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年算是真无语了。
刚想解释,可这时就听见了阵阵马蹄之声。
李臻一回头,却见那成双入对的护卫们骑马而归。
见状,商年他们随即站了起来:
「等一会在和你解释。走吧~」
随着他的话语,好几个还在舔碗的人纷纷把那皮碗用力一折,装进了怀里。
李臻顿时没胃口了……
天知道自己的皮碗是不是被谁舔过的。
就见商年好几个人直接各自上了自己的战马,两人一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而赶了回来的那些人则守着那几个锅,从怀里掏出了皮碗。
有几个人还来到了李臻这边,打算把那半锅糊糊给装了。
可刚来到这边,一个人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作何有股酒味?」
「……」
李臻不敢吭声,乖乖的让位置。
左右瞅了瞅,也不知道去哪,便索性找到了那些正在化雪,打算喂骡马食水的队伍,问需不需要帮忙。
可谁知正化雪的那好几个人一脸警惕……
李臻一愣,明白自己有些莽撞了,道了声得罪,退到了一面。
想想也对,这群人一看就是老江湖,万一自己是个何不怀好意的歹人,往骡马的水里丢了点药……那就完蛋了。
「江湖水深呐。」
他喃喃了一句,直接来到了最极远处的一口锅旁边,守着火堆闭上了双眸。
没进入修炼状态。
可他一入定,脑子里就冒出来了那如同洪吕大钟一般的声线。
左右闲着没事,他就当研究古代资料了,开始研究这篇无名文章。试图逐字逐句的理解其中的意思。
而这时,在营地最中间的位置。
两架马车的其中一架门被推开了。
一只白皙的手扶着门框跳了下来。
正是那身高腿长的红衣女子。
所见的是对方跳下来后,迅速从车底抽出了两截木制马凳,摆好位置后,还把胳膊架了起来。
一只男人的手握在了她的胳膊上。
明明有一股下压之力,可女子的手却纹丝不动。
等着那贵气逼人的公子哥下来后,无视了后面那跟着跳下来的少女,女子恭声出声道:
「公子,夜晚风寒,出来转转后便早些回车吧,小心着凉。」
「哈~」
公子哥轻笑了一声,摆摆手:
「无事。在车里闷了一天了,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鸾儿。」
「公子~~」
身后那个女孩有些娇憨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去看看龙火猊如何了。」
「遵命~公子~~~」
女孩的声线还挺软萌,但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几乎是话音落下的这时,她便一人闪身来到了第二辆马车前。
先开了围绕在马车之上的毛毡一角看了看,接着把毛毡严严实实的捂好后,回到了公子哥的身旁:
「公子~猊猊睡的可香啦。商爷爷给的药还能支撑两天呢,放心吧。」
听到这话,公子哥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问道:
「缨儿,那位守初道长呢?」
这话是对叫做缨儿的红衣女子问的。
缨儿摇摇头:
「不知。」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出声道:
「公子,此人来路不明,难免心怀歹意,还应叫人多多防范才是。」
她刚说完,那叫做鸾儿的妙龄少女却皱鼻子出声道:
「我倒觉着那个道士很有趣呀~他都不怕咱们呢。」
缨儿眉头皱了起来:
「正是因为不怕,才更需提防。如今雪已经落了,那道士浑身上下气机没有半点外露,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可普通人谁敢在这大雪封路之时,独自一人出行?事出反常必有妖,还请公子小心为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作何会把人老往坏处想!」
「事关公子安危,你安敢儿戏!」
「我……」
「好了~」
见俩人要吵起来,公子哥露出了苦恼的模样:
「你俩都吵一路了……缨儿啊。」
看着红衣女子,他温声细语的出声道:
「这世间之人亦不是所有人都是那薄情寡义之徒。我们这一路行踪尽管隐秘,可上午那群人的出现就代表还是走漏了风声。明日到了千夫山,恐怕盯上咱们的人会更多。而那位守初道长又与我们同一路线,定会被那些暗处之人盯上,这位守初道长若白白丢了性命,最后不也要记到我头上么?更何况,遇到了四次,便是缘分,捎带一程也不妨事。」
随着他的话语,妙龄少女鸾儿得意的对缨儿做了个鬼脸。
「好啦。」
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妙龄少女的头,在缨儿的不语之下,公子哥左右看了看……
「走吧,去看看那位道长去,长夜漫漫,这好几个月和大伙能聊的早都说尽了。倒不如找这位道长聊聊且末之事……听闻那城中的天君观丘道长乃是炼丹大家,这次赶了回来路过且末竟然没能拜访,也是一桩憾事。搞不好那位守初道长能清楚些奇闻趣事呢。哈~」
轻笑了一声,他直接向外圈走去。
妙龄少女挽着他的胳膊,而缨儿眉头皱了皱,回车里拿了一块皮子出来,快步跟了上去。
……
「咦?道长可是在修行?」
此刻正参悟脑子里那篇经文的李臻听到这话,睁开了双眸。
看到这一男二女三人组后,赶紧起身拱手: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三位居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公子哥笑着摆摆手:
「不必多礼,家母信道,常教导我对待方外之人需尽足了礼数,不可轻慢。冒然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道长修行。」
一番话说的顿时让人心生好感。
接着,就见那位红衣女子手里的皮子直接铺展开,公子哥席地而坐,坐在了火堆前,望着李臻一伸手:
「道长也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谢居士。」
虽然不清楚这位公子哥找自己干嘛,但李臻刚想落座,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人细节。
这皮子挺长的,足够三人坐。
而公子哥坐下后,那少女便挽着他的胳膊坐在了他身旁,神色满是依恋。而那红衣女子则坐的比公子哥还往前些许。
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李臻有点无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给我留位置也就算了。
你搁这玩老鹰捉小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