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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刺客信条 · 奥利弗·波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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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姆恢复了状态,终究吃了东西。他们又把一块牛排送到了他的室内,都切成了小块,这样他就不用索要刀子了。在吃了点食物之后,他感觉好一点了,有一阵子他认为自己已经把幻觉打败了。

但没有。现在,卡勒姆盯着室内的尽头,那些一贯监视着他的警卫们待的地方。这一次,站在那里的并不是看守他的那些人。

这一次,那是阿吉拉尔。

卡勒姆紧张而戒备,汗流浃背,但刺客并没有袭击。他只是长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卡勒姆,随后踏入了他的房间。

穿过玻璃。

有一会儿,卡勒姆感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脸。但这一张更坚毅,上面刻印着疤痕和刺青。这是个幻觉。这不是真的。在阿尼姆斯中所发生的不是真的,对于我来说不是。这只是渗透效应。

他震惊于此物影像竟然如此平静。或许他的头脑此刻正推敲这事,正准备要让这名刺客对他说话。但是,就像之前那样,刺客猛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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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卡勒姆做好了准备。他抬起了左臂,当阿吉拉尔试图猛地刺向他的喉咙时挥手挡开了,而他的右手在刺客第二次尝试时重重地打了过去。阿吉拉尔虚晃了一下,之后旋身踢出,他的脚只差一点点就要踢中卡勒姆的腹部了。

卡勒姆对斗殴并不陌生。他被卷入挥拳干架的次数堪比天上星星的数量,自从……自从那一天算起。但现在,自渗透效应出现在他身上、扭曲现实、扼紧他的咽喉,卡勒姆从未有过的能够控制自己的动作了。在此之前,刺客的影像都只是单方面地恐吓他:低语着控诉、用刀刺向他、割开他的喉咙。他的大脑被毫无理性的恐惧所淹没。但这一次,一切都甚是不同。

他清楚先前,当阿吉拉尔尝试杀死自己时,他是如何行动的。那时他成功了。这一次并不是一次袭击——至少,不像是其他的那些袭击。隐隐地,卡勒姆意识到这是……练习。训练。

躲开一脚。截住一击。挥出他自己的袭击。他简单、轻易地就进入了状况。他认识这种战斗。在这种战斗中,他能够把握自己。

他陡然转身,踢出——而彼处何也没有。卡勒姆停下来,气喘吁吁,环顾室内。阿吉拉尔消失了吗?之后他感到后颈处有一种刺痒,便转过身去。

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了。其他人现在也来到了屋中。他们也是他的敌人,但不像先前出现在他面前的大怒的刺客们,他们穿戴的不是兜帽,而是纯白的制服。这不是幻觉。他们是来将他带回阿尼姆斯中的,而他可不会束手就擒。

两名看护向他接近。肾上腺素涌上卡勒姆的身体。他不能回去。不能再来一次了。就算是幻觉也好过被那具手臂抓起、塞入一个死人的记忆之中。卡勒姆冲向前,抓住第一名看护,将他的脸砸到了墙壁里。他回回身,用头猛撞第二个人,随后挡住第一人人挥来的一拳,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翻过肩膀摔了出去,背部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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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三名警卫冲了过来,手里拿着警棍,而不是袖剑。卡勒姆先制服了自己左边的那。他用手抓住那人的肘关节,把这个穿黑衣的人扳倒在地。随后,卡勒姆立即转向下一人人,重重一拳打在对方的下巴上,让她向后倒下。

但先前吃了他一掌的那名警卫已经回过神来。当她的棍子敲在他的面上时,她露出了阴冷愉悦的微笑。这几乎、但还没有完全让他失去意识。尽管怒火高涨,他的身体却业已屈从了下来。他在他们的手中沉了下去,当他们将他拖出室内时,他的世界变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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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警卫踏入房中,和中间那人一起设法抓住了卡勒姆的胳膊,试图制住他。他毫不退让,在他们的手上借力抬起双腿,暴烈地一脚踢中那新来的人的腹部。

他们在门前停住脚步了。卡勒姆眨着眼睛,脑袋一阵阵抽痛。他尽力打起精神抵御疼痛,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警卫制服的高大男人,毫无表情的双眸半阖着。

「该你上了,硬小子。」那男人说。

不。他不能这么做。卡勒姆猛地抓住自己最大的恐惧,将其作为武器。

「我疯了。」他透过从口中涌出的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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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视他,开始将他一路拽过走廊。想到将又一次进入阿吉拉尔·德·奈尔哈的身体和精神,恐惧从他心中满溢出来。而这时,一个来自遥远过去某一天的影像闪现在他的脑海中:一架古老、破旧的收音机,播放着佩西·克莱恩的歌《疯狂》。

