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重新出发启程京都

南湘和趴在地面的影分身目光相交，便随即下了打定主意。

「小狸姐，小溪，我们先逃！」

南湘说着，手上的力气可丝毫没有减弱，一手一个，拉着两位姑娘往门外奔去。南溪却拼命挣扎起来，朝着影分身大声喊叫：「哥！哥！！你快起来啊！」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这样的举动可不是何明智的选择。南湘毫无办法，一掌打在南溪后颈，整个人扔给小狸：「扶好她，我们冲出去！」

小狸同样迟疑地看了眼影分身。尽管杨长天对她来说是一人陌生人，但至少这人是为了救她们才落到如此境地，就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不太好？更何况，那人还是南溪的哥哥……

「还迟疑何？！快走啊！」

南湘心急如焚，拉着小狸冲到大门处，却被一行烈焰截住，前进不得。好在小狸此时还算是配合，微微颔首，扶着晕倒的南溪一路跟随。

「小湘，现在作何办？！」

前面的浓烟已经令人睁不开眼睛，小狸捂着口鼻，化工厂废料燃烧后生成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烟雾更是让两个姑娘咳嗽不止。若是再继续待下去，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活活呛死的。

「放心……有我在！」

南湘长身而立，忍者服随着灌进来的浓烟猎猎飞舞。在这一刻，她从未有过的感谢系统赐给她这件有些羞耻的衣服——

毕竟，不知火流的忍者，又作何会畏惧区区火焰！

「超必杀！忍蜂！」

南湘旋转着，在小狸的惊呼声中朝着火海中冲了过去。仅仅一个回身，她业已满身烈焰，但在她身上燃烧着火焰，颜色却与火海中的不太一样，似乎要更加耀眼。

随着南湘变得越来越亮，她所经过的地方火势却反而越发停歇下来。直到她冲出火海时，整片火场竟好似被开辟出一条无火的通道来。

而眼见着，南湘身边所有火焰仿佛都被她所吸引，她的身体所经过的地方，那些猖獗的火焰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纷纷朝着南湘的体表汇聚。每吸引一分火焰，南翔周身的火焰就更亮一分，到了最后，竟然趋近于耀眼的纯白色！

「还愣着干何！快出来啊！」

小狸听到南湘的声线，艰难地扶着南溪，穿过那片犹在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无火通道。南溪靠在小狸身上，像是被脚下的火热烫醒，朦胧中回头看去，庄进飞抬起手枪，正要扣动扳机，而那趴在地上的身影，却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了那把枪的前面……

枪声响亮。

「哥！！！！」

…………

出租车上，小狸坐在后座，一路都在安慰着靠在她身上哭泣的南溪。对她来说，亲眼目睹哥哥为了搭救自己而葬生枪口，实在是比她自己死了还要难以接受。

南湘坐在前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自然不能当面变成方才死去的男身模样解释一切，而如果不变过去，又实在没有立场去安慰南溪。

而她如今更大的难题，却是那仍在医院的苏莎……

算了，曾经的那个南湘，原本就理应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一贯以来，她都无法向家人解释另一人自己在此物世界上「突然消失」的理由。若不是有了「变身术」的存在，曾经那个身份也没有办法一直存活到现在。而如今，随着南溪亲眼目睹耳闻了火场中的那一声枪响，原先的那身份终究可以正大光明地「暂停营业」了。

只是……

望着后视镜里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庞，那张熟悉的脸正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痛苦，南溪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何，无论小狸如何安慰，都无法让她真正地平静下来。

这样真的好么？

但无论如何，南湘迟疑再三，还是从移动电话里，拔下了那张隶属于「杨长天」的手机卡……

…………

当晚，南湘陪着两位姑娘回到了苏莎所在的医院。一方面检查一下两个女孩有没有受伤，另一方面也算是将小狸还给苏莎，完璧归赵。

那一晚，当苏莎得知一切的那一刻，她究竟是怎样的神情与心绪，南湘不敢去看，甚至不敢去想。她仿佛逃命似的逃离了这间医院，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

「翔太，我此物做师傅的，可真是失败透顶啊……」

南湘神情萎顿，两个世界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她身心俱疲。

「哪有啊……师傅姐姐你这不是找到我了么？我又没病没伤的。」翔太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脸上却也添了一道沉沉地的伤疤，在他天真无邪的笑容中显得分外狰狞，「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筒井城么？藤胜丸还答应我要给我骑马呢！」

南湘叹了口气。这两日来，她在柳生家附近发了疯似的寻找，总算在一处赌坊找到了翔太的下落。

他借着自己人小机灵，蹿进鱼龙混杂的赌坊里，将身上藤胜丸的衣服尽数扔掉，换上了破破烂烂的布条条。

好在他的相貌与藤胜丸并无半点相似之处，那几个追杀他的杀手虽然已经当面将他提起观察，最后万幸并未徒增杀孽，而是随手一扔，将他扔到了墙角，扬长而去。而翔太也因这随手的一扔，撞到墙角的铁器之上，在脸上留下这道可怕的疤痕。

「不回去了。」南湘微微抚摸着翔太面上那道伤疤，温柔地说道，「那里是藤胜丸的家，却不是我们的归宿。」

「可藤胜丸他……」

「他是大名，是城主。镇守大和是他的责任，高不胜寒是他的宿命。我们能做的，就只剩下在远方默默地祝福着藤胜丸。这都是他脚下的路，而我们的路，不在那里。」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南湘的目的地自然是要去伊贺派。从大和前往伊贺，有两条可选的道路。其中一条向东而行，翻山越岭，终能到达那处四面环山的险恶之地。而另一条却是宽阔的康庄大道，北上京都，再坐水路，同样也能到达伊贺。

若是南湘单人匹马，想必会直接选择前者，抄近路小道而行。她看了眼尚自发呆的翔太，微笑道：「还没有去过京都吧？」

「没……没有……」翔太脸上微红，眼中却忽然充满了亮光。

「我也没有！」南湘似乎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走吧，上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