」
他故意的不正经,并没有引得龙墨染厌恶。
反倒是让后者警惕的盯了他一瞬。
林尘,心头了然面上却故作不知:「师兄,我猜到什么了?」
「你今晚很奇怪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顿了顿,没给龙墨染接话的机会。林尘又道:「师兄,感谢你。慕雪的状况好多了。还要我想等慕雪再稳定些许,就带她回边境去。毕竟那才是她的家。」
慕家和慕家的势力始终都在边境,而对现在的慕雪而言。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龙墨染听言,久久不语。
就在林尘终于放心,以为龙墨染不会再深究的时候。
龙墨染的声音传来:「阿尘,你清楚的现在的慕雪并不想回家。」
她也不可能回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师兄。」林尘几乎是脱口而出,「太晚了,你回去睡吧。」
有什么他们明天再说。
嗯,等次日。
「慕雪被人侮辱已是了清白,且正是因为如此呼延觉罗.钰才抓住把柄用以威胁她。」
龙墨染没有给林尘任何逃避,迟疑的机会。
他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将真相赤裸裸的呈现了出来。
让林尘一度,连阻止的话都不知该作何说。
「师兄!」
他只能平白的大喊一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像是要宣泄他内心的大怒,更像是在表达他的无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尘,你必须要面对现实。这样才能阻止慕雪一错再错。」龙墨染理智到近似于冷酷的说道。
随后他上前一步,试图攥住林尘的手臂。
却被对方用力打掉,「面对现实?一错再错?」
「师兄,凭什么小雪她做的就是错的。她做错了何?如果不是为了救凤无双,她会遇到哪有的事情吗?」
「她不该是个受害者吗?」
作何会在他的口中,慕雪反而成了罪魁祸首。
「阿尘,关于慕雪的事我很抱歉。但究其根本你知道为何。我们也不会怪她,只因错不在她。但你必须阻止她,不能让其一错再错。」
「否则她该如何回头?」
而他们又该如何继续?
回头?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慕雪,哑然失笑了。
走到现在她哪里还有何回头路。
确认鸽子业已飞出后,她更是右手凌空一弹打翻了烛台。
不过,不多时她就转身消失,像是从未曾出现一样。她回了自己的屋内,并没有立马歇下,而是用最快的速度以飞鸽传信的方式通知了呼延觉罗.钰。
看着倒下的烛台迅速点燃了窗幔,滚滚的浓烟开始朝屋内扩散。慕雪心满意足的笑了,她慢慢的褪去黑色的夜行衣,将其丢在火焰之中。
望着夜行衣化为灰烬,之后她旁若无事的躺回了床榻之上。
直到听到外面敲锣打鼓的大喊声。
慕雪才满意的扬起了嘴角,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假装入睡……
「不好了!」王爷,出事了。管家匆匆出现,神色慌张道。
龙墨染与林尘的谈话,本就陷入了僵局,如今被管家这么一打扰,不免越发恼怒:「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何话渐渐地说。」
「王爷,恕罪。」管家,无可奈何道:「非老奴慌乱,而是不知作何的别院忽然着火了。而慕雪姑娘她……」
「她如何了?」林尘,一人箭步就冲到了管家的跟前,紧扣对方的手臂焦急的追问道。
「慕雪姑娘,她像是被困在室内里了。不管我们作何叫喊都无应答。」
「恐有性命……」
最后「之忧」两个字,管家尚未说出口。
就觉着一道疾风从面门刮过,待风停后林尘早已踪迹全无。
「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怎会忽然走水?」不似林尘这般慌乱,龙墨染疑惑的问道。
「回王爷,老奴也不知道。这火势起的很是奇怪。忽然就起了况且十分之大,我们想要扑灭都来不及,更重要的是……」
「这火的中心点,是从慕雪的房间引起的是吗?」龙墨染接过话道。
管家一惊,旋即点头:「的确如此,王爷所料无误。」
「只不过,这慕雪姑娘为何要如此做呢?」
管家也是老人精了,加之又跟了龙墨染许久。三言两语间连蒙带猜,拼凑出了一人大概的真相。
但对于这真相,管家很是费解。
「本王也不知,或许是她另有所图。只不过到底是如何,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龙墨染声色冷冽的说道。
刚走几步,又不忘吩咐道:「王妃那加强戒备。」
「王爷,请放心。出事后虚林就已亲自赶过去了。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想来王妃那是无恙的。」关管家心中有数的汇报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嗯。」龙墨染微微颔首。
随后主仆二人大步一迈,朝着后院走去。
只是他们刚走到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喧哗声传来:「林先生,上门皆是客。你没见过我不要紧。但我的的确确是旭王殿下的贵客。」
「有你这样的贵客吗?你到底是谁?!」
「为何你出现了,府中就出了无名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