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隆皇城,呈乾殿。
隆皇随意看了一眼身旁的齐财物,轻声追问道:「老七走了?」
「是,七皇子殿下与骁骑将军已经出发了,在路上历经十几日之后,理应就能够到达安南了。」
「嗯。」隆皇渐渐地点头,随后却又想到些什么:
「常煜的副将去见了老七,他们之间说了何?」
听到这话,齐钱不敢犹豫,赶忙出声道:
「按照那位副将的说法,兴国公怀疑,在安南边疆的一众地方官员内,可能存在安南的奸细。」
「是吗?看来安南王还是有点脑子。」隆皇听到这消息,只是轻笑一声,一对眼眸透过门檐,转头看向有些阴沉的天际。
现如今,就要看一看,老七能不能在安南,揪出来那个所谓的奸细了。
大隆皇城外的官道上,数千人的大军跨马走在最前面,在大军之后,三百侍卫护送着一辆马车,众人将其死死地护在中间。
作为骁骑将军,肖玉城本应该在最前方领兵,因为秦堂的缘故,眼下他正骑着一匹马,在马车身旁走着。
「殿下,关于安南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咱们到了那边,该作何打?」
「将军放心,我业已在思考对策了。」秦堂轻笑,靠在马车上,他眼眸中却带着几分冷意。
两位将门之女,坐在他身旁,脸色深沉,她们是将门世家,心中自然更加清楚战场上的惨烈,远没有他这种轻松的神态。
此时,众人却蓦然听到马车里这位皇子突然间说道:「府内侍卫,分出来百余名,潜伏在军队周遭,暗中听我调遣!」
……
经过十几日的长途奔波,数千人的大军,终究来到安南境内,位于南陵关的安南都护府。
安南王起兵之后,整个安南只剩下这南陵关一处安隅之地。
肖玉城驾马来到秦堂的马车边,沉声说道:
「殿下,末将需要去整理之前安南守军剩下来的军队,按照之前我们在路上得到的消息,现如今安南还剩下四万军队可以供我们调遣。」
「好,将军去吧。」秦堂连忙回应,他此时,则需要前往安南地区的官府,见一见这些地区的执政官员们。
不多时,马车便在一座府邸之外停住脚步来。
在官府门口,几个身穿官服的人正恭恭敬敬地趴在地面,等待这位皇子的出现。
在几人身后,还另有一众侍卫们,等候在一旁。
此时,侍卫赶忙来到秦堂马车边上:「殿下,我们到了。」
听到这话,秦堂才长出一口气,与自己的两位王妃一起,走下马车。
那好几个官员中,身穿四品官服的安南都护黄景,赶忙带头开口:
「下官安南都护黄景,携地方大小官员,恭迎殿下圣驾!」
秦堂听到众人说这话,仅是迟疑一瞬,一张面上便出现笑容,赶忙将趴在地上的黄景拉起来,轻声出声道:「大人严重了,我哪里能够担得上圣驾二字?您这样说,实在是让我蒙羞了。」
「殿下万金之躯,屈尊来到安南这荒僻之地,已经是令我等小人心惊,一声圣驾,自然是担得上的。」
黄景赶忙开口,同时也在偷偷上下打量这位殿下。
从皇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都说这位七皇子性情软弱,是整个皇城里有名的窝囊废,今日见到这位殿下,语气上,的确是没有皇家的威严。
此时,却见秦堂苦笑一声,之后赶忙凑近这位刺史大人:「想必大人理应知道,我来到这安南之地,实在是只因经不住朝廷群臣还有几位皇子的举荐,这才带人来到这个地方。」
「实际上,我对于这军事一事,是一窍不通,说到底,还要仰仗几位大人,和肖将军才行!」
「此物好说,殿下放心,我等下臣,难道真的能让您上战场不成?」
黄景赶忙赔笑,一对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两女那边,让两人感觉到极其不自在。
如果不是只因秦堂在此之前业已给了她们消息,让她们多忍耐几日,这单单是亵渎皇家王妃一事,就足够将其问斩了!
「殿下,还有王妃和诸位侍卫们,我等官员业已准备好了菜食,为大家接风洗尘,殿下,请吧!」
在这位刺史大人的招呼下,秦堂便被众人推搡着,进了这官府内。
眼看着自己面前堆满的一桌子菜,再加上自己一路走过来的所见所闻,秦堂业已不自觉皱紧了眉头,这一桌子的大鱼大肉,可不是安南这等偏僻之地能够随便弄到的。
黄景眼望着这位殿下蓦然间皱起的眉头,还以为这皇室人员吃惯了山珍海味,对于这些菜食都很是挑剔,当下,他赶忙赔笑:
「殿下,安南之地,这些菜食,业已是我们能够弄到的最好的档次了!」
「不不不,我没有此物意思,大家赶紧动筷子吧。」秦堂连连摆手,已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开始夹菜,一路奔波,他的确是有些饿了。
半个时辰之后,秦堂被黄景这帮家伙灌得有些微醺了,这才被他带着来到了官府的南边主屋。
作为皇氏子孙,皇子除了皇城,自然是最为尊贵的人。
「殿,殿下,这就是您今后的住处,您,您暂时在此处住下,想来等到肖将军打败安南王,您就能够凯旋归京了!」
黄景搀扶着秦堂,极其尊敬地将他送进这院子里,一张面上满是谄媚。
「好,好,大人有心了!」秦堂赶忙晃晃悠悠地迈入里面,走了半天之后,他才扭头,扬着嘴角叹道:
「等我回到了皇城,一定向陛下举荐你黄景,说不定,还能直接将你调回皇城!」
「那微臣,就谢过殿下了!」黄景连忙两手作揖。
另一边,秦堂刚刚进门,脸上的微醺感觉便立即散开来,吩咐身旁的侍卫将院门关紧,他才迈入这前厅内。
低头之时,一张脸立即便出现冷笑,这窝囊废若是还有这本事,哪里还至于被派到这个地方?
余秋雁和常玉玲,只是简单地收拾好了东西,便坐在大厅里等着这位殿下回来。
一看到他进门,余秋雁便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直接追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作何做?我们府上的人按照你的意思,去调取安南的基础民营记录,那几个官员都四处找借口,不肯拿给我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心吧,我们来这里,只需要想办法处理安南王,至于其他的,能不能拿到手,都不太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