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洒落的荒野官道旁,人,与狼群厮杀在了一起。
而那金色的烟雾人影在黑暗的月光下是那样的刺眼,夺目。
所过之处,金光闪烁,如同席卷一切的陀螺,面对狼群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收割着自己周遭的一切生命。众人来不及惊愕,判断是是友非敌后,便再次与狼群杀作一团!
而远处的黑暗中,两个人影出现在泛着银色的雪地之中。
一人乃是老者,看起来形神枯槁,身披一件肥肥大大的袍子,月光之下,他攥着拐杖的手枯瘦的犹如只剩下了一根骨头外面包着一层皮。若不是他时长口鼻之中有所呼吸,简直就跟个干尸死人一般。
一人乃是壮汉,身上还披着一层狼皮,狼头的位置正好顶着脑袋,不知道这一身狼皮是如何硝制的,狼首的双眼竟然还保持着一种水润的光泽,仿佛这匹凶恶之狼还活着一般。
而狼皮之下,便是一副古铜色的身躯,饱经风霜的面上涂抹着一层油乎乎的血迹,像是是某种图腾。而他那有些浑浊的眼眸望着极远处的金光,眉头徐徐皱紧了:
「情报上可没有说还有这种东西!老家伙,我损失大了!得加财物!」
这话说完,老者还没开口,旁边的空气之中却发出了一阵阵虚无缥缈的声线。
那声线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不似人音,犹如勾魂女鬼,在刺骨的寒意中,却藏着一种异样的魅惑与诡异。
「嘻嘻嘻嘻~玩狗的,你这些狗崽子可不作何顶用呐。可惜了呐,这么多血,倒不如给我修炼呐~」
「……」
被人叫做「玩狗的」,壮汉眼里闪过了一丝厉色。
但却没有理会那个声线,而是继续转头看向了老人:
「在这么下去,这几天召集的狼群可都要死完了。」
「嘻嘻嘻嘻~玩狗的~人家和你说话呐,你怎么还不理人家呐?~」
那诡异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明明这个地方就两个人,周围没有任何遮挡,可此物声线的主人仿佛就在俩人身旁。
听起来这声线其实挺俏皮的,可是……问题是光听的到声音却看不到人,这荒郊野外的就有些渗人了。
这时,手持拐杖的老人开口了。
声线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一口气吊不上来,直接咽气了一般:
「啊?……就这点手艺,还敢学人家出来揽活啊?唉……现在的娃娃哟~说到底,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唉……咳咳……」
一番话虽然听起来随时都可能咽气儿,可却不可谓不刻薄。
接连被俩人冷嘲热讽,那披着狼皮的汉子终究是忍不住了:
「少他娘的废话!接任务的时候就说好了,我只负责佯攻!你俩动不动手!再不动手我撤了!」
「嘻嘻嘻嘻~连那些护卫都解决不掉,玩狗的,你也不嫌害臊呐?」
「咳咳……唉,罢了罢了,现在的后生不懂规矩啊~」
「嘻嘻嘻~老头,你赶紧去送死吧~人家走啦~」
说到「走」此物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越飘越远了。
「唉……现在的后生呐……」
老人长叹了一声,一步一步的朝着远方走去,一面走,一边说,而一面说,他的身躯竟然在一点点的变大!
仿佛一人干瘪的气球,被人吹了一大口气进里面。
原本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袍子,在这急速膨胀的身躯上摇身一变,变成了内襟短褂!
整个身躯从原本的枯瘦模样,在转眼间便成了一个体型魁梧的壮汉!
而他的声线也不复之前的枯槁,反倒变得洪亮了起来:
「就让爷爷我!教教你们何叫做暗杀!」
「嘭!」
话音落下,就见这壮汉脚下的积雪炸裂,一步腾空,高高跃起十几仗的距离,而那声音就是刚才原地弹了起来时传来的爆炸之声!
接着重重的砸在地面,掀起了一大片积雪与泥土后,伴随着重重的一声,他再次腾空而起。
原本站的位置距离火把抵御圈还有一段距离,可就这么「嘭,嘭,嘭」的几次大跳,距离瞬间业已拉的极近了!
此时此刻,那老头哪还有半分行将就木的模样,反倒是精力充沛,浑身肌肉如同金刚在世,刚猛无比!
而这落地之声同样让那群与狼群厮杀的护卫们有所警觉。
可壮汉不在乎,被肌肉所充斥的脸颊上,是横肉扯动而露出的狰狞笑容,在落地后如同碾死两只蚂蚁一样,踩死了两条还未来得及进攻的狼后,当他又一次腾空,朝着营地之中砸过去的同时,营地这边也传来了一声怒吼:
「闪开!先应对狼群!」
壮汉落点的那好几个人瞬间闪开,维持着外圈防御,保证一条狼都进不来。紧接着,一个魁梧的人影伴随着马蹄阵阵,在壮汉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拍马而到,手持长刀,朝着壮汉自下而上,以一手井中捞月的模样,撩了过来!
「死!」
比起护卫身上那一层薄而不明显的刀光,这一把长刀的刀芒竟然让这把长刀凭空暴涨了三尺的距离,夹杂着战马冲击所带来的加速,直接对准了壮汉的头颅。
可壮汉却丝毫不慌,以一人甚是灵巧的侧身夺过了这一撩后,身子往后一翻,拉开了距离。
看着马上的壮汉,他咧嘴一笑:
「雷虎门的小娃娃,这一手拖刀斩火候可不到家啊。「
而听到这话,护卫统领,同时也是雷虎门冒姓大弟子的商怒露出了阵阵冷笑: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血雾书院金刚叟啊。怎么?血雾书院这是要跟我们飞马城开战么?」
壮汉也不恼,反倒笑的愈发狰狞,一身肌肉在火焰的照耀下显得如同金铁一般。
只见他晃了晃脖子,捏了捏手指,在一阵吱嘎作响中狞声笑言:
「嘿嘿嘿~娃娃,少来这套。老夫闯荡江湖时,你娘都还没出生呢。飞马城?飞马城可吓不倒老夫。在说,有人把你们的项上人头开到了三百两一人,这可是美差。年底啦,老夫也想出来赚点银子花花。识相的就乖乖站着别动,不然爷爷一会捏死你的时候,可不会给你留个全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俩人的对话被李臻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望着那站在原地不动,都赶上了骑马的商怒高的金刚叟,不知怎么的,他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好家伙……
这衣服怎么跟绿巨人的裤衩一样。
脑子里这个念头还挥之不去,可就在这时……忽然间,他察觉到了天地之中的那一点点异样。
嗯?
还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