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公无私
佩儿捡起来递给她,笑吟吟道:「小姐也太不小心了,竟然把手帕甩得这么远。」
甄楚恬没有吭声,把手帕摊开在台面上,就见帕子上绣了一朵红梅,而帕子一角是好几个小字「顾飞雪?」佩儿念出此物名字,这才缓过神来:「不是小姐的手帕啊,是华亲王爷掉下来的内吗?」
「嗯。」
她想到顾陌在府里和顾乘涵争吵的时候,就曾经提过此物名字。
而那时,顾乘涵的反应就很是不同寻常,现下看来这个女子对他不一般。
他这么多年不近女色,不会就是念着此物女子吧?
「佩儿,你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甄楚恬觉着顾陌也认识,身份定然不一般。
「奴婢想想。」佩儿若有所思的咬着手指,半晌才然大悟的深吸一口气。
甄楚恬好奇的抬头:「是谁啊?」
「先太后在民间收留的一人孤女,带进宫当亲生女儿在养着,当年已经被封为玉娆公主了,谁知玉娆公主随着皇上几人南下的时倾,意外掉进湖里没了踪迹。」
佩儿认真解释一番,忍不住叹气:「五年前,这件事轰动一时,皇上下令让所有江南人氏都寻找玉娆公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从那之后,公主就彻底没了消息。」
听完这番话,甄楚恬心里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
这位玉娆公主命运多舛,好不容易接进宫过十几年好日子,又落水身亡了。
既然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必然和顾乘涵是青梅竹马,如此难以忘怀也不足为奇,但把帕子时时刻刻带在身上,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理应不是单纯的兄妹情。
甄楚恬想着想着,就觉着脆弱的小心脏震了一下。
「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佩儿担忧的上前两步。
甄楚恬摇摇头,叹气道:「顾飞雪定然是位甚是美好的女子吧,这么多年都让顾乘涵念念不忘。」
「何止是华亲王爷,小姐知道宫中的雪娘娘吧?当初皇上就是看中她长得和玉娆公主有些相似,这才迎进宫专宠的。」佩儿神秘兮兮的说出此物隐情。
甄楚恬惊讶的抬眸:「你的意思是,皇上对玉娆公主也有那种心思?」
「传说玉娆公主貌若天仙,性子更是温婉讨喜,就没有男人不喜欢她的。」佩儿憧憬了一下,又认真道:「可是奴婢觉着小姐你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甄楚恬随意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回想雪嫔的样子。
要是玉娆公主也是这种类型的,那她确实比不上。
确实是个望着秀美温柔的女子,比强势的孝庄皇后看起来好多了。
想到她在顾乘涵面前毫无女人味的样子,甄楚恬顿时有些嫌弃自己,怎么这么不淑女!
系统:「怎么会非要和别人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
「我乐意比不行吗?」甄楚恬没好气的恩了一句,顿时陷入自我怀疑中。
除了这张脸,或许没有人会喜欢她的性格。
系统:「闻到了心碎的味道。」
「老娘一掌把你打碎!」
知道甄远山赶了回来了,佩儿拿着衣裳催促自家小姐去府门口迎接。
甄楚恬自从拿到那块手帕之后,就一直焉蔫的没精神,得知老爹回来也不想过去凑热闹。
那小厮站在廊下,语气有些奇怪:「大小姐赶快去正院一趙吧,大人在彼处等着呢。」
正当她无精打采的摩挲茶盏时,院门外进来了一人人。
「这位小哥,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大人没有生气吧?」佩儿笑眯眯的询问,生怕丞相怪罪自家小姐不知礼数。
小厮斜既了她一眼,嗤笑道:「何止是生气?」
说完,他也不行礼,径直回身出了荷花馆。
佩儿当即心慌了:「小姐你到底作何了,这几日没胃口也没精神,还错过了大人进府的时辰,如今大人都生气了,快去正院认个错吧。」
「知道了。」
甄楚恬看看那块洗干净的手帕,烦躁的拨拨头发,起身去里屋换衣裳。
当她带着佩儿出现在正院时,院里围着满满当当的人,隐约还有哭声传出来。
「妹妹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实在是可怜....」
甄楚恬脚步微顿,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小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让道,目光很是古怪。
甄楚恬转头看向正堂,就见唐梅花坐在桌边哭得双眼红肿,甄月也在旁边小声抽泣着。
而甄远山紧紧操着拳头,面上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在隐忍着何。
注意到甄楚恬来了,他登时目露凶光,上前用力一耳刮子落下:「逆女!」
甄楚恬被打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的摔在地上。
见状,佩儿刚要去扶,就被甄远山一脚踹出了几丈远。
他弯下腰,紧紧揪住甄楚恬的衣领,咬牙切齿道:「花娘哪里招惹了你,你要治她于死地。
「我,我没有。」甄楚恬捂着脸,随即看向正堂内哭泣的母女俩。
不管两人装得有多像,她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看出面具下隐藏的得逞。
花娘是她们杀的!
