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风终于一瘸一拐的从那边走过来,早业已不成人样,他面上本就有伤,这下子,是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老四!过来!」
听到自己的父皇再次开口,秦风不敢迟疑,赶忙小跑着来到这边。
屁股上的伤,随着他双腿摆动,疼痛不断,但眼下,这位皇子可顾不得这些,赶忙两手作揖,颤声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
「好了,朕问你,这些猎物,都是你,或者你身旁的侍卫们亲手猎杀的吗?」隆皇指着边上那一大堆已经死去的猎物,脸色铁青,随即又将目光放在另外好几个人身上,那态度不言而喻。
「回父皇,的确是儿臣亲自猎杀的!」秦风眼中出现犹疑,赶忙开口。
此时,不极远处的大皇子秦烈终究带着自己一大堆的侍卫们赶到这个地方。
原本几位皇子的猎物都已经许多了,然而这一位出现,令诸位大臣们都心中一惊。
「吁!」靠近营地,秦烈赶忙飞身下马,快步来到隆皇面前,一脸自信:
「回父皇!儿臣今日收获颇丰!」
隆皇眼望着此物儿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眼底却藏着冷漠,当下只给了他一个笑脸,道:「嗯,朕注意到了,不愧是朕的大皇子啊!」
秦火等人坐在一边,面带疑惑的盯着他身后方的猎物,在注意到其最后面绑着的那头猛虎时,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秦烈这边汇报完毕,就打算回到自己的营地那边,一扭头,却蓦然间看到了一个青一块紫一块的脑袋,随即一愣,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啊哈哈!哈哈!这,这是哪位胞弟?作何成这样了?你是来打猎的还是来被打的?怎么?让兔子蹬了?」
经他这一说,在场的众多皇子和大臣们,好不容易忍住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全部暴涌了出来!
「啊哈哈!你是老四?怎么成这样了?」秦烈此刻都快要笑出泪来,细细端详了许久才看清楚这人是谁。
「秦烈!」秦风本就心情烦闷,此刻恶狠狠的盯着秦烈的这边。
「行了,别胡闹,开始清点各位皇子们所打到的猎物吧。」隆皇此时可笑不出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侍卫开始清点各位皇子们所打到的猎物。
片刻后,一堆又一堆的猎物堆在众人面前,最终的获胜者,业已昭然若揭。
这时,秦烈一脉的杨开泰等人立即出来,开始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恭维:
「恭喜陛下,大皇子文武双全,真是我们大隆的一大幸事啊!」
「嗯,几位大人说的很对,的确是朕的一大幸事。」隆皇眼望着满脸自信的大皇子,脸色骤然间耷拉了下来,只是吩咐身旁的侍卫,将他早业已准备好的奖励送上来,拿到秦烈面前。
「儿臣,谢过父皇!」秦烈脸上带着笑容,赶忙从侍卫手中接过奖励,迫不及待的便将这个匣子打开来。
身旁的皇子们,都十分好奇的来到他身旁,也想看一看这次父皇准备的奖励是何?
饶是秦堂,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往匣子那边瞄,没办法,这家伙的举止,实在有些浮夸,一人匣子,偏偏给他开出了宝箱的感觉。
但是下一刻,秦烈便愣住了,满脸诧异的从匣子里,拉出来一根藤条,而且,这藤条还湿漉漉的,方才被水浸泡过。
「父,父皇,这是何意?」秦烈满脸的疑惑,一抬头,就注意到了隆皇那对冷漠的目光,业已暗含杀意。
「呵呵呵,秦烈,朕再问你一句,这些猎物,当真是你,今日亲自打来的?」
隆皇脸色阴沉,但一张脸上,却还带着笑脸。
电光火石间,几个皇子立即都色变了,他们可是熟悉父皇脾性的,一般这种时候,他已经在压制自己的怒火了!
秦烈瞬间意识到了何,拿着藤条的手,眼下已然开始惊颤:「父,父皇,儿臣……」
下一刻,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隆皇已经站起身来,一把从其手中夺过藤条,一把便抽在这位大皇子的身上。
「啊!父皇!」秦烈身上立即火辣辣的疼,紧接着,他便听到隆皇怒声呵斥:
「皇子?朕就是教你们这么当皇子的?」
「你不解朕作何会在匣子里放藤条?朕来告诉你!早在你们进入这里之前,朕就命人将整个南猎场都围猎了一面,这个地方,早业已没有活着的猎物了。」
「你们开始打猎半个时辰之后,朕才命人将那些猎物,拖到你们归程的沿途上,就是想看一看,你们是不是要给朕全都拖回来!」
一听到他说这话,几位皇子们立即脸色大变,未曾想到,父皇竟然会有这样的安排?
周遭众多大臣,心中惊诧,他们这位皇帝的心性,还真是难测。
「啪!啪!啪!」
隆皇手上动作不断,一面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挥动藤条,一面嘴里怒不可遏地骂着:
「你打到的最多?啊?能够啊秦烈,你还给朕猎来一只老虎!朕派人扔的猎物里都没有老虎!你这老虎是从哪来的?飞进来的不成?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成?」
「就一场小小的围猎,你还要给朕弄虚作假?」
「这大隆基业,朕如何敢交给你?」
「啊!父皇,儿臣知错了!」秦烈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开始抽搐。
隆皇手握藤条,直抽得手臂都有些酸软,一扭头,才想起来还有边上的秦风、秦火等人。
顿时,一股火气又从这位皇帝的心中升腾起来,一手拿着藤条,一只手指着那群人:「还有你们,都给朕过来!」
秦堂站在一面,极其自觉将自己排除在外,毕竟,自己可是半点猎物都没拿。
「能够啊!朕的皇子们都出息了啊!」
隆皇眼望着三四个皇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面,一个个的头都不敢抬。
一时间,他手上的藤条变得力气更大,不断抽打在这些皇子身上,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
几位国之重臣,站在一面,想要出言求情,却又不知道应该作何插手,业已许久都没有见过陛下亲自下这样的重手了。
良久,隆皇这才将手中的藤条扔在一面。满头大汗的坐回到椅子上,嘴里,还不断喘着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