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术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敲在刘易霖头上,这人难道要至我们于死地?
戴传鹏还在昏迷不醒,刘易霖惶恐地望着王权术,后者饶有兴趣的绕着两人走了一圈。
「原本我不想惹事,可谁叫你们惹到我了呢?我只是求财,不想要人性命。」
压下心中的恐惧,「那请你放了我们,我保证不把你的行踪透露出去!」
王权术望着眼前的人笑了起来,笑容有点轻蔑。
「你觉着我是傻子?会相信你这种话?」
说完,蹲下身来,夹着香烟的手指指着戴传鹏出声道,「你的同学被乙醚迷昏了过去,再加上醉酒,也不清楚能有多久才会醒来。」
「我不会杀你们,不过也不能任由你们离开,你的同学醒来之后能够帮你松绑,这时你们两人可以合力掏出仓库。」
香烟燃尽,王权术随手扔到地上踩灭,「只不过我会从外面锁上仓库大门,你们可以想办法弄开门出去,不过我估计此物过程需要比较久的时间。」
「哦对了,移动电话我不要你们的,不过我会在外面装一个信号屏蔽器,等你们出了仓库才有可能求援。当然,这时候我们早已离开。」
刘易霖不再说话,要是是这样自己两人的安全理应可以保证。
说完这些话的王权术招呼了一声老于,开始往仓库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停滞了脚步。
「对了,同学,躺着的那位大概吸入了过量的乙醚。乙醚你懂吧?几秒钟就能让人昏迷,只不过呢我们没何经验,捂住他口鼻的时间可能有点久,所以我说只能听天由命。那么,祝你们好运。」
仓库的大门轰隆一声关上,随后传来上了枷锁的声音。
看来仓库从外面锁上了。
刘易霖使劲挣了几下捆绑住自己的绳子,绳子和绳结都很结实,看来想自己挣脱不是那么容易。
很在意王权术走之前说的话,要是戴传鹏真的吸入了过量乙醚导致中毒,那就麻烦了。
乙醚过量有可能导致死亡的……
使劲呼喊戴传鹏的名字,躺在地上的戴传鹏丝毫没有反应,仓库里有昏暗的灯光,没多久就发现戴传鹏的脸色越加苍白起来。
被绑住的刘易霖什么也做不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急切呼叫戴传鹏的声线也渐渐地变得微弱下去。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刘易霖心神业已消耗了大半,却在这时地上的戴传鹏一阵响动,似乎是在 挣扎。
「呕……」
昏迷中的戴传鹏突然呕吐了起来,一大滩污秽的东西被吐了出来。
难道是要醒了?
连忙打起精神大声喊他。
「喂!戴传鹏!你作何样了?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得到回应,叫了半响还是如此。
只是地上的戴传鹏逐渐有了动静。
地上衣物摩擦地面的声线给了刘易霖莫大的希望。
「戴传鹏!快醒过来!我们被关起来了,千万别再睡过去!」
终究,戴传鹏虚弱的声线断断续续传来过来。
「咳……」
「老戴,老戴,你醒了!作何样?没事吧?」
稍微松了口气,仿佛人是醒了,要出去只能指望醒过来的戴传鹏了。
「咳……」
「老戴,听得见我说话吗?你怎么样?」
「你听着,我们被王权术关在了仓库里,只有你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我们才有可能逃出去。」
灯光下,戴传鹏说话好像很困难,双眸也是紧闭着,额头布满了汗水。
「老戴,你要是听得见我说话,你就点一下头。」
仿佛是尽了很大的努力,终于注意到戴传鹏头动了一下。
受到鼓舞的刘易霖瞬间兴奋了起来,「老戴,你先休息会,恢复了足够的体力后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
戴传鹏这次点头好像快了许多。
没过几分钟,戴传鹏睁开了双眸,看了一眼刘易霖的方向,使劲挣扎着往刘易霖的方向爬去。
「老戴,不用着急,他们人已经走了,你渐渐地来。我们被困死在仓库里了,只有等你过来帮我解开绳子!」
戴传鹏没有停住脚步动作,坚定而缓慢的朝着刘易霖爬过去,在自己身后方留下一滩水渍,是汗。
虽然业已爬到了面前,但还够不到绳结,刘易霖鼓励着他,咫尺的距离又过了好几分钟才走完。
此物过程就像拖着壳的蜗牛,好一会,戴传鹏终究爬到刘易霖面前。刘易霖看的很清楚,面色苍白如纸的戴传鹏双眸眯了一个缝,嘴角扯了扯,仿佛像是在笑,像是在安慰着刘易霖,说自己没事,马上帮你解开绳子。
趴在地面的戴传鹏伸出一只手触碰着绳结,并不太复杂的结却作何也解不开,好像只是漫无目的的扯那绳子。
难道是业已没有判断的能力了?
