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玲玉目光熠熠地扫了一眼秦堂。
这七皇子以往的名声,多以不务正业,不思进取,疲软窝囊为主。
如今看来,不务正业或许算对,不思进取倒是名不副实,疲软窝囊更是乱嚼舌根。
最起码,他对待这位户部尚书之子,没有丝毫窝囊的样子,有勇有谋。
莫非,以前那些名声,根本就是谣言?
或者,是这位七皇子有意为之?
想到这个地方,常玲玉当即开口追问道。
「说一千道一万,你这香料到底是何名堂?」
「此物名为六神花露水,擦上之后,有清心醒脑的功效!」
秦堂开始介绍这款产品,其实六神花露水的出现,也是利用此物时代的几种花粉通过酒精蒸馏技术配制而成。
这款六神花露水也仅仅属于最低配的产品。
二女互相对视一眼,俏面上不约而同露出惊喜的神色。
「清清凉凉,提神醒脑!」
「这六神花露水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刚才骑马弄得脑袋晕乎乎的,现在特别的清醒。」
「对对对,我也觉着效果不错!」
得!
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娘们儿。
秦堂心中很是无语。
「殿下,你是作何制作出这种香料的?」
常玲玉开口追问道。
一旁的余秋雁也转头看向秦堂,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秦堂背负双手,嘴角勾起一丝邪魅,凑到二人身前,
「你们是真想清楚吗?」
感受到浓厚的雄性气息,二女不由地脸色发烫,两人一把推开了秦堂。
秦堂没有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诶呀呀,你们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节奏啊!」
「登徒子!」
「无耻之徒!」
二女不约而同啐了一口。
我嘞个乖乖!
这就叫无耻了?
那是你们没有见过更「无耻」的!
当然这个时代属便封建社会,跟前世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依照赌约,你们输了!常小姐也要嫁给我。」
「咱们赌约还未开始,算不得输赢!」常玲玉连忙说道。
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秦堂造出了香料!而且这香料是闻所未闻!
当时是算准了秦堂是故作高调,制造不出香料,借此要与余秋雁退婚。
心里咯噔一下,这次的赌约不会是赔了夫人又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吧。
她不相信此物结果。
市面上定然还会有比他这种所谓的六神花露水,还要好上十倍的香料。
「对对对!咱们约定的是制作出来的香料能够大卖特卖!你现在只是造出来了,但是能不能实现,一切还都是未知!」余秋雁跟着一同附和道。
一旦赌约输了,退婚的事情,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况且常玲玉也要跟着自己一起「陪葬」。
「也罢!既然你们不死心!那就等三日之后,让你们看看何是大卖特卖。」秦堂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是不死心吗?这次就让你们「死」得明恍然大悟白的。
「切!那就走着瞧吧,我们不会输的。」
常玲玉拉着余秋雁回身走了了王府。
出了王府,余秋雁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姐姐,咱们这次能赢吗?」
常玲玉苦笑一声,摇摇头。
「这我也不确定,那登徒子造出来的六神花露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而且市面上也不一定有能与之相媲美的香料。」
「这……那岂不是退不了婚了?」余秋雁俏脸一黯,无比的失落,
「最后还要搭上姐姐你?」
常玲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白白便宜了那个无耻王八蛋,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嫁给他!姐姐,我们不要放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秋雁拽着常玲玉往集市跑去。
……
另一面,林朝天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中。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用力朝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
自己真是闲的蛋疼非得要得罪那废物干吗?
这下好了。
装逼装过头了!脸是被打的啪啪响。
摇头叹息,还是安心把秦堂交代的事情办好吧。
端坐在书房,开始写请帖。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房门被推开,一人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眉宇之间与林朝天有几分相似,正是其父户部侍郎林慈恩。
「天儿,你神色有所不对!可是发生了何事?」
林朝天把手中的笔连忙放下,将写好的请帖藏在了袖口边。
「没什么!最近只是偶感风寒而已!」
林慈恩走到跟前,看向书台面上的摆设,脸色一沉,喝道。
「把笔放下!」
林朝天头上瞬间冷汗直冒,脸色「唰」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得了!
这下子瞒不住了。
只好无可奈何地霍然起身身来,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了,规规矩矩地低下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到桌子上请帖的内容,林慈恩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转过身,直接给了林朝天一耳光。
「逆子!你可真糊涂阿!朝堂上下,哪个不知你我是大皇子一派,你给那废物写请帖,这将大皇子置于何地?你我父子还想在朝堂之上立足吗?」
「父亲!这怪不得我!当时事情是这样的……」
林朝天抬起头,一五一十地将原委讲给了林慈恩。
林慈恩的脸色变得愈加精彩,红白黄三种颜色交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七皇子跟条疯狗似的,咬住人不放嘴。
断然不能得罪!
只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把请帖给写好,再向大皇子请罪。
林慈恩冷哼一声,骂道。
「逆子,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把请帖写好之后,随我一同跟大皇子请罪!希望他能看在我们林家鞍前马后的份上,饶过我们。」
林朝天不敢说什么,只好唯唯诺诺点点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按照父亲的吩咐,将请帖写好之后,便跟随林慈恩一同前往大皇子府请罪。
一路上,林朝天心中忐忑不安,他清楚这次自己的莽撞行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大皇子的性格又是极其狠辣,若是不能得到他的原谅,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大皇子府,大皇子秦烈端坐在主位上,神色间有些苍白。
林慈恩连忙上前行礼,恭敬地出声道:「大皇子,老臣教子无方,跟七皇子打赌失败,被逼写下请帖,让大皇子灰心了。」
「老臣今日特来请罪,并带来请帖,邀请大皇子参加七日后七皇子的乔迁之喜,还望大皇子赏光。」
说着,林慈恩将请帖两手呈上。
大皇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乔迁之喜?
去!
为什么不去呢?
他倒要看看此物废物要整什么幺蛾子!
大皇子秦烈冷笑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吧,看在你们林氏父子多年效力的份上,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然而,你们必须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敢背叛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