卡勒姆开始唱出——或者更确切来说,尖叫出,这首歌。

他唱着,调子疯狂地跑了很远,绝望地拖延着那不可阻挡之事的来临。

这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扑克游戏,而这绝不只是个扑克游戏。

轮到内森发牌,他看似平静地递出纸牌。往常,警卫们都会躲在视线之外,站在那双向玻璃墙之后。在早先卡勒姆出现时,其中些许走了出来。现在,这个地方挤满了警卫。

埃米尔抬起头,之后低头望着自己的牌:「他们要又一次把他送进去了。」他说。没有人说什么。他们都知道。

穆萨拿起他的牌,看也没有看,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看护们:「他们在逼迫他。他还没准备好又一次回去,特别是经过像我们所看见的那种崩溃之后。先驱甚至都不能保持安稳到吃完他点的那块上好多汁的牛排。那人甚至都还不清楚他自己是谁,更别提他站在哪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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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内森说,将他的牌扇形打开,「我们就该在他背叛我们之前阻止他。」

其他人都比他要冷静。内森在溺爱中长大,惯于出手干架,准备好要打翻任何一人多瞅了他一眼的人。他业已慢慢学到要更好地自我控制了,但还没学全。穆萨只因先前内森对卡勒姆所说的话而狠训了他,但这孩子并不感到抱歉。内森的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说这个穆萨喜欢称之为先驱的人是个威胁。而有时候,最好还是错误却安全,总好过正确却死了。

每一晚,内森都浑身是汗地醒来,完完全全地吓坏了。在理智上,他恍然大悟发生的是何。瑞金博士称它为渗透效应,并表示,由于内森比这中心里大多数的病人都要年轻,这种效应在他身上的显现可能会更加剧烈。

「一人五十岁的人,作为他本人生存的长度是你的两倍,」她用她那平静、和善的嗓音这样告诉他,「他拥有更多自己的记忆。因此,当界限开始模糊时,他拥有更多可以利用的资源,来提醒他何是自己真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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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微笑了,那种甜美的微笑总是会让内森开始怀疑自己也许错了,也许她并不完全是站在圣殿骑士那一边的。就算她是吧,或许圣殿骑士也没那么坏。

自然,这并不真的是他。这是那该死的叛徒邓肯·沃波尔,此刻正插手不该他管的事。

英国第一任首相罗伯特·沃波尔的二代表亲,邓肯·沃波尔,生于1679年,死于1715年。想到此物人的任何一部分还活在他身上就令内森感到作呕。邓肯·沃波尔是个变节者,就像巴蒂斯特一样。但至少那个巫毒教毒师有愤怒的理由。他生来是个奴隶,后来又感到被兄弟会所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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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邓肯一贯都过得顺风顺水。他一贯走着海军军官这条道路,但却是一人以自我为中心、不懂得听从命令的狂妄混球。不满于海军的他被刺客组织的理念所吸引。它吸引了他心中那良善的一面。但即便身处一人「万事皆允」的兄弟会,这个被宠坏的沃波尔最终也开始不满意起来。他再度挑战兄弟会的长辈成员,在不满的地方出言挑拨,尽管其中大多数不满都是他想象出来的。

邓肯被分配了一人位于西印度的任务。在那里期间,邓肯记住了所有他能得手的关于当地刺客组织的事。而之后,当获得了足够多对圣殿骑士来说有所价值的信息后,沃波尔就联系了他们。圣殿骑士全然清楚要奉承他什么……以及支付他何。

内森一直在学校进进出出,因为他总是挑事干架。作为一人堪称典型的伦敦东区人,他混迹在一个帮派里,做了一阵子毒品交易。帮派头领派他去本地学校附近兜售毒品,只因他看起来可爱又无害。无害,直到他开始大发脾气。他赤手空拳地把一名成员几乎揍成一滩扶不起来的泥。

「这种事你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内森?」现在埃米尔说道。过去,这会被当作一种侮辱。过去,内森会把这当作是挑衅。现在,他知道这是表达对某种——某人——的了解,某个内森与其共生度过每一天的人。

也共度过每一夜。

内森努力让自己克制住不要发抖。

他不想变得像邓肯一样。他想要变得比他好。他想要变得更像穆萨,或者,在他感觉特别充满希望时,他想要变得像林或埃米尔。就他所知,这两个人没有藏着何见不得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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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森知道自己的先祖是个多么让人厌恶的人,这就是怎么会他总是对任何新来者如此疑神疑鬼。有罪直到被证明无辜,人们都清楚他总这么说,说白了,我们都有罪。

内森相信穆萨的判断。穆萨像是对自己的两套记忆极为协调,胜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胜过头脑冷静的埃米尔。他为了骗过警卫们而表现得像个小丑,但实际上,他才是清醒的那一人。

「我确实懂这种事。」内森平静地回答。他的视线瞟向一人警卫。他们正向鹰一样地注视着我们。「穆萨是对的。他们不该这么快就把他放回阿尼姆斯中去。如果他们逼得那么紧,那一定是因为他清楚某些非常重要的事。而他很可能会打定主意要站在错误的那一边。」

