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奈,看在亲戚的份上提醒下她吧,否则怕自己到时候过意不去。
刘易霖也没有直接怼她,出声追问道:「大伯母,你说的此物专家,叫什么名字啊,爷爷要是要搞投资,还是慎重点的好。」
周海清瞧了刘易霖一眼,对刘易霖她自己是不大看得上眼的,她眼里只有她自己的儿子。
「专家就叫王树全,你查查嘛,还怕东怕西的,到手的真金白银还能骗人?」
打开移动电话搜索了下这个叫王树全的人,叫王树全的金融专家信息特别少,就某个小网站的几篇自媒体文章而已。
这年头写这种文章的多半是些博人眼球的家伙,要不就是些拿财物办事的人,好事者称之为「带节奏」。
网络年代,网红主播明星这类的最容易被带了节奏,经常就有各大主播明星被封杀的新闻出现,究其源头,有好大一部分都是竞争对手花钱雇人整的。
说起来这些被封杀的知名人士也是自己作死,经常发表些不合时宜甚至违背伦理道德的言语,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约束好自己的行为和朱唇,不给别人可乘之机不久完了。
甩甩头抛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刘易霖重新在网上搜索了下,搜索的是在逃的投资诈骗犯,结果有个叫王权术的人映入眼帘,好家伙,假名也取的这么不认真。
点开那张图片,把手机放到周海清眼前,追问道:「大伯母,你看是不是这个人啊?」
周海清抱着手臂斜着眼瞅了瞅,惊讶的说道:「对,就是王专家。奇怪,网上不是没有他的照片吗,你在哪看到的。」
刘易霖叹了口气,「大伯母,我建议你马上联系这位专家,说要退财物,否则我怕你血本无归啊。」
周海清挑了挑眉毛,「咋了?」
把移动电话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这位专家根本不是什么金融专家,是骗子专家。也不叫王树全,叫王权术,被通缉着呢!」
周凯请抢过刘易霖手里的手机,几秒钟看了个大概之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有回报的啊……」
「大伯母,这是骗子的惯用手段,你的本金业已被他吃了,先期回报就是你的本金的一部分而已,用来骗取你们的信任。况且你又把这笔财物又一次投了进去……」
周海清惊慌失色,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刘显山赶紧拉住她,「海清,赶紧打电话让那个片子退财物!」
周海清听了这话连忙掏出手机,嘴里念叨着,「还财物,还财物……」
刘易霖赶紧阻止她的动作,「大伯母别慌,你这样容易被骗子发觉不对,到时候人跑了就难办了,你先打电话给他,语气何的注意一点,然后说家里有急用要撤回投资,看他作何说。大伯父,你打电话报警,去外面打。」
刘显山赶紧拿上手机去了屋外,一屋子里的人都很惶恐,刘凯乐这时居然是用感激的眼神望着刘易霖。
周海清颤抖着拨响电话,良久,那边终究接通。
一个语速特别快的男声从电话中传出来,「喂?周女士吗?」
……
王权术有种预感,自己是时候走了汕头这座城市了,原计划是这个地方临海,要偷渡出国相对而言更加容易一些,何准备都做好了,结果中途又起了心思搞了个骗局,好几个月下来居然又骗到手好大一笔财物,人傻财物多的人可真是多。
这年头行骗是越来越容易了,无非是找准目标人群,做好表面工作。网络时代,找几个枪手写几篇文章放在网上,些许上了年纪的老人或者中年妇女很容易被自己忽悠,甚至还会主动帮自己宣传。
王权术喝着红酒心里想着走了的计划,却不知不觉想起自己以前。
当初的自己意气风发,发誓要在社会上创出一点名堂来,结果刚大学毕业就被人骗进了传销组织。
还好自己机敏找机会逃了出来,结果去正经工作却又遇到无良上司。霉运仿佛一直跟着自己,财物没挣到,入不敷出。
结果走上了行骗这条路。
结果竟然无比顺利,存下了一笔巨款,即使被通缉了,但至少还没被抓。
现在行骗居然成为了一种执念,本来的计划中自己应该已经到了海外,但却忍不住又来了一次骗局,王权术摇摇头苦笑,时间要抓紧了。
就在他还在思索,电话声响起。
瞅了瞅备注,是个自己行骗的对象,在自己这个地方投资了100多万,算得上是个大客户了。
「喂,周女士吗?」
「啊……王专家,……有礼了。」
「有礼了周女士,此物时间打电话来是有何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我……能不能撤回我的投资……家里急用……」
王权术皱了皱眉,道:「周女士,投资款不到时间撤回的话是没有收益的,我应该跟你说过。」
「嗯……家里有急事要用财物,收益我就不用了,能……能不能请王专家把款撤回来。」