甄远山狠狠甩开她:「还敢否认!花娘昨日中毒死在偏院里,许多下人都说你夜里去过,还落下了荷包,你昧着良心扯谎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怒不可遏的来回在院里走动,眼里冒着火光:「逆女,逆女!我就该将你浸猪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甄楚恬忍着耳鸣,听完了这番话后,迅速得出了线索。
花娘昨夜被唐梅花母女俩害死了,认定她是凶手的证据是荷包。
思及此,她定了定神,当着众人的面跪得笔直:「这些日子花姨娘待在偏院,女儿从未和她打过交道,不会无缘无故害她性命,定然有人出手杀了她,把这件事赖在女儿头上。」
她细细想想,用来驱虫的荷包的确是少了一人,推测理应是甄月抱若她下跪哭求的时候顺手拿走。
「你不如说我和母亲动的手得了,这府里除了你不就是我们吗?可你的荷包在前院里,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甄月咽着指责,看起来难过欲绝。
甄楚恬冷眼扫去,驳道:「我说除了自己就是你们吗?府里那么多下人,谁清楚是不是何小厮丫鬟动手,你倒先不打自招的急着否认了。」
甄月一僵,有些慌乱的看了肯自家父亲。
所幸甄远山并未在意她的话,而是从怀中拿出荷包,狠狠摔在甄楚恬身上:「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荷包?」
「是,前几日就丢了,女儿根本没注意,要真是毒害了花姨娘落下的,我怕证据暴露理应想办法再去寻,行事之时更不会被那么多人注意到。」
甄楚恬坦荡的承认,但她从未做过的事,不管怎样都不能认。
「府里下人那么多,就算你行事隐蔽也总有被发现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有何奇怪的?甄月接着反驳,还记着方才的仇。
甄楚恬嗤笑,捏着荷包扔在地上:「我的丫鬟能够作证,昨夜我并未走了荷花馆,何况我屋里那么多荷包,随便拿走都能栽赃陷害,这不算证据。」
怪不得那日专门给她赔不是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可为了这场阴谋,唐梅花母女俩毫不犹豫的选择杀掉花姨娘,实在是狠毒至极。
唐梅花停止哭泣,颜声道:「老爷,前几日楚恬记恨月儿害她受伤的事,公然给我们下毒,又用蛊虫杀了一个家丁,可谓是残暴至极,这事府里上上下下都清楚,也就属她最有手段,您若是不信,还是去派人查查荷花馆吧。」
听完这番话,甄楚恬差点要笑出来了。
就算她手中有毒药,也都是藏在系统的空间里,荷花馆根本就没有任何毒药,都是药材罢了。
估摸着这母女俩总觉得她屋里有不少毒药,才敢大胆的这么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思及此,她当即道:「我屋里没有任何毒药,既然要查,那就请父亲派小六去搜吧。」
甄远山眯起双眼,定定看了她一会几,还是对小六摆摆手。
小六拱手,立刻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甄楚恬不由抿紧唇。
过了一炷香,小六匆匆出现在院门口,而他并非两手空空,而是拿着一人纸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注意注意,周遭有毒。」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听得甄楚恬脸色微变。
她清楚小六最是公正,不会趁机冤枉她,而荷花馆要是有毒,系统早就检测出来了。
结合种种,她估摸着毒应该是在荷花馆没人的时候,有人偷愉放进去的。
大夫随即上前,拆开纸包查看不一会,脸色登时变了:「和害死姨娘的毒药一模一样。」
「现下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甄远山的脸色彻底阴沉,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唐梅花勾了勾唇,捏着手帕哭道:「可怜小少爷还没记事,自己的生母就死了啊!这以后就算是我来好好照料,等他长大了也会难过难过的。」
听了这话,甄远山更加气恨。
他扬声道:「我甄远山大公无私,对事从来公正公平,就算甄楚恬是我的女儿,杀了人也绝不会姑息,何况此人还是我的妾室,来人啊!」
甄楚恬攥紧衣袖:「父亲,人不是我毒死的,您理应查查您的夫人,有没有指使人偷放毒药到荷花馆。」
「事到如今还敢污蔑你母亲,实在可笑!把她绑起来送官府!今儿我甄远山还真不怕丢此物人了,该死的逆女!」
甄远山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立刻命令小六动手。
「我没有下毒!父亲只要严查母亲身旁的下人们,就知道是作何回事了!」
「不要伤害我家小姐,不要带走她!」
甄楚恬拼命挣扎着,心里懊悔不已。
她为何会只因手帕心不在焉这些天!要是早点注意到荷包丢的奇怪,现下也不会百口莫辩 了。
今日甄远山豁出去脸面也要惩治她,难道真就这么被唐梅花母女俩打败了吗?
甄楚恬忍不住抬头,目光穿过众人落在唐梅花母女俩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们俱都在所有人身后,露出了得意忘形的胜利笑容。
不,不能这样被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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