穆萨对上了他的视线。两名曾投靠过圣殿骑士的刺客,彼此都非常理解对方。穆萨重新转头看向自己的牌,发出一声咕哝。

如果事情一如穆萨所怀疑的那样——这新来的人可能是能带他们所有人逃出这里的人、也可能会让他们全部被杀,那他们承担不起假定他无辜可能造成的后果。

「哎,你们可是看看这个。」他说这,将四张牌摊在台面上。两个黑一和两个黑八。「死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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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牌。四名伊甸苹果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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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五张牌呢?」内森问。

「第五张牌是打入脑袋里的一颗子弹。」穆萨说。

他们的意见全都一致。

在卡勒姆到达之前,他断续嚎叫的歌词先一步传到了索菲亚的耳中。她定要强迫自己不要只因同情而退缩。将他重新送进去还太早了——实在太早了。

她曾在过去实验对象的声线中听到过这种绝望和恐惧的音调。有时,在索菲亚听到这种音调后不久,那个人的自我本质会彻底消失……而那人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该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将时间调至第六。」索菲亚对阿历克斯说道。

卡勒姆的声线尖锐而绝望,继续尖啸着令人毛骨悚然、不合时宜的歌词。

索菲亚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如果他的状况恶化……」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他带出来。」

阿历克斯转向她,高挑的眉毛皱了起来。「然而你的父亲——」他开始出声道。索菲亚打断了他。

「我不在乎我父亲怎么说,」她嗫嚅着,明确地感到他们所说的此物人正从他的办公室窗口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一件事。她大步走到场上,看向那只正紧紧抓着卡勒姆腰际、将他举到她头顶上的手臂。

卡勒姆现在几乎是在呜咽了。他的脸扭曲成一种微笑,仿佛他和佩西·克莱恩一起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何。

他看起来一团糟。他只因在房间中的那场「压制」而流血不止。他的双眼圆睁,满身汗水,胸口因换气过度剧烈起伏。索菲亚自己的胸中因同情而疼痛起来。都该诅咒她的父亲。这根本不理应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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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她曾一连好好几个小时坐在儿时的家门外,耐性好得如同小山丘,小小的手中捧着葵花籽,等松鼠和花栗鼠来接受她的礼物。她坐得身体都僵硬了,一只脚麻了。这都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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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只小小的、双眼明亮的小动物从一棵树那边探出鼻头来时,一切就都值得了。那只花栗鼠忽跑忽停,拐弯抹角地接近了过来,随时准备逃走。它方才把它细小的、带爪的前肢放在她的拇指上,抬头用大大的双眸盯着她,心跳快得她几乎可以透过白色胸脯上的绒毛看见心脏在跃动。就在此时她的父亲出现了,大吼着要那只花栗鼠走开。它倏地变成一道模糊的褐色影子,消失了。下一天、再下一天,尽管她父亲下令不准,她仍坐在外面。等待着。

它再也没有回来过。

比起花栗鼠,卡勒姆更像是一匹狼,然而他,也是同样小心翼翼地。而他也同样刚刚开始信任她,她如此相信着。但她的父亲没有简简单单将他赶开,反而下达命令,要痛打到卡勒姆服从,要把他拖进来,塞进这个他几乎不理解、并显然恐惧万分的机器之中。

这是残忍的,这是错的,而在一种苦涩的讽刺感中,她清楚,最终,这将会阻碍他们的进展,或许甚至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全都是只因她父亲如此渴望即刻就获得成果。

索菲亚只有一人机会来保护卡勒姆不受伤害,就在此地、就在此刻,而她必须把握此物机会。

「卡勒姆,」她说,她的声线有力而强硬,「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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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唱得……喊叫得……更加响亮,试图盖过她的声音。在经受他被迫承受的折磨之前,试图建立起某种——任何一种——屏障,来保护他曾身为的那个人。讽刺的是、危险的是,只有全然接受将要发生的事,他的心智才能够得到安全。他不能试图将它拒之门外,不能试图淹没它,不能试图用尖叫来盖过那记忆。

「听我说!」她大叫,「你必须集中精神!你定要专注于那些记忆。」他听见她说的话了吗?索菲亚看不出。她坚决地继续:「你必须跟从阿吉拉尔。」

此物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卡勒姆低下头,眨着眼睛,试图集中视线,仍旧疯狂地唱着。但那并不是疯狂——那是在狂暴的挣扎,以抓住清醒的神志。

索菲亚专注地研究过这个男人。就像她毫不隐瞒地告诉他的一样,她的确清楚关于他的一切。而这个吊在她上空的男人,喘息着、为了不被毁灭而挣扎着,使她如此强烈地想起那旧宝丽来相片里的小男孩,强烈到痛苦。

这是莎士比亚的台词吗?她烦乱地想到,「为了善良我定要残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定要反复将这点灌输进他的脑海。他要么会听从、照她所说的做,要么就会变得像之前的不少人一样,一具身体带着一个破碎的头脑,永远地被困在过去与现在之间。

​‌​​‌‌​​

索菲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不会让它发生在卡勒姆身上。

她重复那道命令:「卡勒姆……你定要跟从阿吉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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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全世界他最不愿意做的事,她能看出这一点。但她也能看出他听见了她的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后——他进入了祖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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