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成长前所必面临的阵痛

「韩大哥……」

「别忧心，有你阿奴姐在，他不会有事。」

李忆如不知不觉捏紧了自己的衣角，自然在为自己一时任性来到苗疆，导致这样的状况发生而自责。

结果来苗疆的第一天，就得安慰李忆如，确是谢云书怎么都没不由得想到的。

只不过，谢云书却很清楚，不论怎样韩仲晰都会和伐天元神融合，本质与外人没有丝毫牵扯。

谢云书想着，抬手轻抚两下李忆如后脑勺，感觉那种发丝压实的温暖柔软让人格外安心，随即出声道：「别忘了我们来苗疆是为了什么。」

「唔，对，我们还得去找圣姑婆婆。」

刚就想着替韩仲晰治病，需要提升自己的能力。李忆如被谢云书这么一提醒，总算从懊悔中清醒过来，忽然感觉脑袋后面被人按着，自己不禁失笑言：「云书哥这两天老是摸我的头，当心将来我长不高啦。」

「该担心的不是你自己吗？」

「呃，我才不。」

故意朝前矮了下身子，李忆如摆脱了「魔掌」，回过身对谢云书出声道：「既然阿奴姐姐得照顾韩大哥，那我们就先去看看圣姑婆婆，随后一起去女娲遗迹？」

「祭拜你娘？」

「嗯！」

「行啊。」

能去女娲遗迹转上一圈，谢云书求之不得。况且阿奴刚刚提及的女娲神力，更是让他心思莫名。

他实在想象不到，究竟是何原因，才能劳动女娲亲自出手，救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之人。那和李忆如一起去见一见圣姑，谢云书暗忖也是势在必行。

不管作何忧心韩仲晰，李忆如从此开始，亦算是有了努力的自觉，于是和谢云书两人同行，轻车熟路地在集市上买了些日常用品，随后一起去了圣姑的住处。

圣姑隐居的位置，介于蜀中栈道与到大理城之间，途中经过一片碧波盈盈的月牙湖泊，随后找到神木林附近，便能看到她的居所。

二人此刻没何赏景的心思，而且刚在云来石上时，也算是纵览了苗疆山川，无心在路途中逗留。等找到圣姑居住的竹屋之后，李忆如便加紧脚步进了房舍，主动把之前在巫月神殿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但帮小子的……阿奴那丫头道行还是浅了点。只不过，小忆如，你作何会专程来苗疆？」

「婆婆……」

「作何，是你月如娘亲身体又不好了，你爹让特意让你过来取药？」

「不是。」

圣姑一脉，始终是保护女娲族裔的后备力气，前代傀儡婆婆也是驻世仙人一流，为紫萱、巫后林青儿都尽了不小心力。

跟前满脸皱纹又和蔼可亲的老太婆，正是白苗族法力最高强的蛊毒巫师当代圣姑，与蜀山剑圣独孤宇云、酒剑仙司徒钟都是旧识，并且也是阿奴与盖罗娇的师父，年老之后便独自隐居在灵山神木林附近，平日对李忆如更算疼爱有加。

因为李忆如刚和圣姑解释过谢云书的事，圣姑尽管抱有疑惑，随意评断了一下也没过多在意。

这人间有关女娲的奇事多了去，她一个老太婆哪里管得着外人的事？

但看着被圣姑误会此行来意，李忆如随即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想向圣姑婆婆你请教一下，怎么样才能让我快速掌握灵力？」

「掌握灵力……」

没想有朝一日会从李忆如嘴里冒出这句话，圣姑的眼色一时有些复杂，思考许久才追问道：「小忆如，你清楚女娲一族觉醒灵力，就意味着要承担相应责任吗？」

「知道啊。但是，有爹爹、剑圣爷爷、酒剑仙爷爷、罡斩叔叔等等不少前辈在，许多事他们肯定不让我去做的啦。」

「呵，独孤和老酒鬼两个家伙就算了。你爹和那后生，也是待你溺爱的过分。」

圣姑差点被气笑了。但女娲后人中像李忆如一般有如此多的长辈庇佑的，应当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或许这正是经过巫后、赵灵儿两代不幸，这一代的女娲族裔才会时来运转，不必承担太多无谓责任。

抛却这些多余念头，圣姑想了想给出了正式答案，说：「凤凰蛋、麒麟角，是调和女娲神族灵力的最佳仙药。」

「听说以前都是李掌门亲自去求取，难道这次我和忆如也要一起？」

「那倒不必。」

圣姑否认说：「金翅凤凰一族与火眼麒麟，本为守护女娲族裔而留于苗疆。有青儿、灵儿出事的先例在，之后我这里有准备一份仙药，以应不时之须。」

「好的！」

之前为害韩仲晰晕倒的事差点急哭出来，李忆如此刻总算听到一人好消息，干脆把此行目的一股脑告知圣姑：「婆婆，我娘的武功是你教的吗？」

对李忆如心态的转变，圣姑开始麻木了：「不是，是青儿挚友灵月宫主所授。但你要学，我也能够亲自教你。」

「嗯嗯。那，还有最后一件事。」

「忆如，你这次可真是给老身不小的惊喜。说吧，还有一件是什么事？」

「我要再施展一次回魂仙梦。」

「回魂仙梦……」

圣姑点点头，早已经习惯了女娲后人这样做：「尽管风险很大，但等服用了仙药，你对自身灵力的掌握应能更上一层楼。届时配合天蛇杖，全然能够安心施为。」

「那太好了，这一次我要去见娘。」

「何？！」

「不行吗？」

突然不由得想到了甚是可怕的情形，圣姑的头都快被李忆如急大了：「这，这……忆如，你当知晓女娲一族，女长而母衰，母殁而女醒的定律。」

按理来说，只要不在历史过去中胡作非为，回魂仙梦本来不算是什么禁术。

但见圣姑这么一提，谢云书也猛地意识到，回魂仙梦对女娲一族最大的风险，到底在于什么难点：「只因，灵儿阿姨和忆如是亲生母女。但现在忆如的灵力，还要超过临死前已经觉醒的灵儿阿姨……女长而母衰？！」

「不错。小忆如的天赋超然于世，在历代女娲后人当中也不曾得见。昔年紫萱觉醒鼎盛之期，都不敢让青儿成长，始终让青儿处于婴儿状态。要是换作忆如去见灵儿……」

同样是女娲后人，更是直系亲缘。圣姑接下来的话不问自明。一旦现在年满十岁的李忆如，与赵灵儿处在同一人时空，势必会有一人极速衰亡，而那人只可能是赵灵儿。

这也是女娲后人，很少给自己施展回魂仙梦的原因之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难道，我真的没有办法见一次娘亲……」

听到这里，李忆如不免深感失望。可谢云书深思熟虑之后，却产生了一人截然不同的看法。

「不，平常的话是不该见。但，其实是有一人时间点，忆如是可以见灵儿阿姨的。」

「什么时候？」

「封印水魔兽的那次。」

「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