王权术内心紧了一下,这人说话结结巴巴,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周女士家里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家里……家里人生了病要做手术,是以……」
王树全恍然大悟了,自己肯定是露馅了,否则哪有家里人急需财物的时候讲话这么结巴的。
没有二话直接挂掉电话,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老于,之前跟你说的事,今晚我就要走,放心,财物立马到账。」
早业已准备好的行李提上,看了一眼这栋还没住熟悉的房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了。
……
刘易霖老家。
周海清脸色完全变了,「他……他挂了……」
刘易霖没想到这骗子反映这么迅速,不过也没何好办法,只能等警察来解决了,至于财物还能不能追回来,能追赶了回来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刘显山也报完了警,回到屋里知道了之后一人劲地叹气。
全家人都在沉默,尽管周海清平时很讨厌,但也不想大伯一家遭受这种损失。
没太久,警察来了,镇上的警察接到电话之后赶来了刘家,竟然就是今日的客人 之一,只不过来的身份业已全然不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老,你们家出事了?」
爷爷起身招呼来人,「小李啊,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说完指了指周海清,「这是被骗的人,你问她吧。」
小李走到周海清面前,说道:「你好,麻烦你跟我先回所里录个笔录吧。经侦的人业已在来的路上了。」
刘显山陪着周海清去了派出所,剩下的人在家里面面相觑,好好的祝寿变成了这幅模样,都是 天上掉馅饼给闹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周海清和刘显山才回到家里,随行的还有几位陌生人。
「你们好,我们是经侦的人,专门为此次的诈骗犯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人,一双双眸炯炯有神。
略过了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嫌犯的移动电话业已弃用,只能追查到他之前所住的地方,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刘凯乐也很为自己父母忧心,于是追问道:「警官叔叔,这个诈骗犯骗了多少财物啊?我们的财物 能不能追回来?」
「此物嫌犯是个惯犯,总涉案金额达到数千万,过去的5年里流窜十数个省市,我们跟了他已经很久,原本业已快查到他的所在,结果……」
顿了顿,警官继续说道:「你们不要太忧心,相信这次他一定跑不远。」
之后找周海清请问了些许细节的问题,茫然的周海清全然没有集中注意力,只是在不停的自责。
案发的地点在沿海城市,刘易霖追问道:「嫌犯有没有可能会偷渡走?」
警官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分深意,「的确,这是一种很大的可能,我们业已在各个港口和海岸不停排查,要是他要坐船出海,那他一定跑不掉。」
即使警察说嫌犯 不太可能跑得掉,但谁说在沿海就一定会坐船偷渡,对于有足够钱的人来说,万事皆有可能。
刘易霖有点不安,就算周凯请一家人和自己不太对付,但好歹算是一家人,而且小时候大伯对自己甚是好,自己记得很清楚。
再者,此物诈骗犯给刘易霖的印象是智商比较高,一次通话就能立马判断出形势对自己不利,或许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抓到的,要不然也不会好几年潜逃在外了。
不过他没有把这话说给警察听,总之目前只能交给警察去办了。
听说此物诈骗犯现在还不到30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称得上是厉害,况且他没有团伙,留下的线索也极其的少,要是当年他路走对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经侦走的时候业已午夜了,爷爷奶奶也业已回去休息,剩下的人在低声商讨着些许问题,周海清没有怎么说话,看来这次之后她理应会收敛不少。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至少今后她应该不会再贪便宜上当了吧,从这种结果上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学费交的有点多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