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拳锤死
他只是觉得惊奇,以往每个玉娆公主的忌日,顾乘涵总是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带着所有的东西出发,前往南山上祭拜。
可这回却只因解毒而特地留下来,等到日中再出发,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不会是因为这大小姐说了何吧?
夜影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回去安排马车明日日中再出发。
第二日,顾乘涵果然如约来到了丞相府里。
注意到甄楚恬正坐在院里晒太阳,他便淡笑道:「为何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就坐在院里?快进去吧,当心别着寒了。」
听完这话,甄楚恬露出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上下上下打量。
她不知为何,总觉得顾乘涵自从昨日之后越发的古怪了,今日连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让她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你为何这样看着我?」顾乘涵在她面前坐下来,顺手端起台面上的茶盏。
「哎哎哎,那是我喝过的!」甄楚恬连忙拉住榻的手。
顾乘涵不由分说的喝了一口:「无妨,你我又不嫌你脏。」
「我本来就不脏好不好?你敢嫌弃一个试试!」甄楚恬顿时酸大眼睛,又不想与他争辩了:「你今日没吃饭吧,用完饭再解毒,这样身体能受得住。」
「好。」顾乘涵点点头,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甄楚恬不由好奇道:「你想说什么,一万两银子拿来了吗?」
「拿来了。」顾乘涵回过身,这才把一万两银票掏出来递给她。
注意到这么一沓厚厚的银票,甄楚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好,我就清楚王王爷你财大气粗,肯定能付得起这些银子的。」
夜影在旁边咽了咽口水,也没说话。
就算再财大气粗,他也没有见过王爷用一万两银子来治病的时候。
甄楚恬将银子揣在怀里,这才开心道:「王爷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
「昨日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清楚你喜欢的那男子到底是谁,你能否直接告诉我?」顾乘涵认真望着他。
闻言,真甄楚恬犹豫不一会,轻声道:「其实知不清楚这件事情跟王爷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怎么说啊!若是说出来一人人的姓名,难保顾乘涵不会告诉人家,到时候她喜欢某某人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就别提有多不好意思了。
望着他这副认真到底的模样,甄楚恬张了张嘴,顿时不清楚该作何说了。
顾乘涵并不放弃,继续道:「我总得帮你看看那人原不靠谱吧?毕竟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说比顾陌好,可是我放眼整个京城里比顾陌身份尊贵的人的确是没有的。」
她迟疑不一会才叹了口气:「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人他就是......就是.....」
见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顾乘涵忍不住追问:「作何,这个人就让你这么难以说出口吗?」
「不是的,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我昨日骗你的行了吧?」甄楚恬叹了口气,总算是编不下去了。
顾乘涵好奇地望着她:「这是何意思?」
「你昨日一直问我也不走,我都想睡觉了,你还坐在我榻边,我这才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否则根本打发不了你懂了吧?」甄楚恬一股脑的解释一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继续说下去。
真是丢人,一个女子要用如此轻浮的理由来打发人。
顾乘涵听得跟前一亮:「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算是没有吧。」甄楚恬心虚的往上瞟了一眼,
她有喜欢的人啊,就在她自己面前,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并不是只因她不敢说,而是此物人心里永远藏着玉娆公主,她就算说出来了,也是给自己自找难堪罢了。
夜影在后面露出古怪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王爷昨日心情不好,是只因清楚朕大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而王爷今日打破惯例,在早上来到此处,而不是选择去祭拜玉瑶公主的,更是为了问清楚这件事情。
看来他家王爷对甄大小姐有别样的心思嘛。
他自顾自的笑着,完全没有察觉到顾乘涵正用冰冷的目光望了过来。
「为何这幅表情?」
夜影回过神来,刚要回答的时候,看到他家王爷警告的眼神,立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不,不不,不是那意思,属下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他就不该做出那个表情。
夜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顿时不吭声了。
望着他这副模样,顾乘涵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甄楚恬见佩儿端着饭菜进来了,便道:「干脆就在院里吃吧,吃完了好赶紧解毒。」
「对啊,解完毒还得急着上路呢!」夜影也连忙附和一句。
听到这话,甄楚恬就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何上路不上路的,只有吃断头饭的时候才那样说呢,是吃完了好去解毒。」
「是是,吃完了好解毒。」夜影自知失言,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甄楚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只不过你刚才说上路是何意思?难道你们今日要外出有事?」
「要去南山祭拜玉娆公主。」夜影毫不迟疑的说出这话。
他刚说完,就又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夜影连忙后退两步,离得顾乘涵远远的,只怕自己被一掌打死。
甄楚恬的笑容微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孤城还一眼,生怕他因为此事心里伤心难过。
「你没事吧?」
「我能有何事,只不过是照常祭拜罢了。」顾乘涵面色淡淡的说出这话,仿佛对此根本不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甄楚恬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毕竟她根本不了解,玉娆公主和顾乘涵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吃饭吧。」她将一块红烧排骨夹到顾乘涵的碗里。
顾乘涵挑了挑眉,就像没事儿人一样问道:「大清早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不油腻啊,挺好吃的,反正我就是喜欢大鱼大肉,你不吃就放在那儿,没人逼你吃,我屋里有一个坏苹果你要不要?」甄楚恬翻了个白眼,觉着他事多。
顾乘涵摇摇摇头,将她夹给自己的菜都吃了。
吃完饭后,甄楚恬领着他进屋去解毒。
在解毒的时候,顾乘涵一贯闭着双眸忍受痛苦。
望着他俊美的面容,甄楚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人长得帅又对自己胃口的帅哥,最终还是属于别人的吗?
