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个人的私事,就不和你说了。你又不是我妈,管那么宽做何?」
谢云书才不跟韩菱纱解释,何叫忆如心中留!
说起来,谢云书这一世除了个便宜义父,仿佛还真没有义母。但和韩菱纱聊这些全无意义,谢云书稍一思索,便回答:「这么好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难道真得把你灌醉了?」
「别,喝酒误事!」
能把谢云书给逼急了,也算有点成就感,韩菱纱嘴里发出银铃轻笑,急忙摆手拒绝:「今天我的肚子都得留给美食,才不陪你们喝酒。」
「这些酒的度数又不高……我一人人又不是喝不完。」
「天河可不会帮你。」
望着云天河面前一堆即墨老酒,韩菱纱就生气。只不过有郢雪当陪跑,谢云书才不觉着会浪费。两人吵闹一阵,各自相对而坐,长桌一边三人刚好。谢云书、慕容紫英、道臻一排,对面则依次是柳梦璃、韩菱纱与云天河。
夜幕彻底降临一刻,六人就着冒着热气的好菜,觥筹交错间,不自觉就打开了话匣。
今日之后,道臻自然要回蜀山,大略就再也见不着了。而暗自思忖着回去之后,一过就是几百年,谢云书估计和大家不会再有如今日一般的聚会。
稍微有了点醉意的谢云书,便拿出提前好的礼物,却也不好厚此薄彼,索性对道臻出声道:「道臻师兄,等你回了蜀山,就去书库找一本……册子,里面有些许剑法心得,我想对你应该会有些用处。」
「册子?」
「嗯,是江真人指点我的剑法。」
「……多谢。」
并不清楚谢云书的想法,只当他依旧不肯归入蜀山;道臻虽有些可惜,却还是表达了谢意,难得向谢云书敬了一杯酒。
至于韩菱纱和云天河,谢云书琢磨着,反正业已送过纪念用的东西,连他自己纯阳练气的心法都改了改教了下去。就算要送临别礼物,那也得到最后再送给韩菱纱……
唯独和慕容紫英之间,谢云书还没什么表示,迟疑一阵道:「紫英,我随身带的东西也不多,还有些珍贵蛊虫或许对你有用……」
「君子之交,不必以物交契。无功不受禄,你本不须送我何。」
「嗯,不是这样的。我清楚你更喜欢铸剑奇矿,未必喜欢蛊虫奇药。但修为才是一切根本。」
总不能当着紫英的面说夙瑶的坏话,直言不讳指出他被耽搁了些年头,谢云书想了想还是郑重说明道:「寻仙问道这种事,只要无愧于心,该不让的就不要让。否则过了奋发勇进的时期,将后来不知要蹉跎多少岁月。」
「可,我不该平白无故,收下你的东西。」
「就当是我预付的酬金好了。等你仙缘有成后,替我铸一柄剑吧。」
终于提出了这么一个恳求,谢云书将早备好的报酬拿了出来。这一方小锦盒看着只不过巴掌大,用的却是仙气充盈的玉石料子,显得极为厚重而富有神光,能够长时间贮存药材。
要不是这个地方没有外人,且都是一时俊杰、人品可靠,谢云书都不太愿意将它当众打开,免得引人猜忌贪婪:「里面装有两枚银朴子,一人八卦芋,一朵青铜花,一只雪蛤蟆,一只好运来,一条琥珀蝎,都是能增进修为的奇珍。」
「这?!」
谢云书拿出来的都是游戏里加永久属性的道具,换在现实无一不是对修为大有助益的珍稀之物。要么能强健筋肉经脉,要么有助练气增灵,像金龟子一样的好运来,更能十分玄学的能增进吉运,绝对算谢云书下了血本。
但,他却也不作何在意这些了。就算不提两人之间的交情,要是能让一个未来的仙人铸剑,谢云书还有什么舍不得?
谢云书认真道:「我清楚你的剑术,已经远超同龄人。这些给你,却是为了弥补一些根基亏空……额,我不是说你根基虚浮,而是得把地基打得更坚固一些,省得将来费时间。」
「那你自己呢?」
「你不用担心我,这些东西给我有些浪费。」
谢云书实话实说,他现在本质就是一人装不满的大水缸。光靠外力去填……除非能得到好几个满级大号传功,光靠服用一些奇珍,基本上都是杯水车薪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他自己耐心修行,却也不必吝啬一些药物。何况等谢云书回到未来之后,还怕压榨不了金甲蛊母么?
只不过这次回家之后,谢云书自问自己的等级,总该能高过李忆如一头了吧?
不可能每次都被她压着吧!
绝对不会的吧!
谢云书接着又出声道:「我想让你帮我重铸的剑,就是这口磐龙。」
慕容紫英神色一喜道:「磐龙?可是欧冶子所铸的神剑?」
「嗯。」
将那祸国殃民的千上了年纪妖化龙之气,入驻了磐龙剑的来龙去脉相告,谢云书道:「这剑质地虽然极佳,但多了这千年巨妖窃国之龙气,不利用起来却有些浪费。是以,假如日后我们分别,我想将磐龙剑留在你这边。我的郢雪还差一口法剑相合,就劳你修行大成时,让我沾沾光吧。」
「……好,我定会在有万全把握后,替你重铸一口灵剑。」
等慕容紫英差不多成仙时,铸剑功夫估计已远超宗炼了。谢云书对慕容紫英的能力深信不疑。但这么一想的话,大家都收到了礼物,唯独柳梦璃什么都没有,像个何样子?
就在谢云书刚动这个念头的时候,韩菱纱便追问道:「云书,我和天河承你照顾许多,但你给梦璃备了何礼物呢?」
「我……」
韩菱纱不提还好,谢云书一听当场就犯了难。
阴阳紫阙、一堆珍贵药草,以后说不准连请紫英铸的剑,外加银琥,这么多东西都要拜托柳梦璃帮忙看管。而且这一看管,就得是五百年起步……
可是,假如谢云书什么都没准备,他这话作何说的出口呢?
旁人不清楚谢云书的歉疚为难,柳梦璃却是一清二楚。她能够拿到几百年后的香,只能说明一件事,柳梦璃没有拒绝谢云书的请托。
除此以外,她现在也没想拒绝……
「云书,今日是开心的日子呢。」
蓦地,船舱外传来爆竹烟花的冲天炸响,驱散了即墨的晦气与阴霾,将外面欢天喜地的祥和之氛带了进来。柳梦璃乍一醒过神,即向正对面的谢云书伸手相邀,替他解围。
「要不,先陪我去放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