望着戴传鹏的样子,刘易霖心急如焚,本以为他即将恢复,哪知道结果仿佛没有那么乐观。
出声指引着戴传鹏的动作,好半天总算是把这绳结给解开了。
迅速挣脱,顾不上其他,赶紧查看起来戴传鹏的状态。
一触碰之下发下他体温低的惊人,摸了摸他的脉动,再对比下自己,发现连脉动都跳的极慢,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罩在他身上,把他抱起来放在干净的地方。
「戴传鹏!你作何样了!」
没有陷入昏迷,双眸是眯着的,总算是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610,我……是不是要死了……」
刘易霖大惊失色,连忙给他信心,「作何可能!不会的!你挺住!我旋即找东西弄开仓库门,随后叫120送你去医院,你千万挺住!」
说完就想去砸门的刘易霖离开的时候衣角被戴传鹏攥住,连忙蹲下来听听他要说何。
「610……我……有点怕……」
「别怕别怕,我就在这里。」
双眸业已全然闭上,攥着刘易霖衣角的手还在用力攥着。
「我……想我妈,还……有我爸。」
「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
「我……想……上大学,我……还没有……谈过……咳咳。」
戛然而止,四周归于寂静,躺着的人再次陷入昏迷。
都说天上的星星的消逝代表着一人生命的陨落,也不清楚这时候透过这层屋顶的星空,有没有那么一颗星星此刻正缓缓消逝,划过漫长岁月里的最后一道痕迹,在纯黑的世界中归为寂静。
……
夜深,破旧的仓库止不住冷冽的寒风。
仓库里腥臭的铁锈味刺激着神经,平躺着渐渐没有了呼吸声的身形撞击着瞳孔。
原来生命真的如此脆弱。
刘易霖把手覆盖在戴传鹏的心脏处,企盼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有跳动,但像是是徒劳,有的灵魂正随着这冷冽的风徐徐飞向天空之外。
刘易霖守着跟前渐渐地没了温度的戴传鹏,眼神涣散、茫然无措。
「怎么会平时不锻炼?你看吧,一点点乙醚就要了你的命。有礼了弱啊,平时一点点小病就把药吃个不停,这不,免疫力下降了吧?是以说人的身体要自己爱惜啊,对吧?嗯?」
声线有点颤抖,刘易霖扭动了两下只因站太久没动后,业已变得僵硬的脖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死在这种地方,冰冷阴暗的角落是你最后的归宿吗?这就是所谓命运?明明已经不能动弹,为何你还能挣扎着过来给我解开这绳子?我还以为你没事呢,难道你是在表现你的不屈?对命运的抗争?用最后的性命来完成对友人的救赎?」
「谢谢你。」
「只不过我大概还有一线希望,这次换我为你努力吧。」
拿出移动电话,被体温蕴养着的手机很温暖,熟练的解锁,灵活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信号完全没有,所谓的信号屏蔽器果真很厉害啊,只不过这应该影响不了。
好久没有回复过的信息,我是会创造奇迹还是回归冰冷的现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办法让我回到吃烧烤之前吗?」
回复来的很快,好像有人在通过无孔不入的监控监视着自己,只不过此时在意不了那么多了。
「有,不过因此宿主将扣除任务点数,当前任务点数为0。确定要开启主动任务?」
呵呵,这任务点数还能倒欠的吗,有点意思,到如今我还怕啥,人家可是用生命来拯救了我,不就倒欠吗,真是不懂人情味。
「是。」
「主动任务发布,将扣除任务点数100,鉴于当前任务点数0,任务完成后将触发关系者的世界线变动,详情将在任务完成后发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主动任务:拯救戴传鹏,时间将回到5小时前。」
……
一人趔趄,场景切换,刘易霖由站着的姿势蓦然改成了坐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人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面。
「哈哈,610你咋回事,咋蓦然哆嗦了两下,这还没开始喝酒呢,你就醉了?」
回到烧烤摊,服务员正提着啤酒上桌,刘易霖蓦然的动作吓了他一跳,坐在对面的戴传鹏一看笑的不行。
活生生的戴传鹏坐在对面,刘易霖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