她估计连跟玉娆公主抢的资格都没有。
顾乘涵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眸,只因异常忍受痛苦,额头上业已全然沁出了汗水。
想到这个地方,甄楚恬忍不住问道:「王爷,你喜欢何样的女子呀?」
「为何突然问此物?」
「就好奇嘛,大家都说你不近女色,有的人还以为你喜欢男人呢,我就是想清楚何样的女人才可以吸引你的注意力。」甄楚恬故作自然地说出这话,让人全然看不出她的心思。
闻言,顾乘涵认真想了想,又抬眼上下打量她:「合适的就喜欢。」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那什么样的性格才最合适你?」甄楚恬做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顾城寒迟疑不一会,这才道:「聪明,体贴,能清楚我在想何,不用多说便和我有默契他随便说了两句,语气却很是不以为意。
听到这话后,甄楚恬为他解毒的动作顿了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善解人意和体贴啊!
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女子,看来顾乘涵绝对不会对她有那种心思的。
大概.....大概玉娆公主就是这种人吧。
想到这个地方,甄楚恬不免又有些难受了:「知道了。」
「那你喜欢何男子?」顾乘涵陡然睁开双眸,认真望着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甄楚恬万万没不由得想到此物问题还有来有回的,她轻咳两声:「长得帅就成。」
「相貌端正的男子多的是,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的了?」顾乘涵抱着胳膊,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甄楚恬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话多,对我好的,心里没别人的就成。」
她也不清楚为何,偏偏说了个和顾乘涵相反的类型。
顾乘涵脸色微变,继而勾唇道:「你话不少了,再找个话多的凑在一起,整日里太噪
「是哦,你不觉着你最近跟我说的话变多了吗?」甄楚恬歪着脑袋,认真打量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发现了,顾乘涵以前惜字如金还不爱笑,而如今竟然能在她面前放松下来,还开始关心她,说些许只和她有关的事了。
顾乘涵顿了顿,继而点头道:「你若是不喜,我也能够不说。」
「喜欢喜欢,我就喜欢话多的,你要是说话再多点,没准我就爱上你了。」甄楚恬笑吟吟的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尴尬的抿抿唇,只想一拳把自己捶死。
说何胡话呢!
顾乘涵双眼微微亮:「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想爱我?」
「我.....」甄楚恬有些无语的瞪着双眸,良久才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看看你怎么还当真了?我才不会喜欢你呢,你有喜欢的人了。」
她闷闷说出这话,转过身在桌边坐下,拾起银针继续为他逼毒。
顾乘涵极力忍受着痛苦,睁开眼认真的打量她:「你都清楚我多年不近女色,还说我有喜欢的人,那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闻言,甄楚恬差点脱口而出那名字。
大家都是这样说的,你对她多年念念不忘,上回还只因手帕跟我发火了呢,可见她在你心里是很重要的。」
「她在我心里确实重要,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顾乘涵脸色微微沉下来,似乎很不想提这件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甄楚恬业已开口,作何可能放过,当即道:「那你告诉我是哪样的?要不是男女之情,作何可能把她的手帕保留那么多年?你就别嘴硬了,跟我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又不能说出去。」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顾乘涵微微暨眉,显得更加不耐了。
甄楚恬也跟着收回所有笑意,认真望着他烦躁的模样:「那你告诉我,不是男女之情是何?这么多年了,你为何提到她就会这么大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