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的前厅内,电光火石间便被一大群人挤满。
身为国子监祭酒的林仲甫,这次带着国子监的十几位讲师来到这座燕王府,极其恭敬地向着秦堂的方向作揖行礼。
「国子监祭酒林仲甫,奉陛下之命,特意带领几位讲师来到燕王府听取七皇子讲学,还请皇子,不吝赐教了。」
这位祭酒大人,学思渊博,唯有数术一道,算是短板,一听到这位七皇子竟然有这么好的脑子,林仲甫是半点都不敢忽视,赶紧就来到了这座燕王府。
「几位大人言重了,快快请坐,今日我这个地方还有些私事要处理,诸位能够先等一会。」秦堂赶忙开口,嘴里面何都没说,但望着这些人,实在是不知道理应怎么做。
此时,林仲甫边上,突然间窜出来一人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材小巧,一身绛紫的素裙,很是可人。
此时,这少女一脸好奇地望着秦堂一眼,立即便看到早已经阴沉着脸的余秋雁。
「诶,别捣乱,赶快向殿下行礼。」林仲甫赶忙赔笑:「殿下,这是我的外孙女,姓刘,单名一个念字,平日里就很是喜欢机关数术和诗词文学一类,听说殿下在朝堂上面展示了无数的古怪机关,就吵着要跟过来。」
「呵,好说,好说。」秦堂赶忙开口,然而转眼间,他便感觉到自己大腿边上,被人用力地掐了一下,一扭头,便看到了余秋雁面上带着些怒气。
「难得啊,林大人竟然连自己看护了十多年的外孙女都请出来了?」李三秋满口的冷嘲热讽,都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谁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何?
这林仲甫,也定是有意撮合两人!
「国公爷今日竟如此闲了?就连每日的军营审查都推了?」
林仲甫自然是半点不让,虽说国子监不同于朝堂上的其他官职,但是身为祭酒,他自然不会在诸位讲师面前丢份儿。
余夫人恐怕是众人之中惊异最大的人。
没想到,这七皇子仅仅是上了几天朝,竟然就成了如此抢手的一人皇子?
这两位国公暂且抛开,就连比狐狸还要精明的祭酒大人竟然都开始了拉拢?
余夫人一面想着,立即霍然起身身来:「殿下,婚事我们业已商量得差不多了,眼下几位大臣们都到了,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不如先在后院坐上不一会。」
「夫人恕罪,要是缺何东西,随意吩咐院中下人。」秦堂赶忙开口,现如今他边上围了这么多人,脑子里的神经都快拧到了一起。
余秋雁听到两人对话,立即又一巴掌「轻轻」拍在秦堂背上,眼望着对方强装镇定地与周围几人赔笑,这位余王妃才轻声出声道:
「殿下,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管好的嘴,和某些其他东西!」
秦堂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道:「诶,你什么时候学坏了?是不是跟常玲玉呆的时间久了?」
余秋雁不再理会他,跟着自己母亲向门外走,还不等余夫人带着余秋雁离开王府前厅,从门外又进来一位金吾卫:
「殿下,司天监监正左大人,带人在王府外求见。」
「左天罡?」这次,饶是再不修边幅的李三秋,都慢慢坐直了身子,面上带着诧异的神情。
在场的众人,皆是老狐狸,朝堂之上的左天罡,那可是大皇子秦烈一脉的党羽,怎么会主动来到燕王府?
「请左大人进来吧。」秦堂赶忙出声道,随后向在场的几位大人解释:「司天监,还需要负责编纂时辰和历法,也算是学习数术和测算之上的事情,这个,是那位齐公公之前跟我提过的。」
「哼,这左天罡倒是有意思,竟然真的敢来这?今日在朝上,就属这家伙叫得最欢!」荣国公对左天罡是半点都提不起脸来,此刻只冷笑几声。
左天罡极不情愿地来到这座燕王府,若不是这小子身为皇子,在礼数上要他亲自来拜访,他是半点不想进燕王府。
况且,七皇子这小子,头脑聪慧,他可生怕自己被其套进去。
秦堂眼看着一屋子的人,只能轻声出声道:
「诸位来到王府的目的,我都业已知晓,按照父皇的意思,我也已经吩咐那些工匠们开始赶制诸位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所以现在,大家还是先在前厅喝杯茶,休息一下。」
直到现在,包括两位国公在内,这群人都快把自己王府里面存的一缸水喝完了!
此时,才方才有了些许空闲的秦堂,蓦然间又看到了那个负责通报的金吾卫。
「哈哈哈,殿下住进来之后,这燕王府还真是热闹,客人是一波又一波。」兴国公坐在一边的首座,此刻望向侍卫,淡笑道:
「说说看吧,这次又是哪位大人要求见?」
「回国公,这次,是金国摄政王和国师,仅有他们二人。」金吾卫说话,心中也有疑惑,金国人这时候来燕王府做什么?
「金国人?他们为何到燕王府来?」荣国公脸色大变,立即望向秦堂:「殿下,依老夫之见,还是谢绝他们见面的好。」
兴国公轻抿一口手中的茶水,此刻沉声道:
「的确,殿下虽说在朝堂上将金国挫败,但这种时候他们蓦然到访,难免不会落人口舌。」
说这话时,这位老国公直勾勾地盯着左天罡,看得对方发麻。
身为司天监监正,左天罡不敢迟疑,此时也急忙开口:「是这个理,殿下此时不该见他们。」
但从他的角度,自然是希望这燕王府越热闹越好,这金国摄政王最好就住在燕王府不走了!
「各位大人,没关系,让他们进来吧。」秦堂沉声开口,有这一众人在,纵然那金国两人想要做些何,也不至于让自己再被人构陷。
此刻,耶律洪和完颜奇两人,终究迈入这间大堂里。
完颜奇似是全然没有看到周遭的这群大臣一样,只看了一眼秦堂,不屑道:
「哎,七皇子在大隆皇帝那边,看来还是不得宠,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给安排住进燕王这样一人反臣的王府里?这不是白白让人构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