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逍遥又回到了徐府。
徐烟烟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正站在院子里,痴痴的望着墙角盛开的迎春花。
玉逍遥走上前去,说「烟烟姑娘。」
徐烟烟恍然回过神来,她的眼圈通红,面上依稀还有泪痕,显然是方才哭过。
「玉公子。」
「你还好吗?」玉逍遥问。
徐烟烟默默微微颔首,低声说道「玉公子,多谢你了。」
「为何谢我?」玉逍遥问。
徐烟烟说「如果不是公子你,烟烟的大仇也不会这么快得报。」
玉逍遥说「你已清楚了?」
徐烟烟微微颔首,说「江哥哥刚刚赶了回来跟我说了。」
玉逍遥道「那你就理应知道,你的仇人,没有一人是死在我的手上的。」
徐烟烟说「即便如此,公子还是做了许多事,烟烟在这个地方谢过了。」
玉逍遥一时有些恍惚,他还记得前两次见到徐烟烟的时候,她是那么冷漠,那么坚强,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仇恨两个字。
现在,她的仇人都业已死了,她也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现在站在玉逍遥面前的,才是那真正的徐烟烟。
玉逍遥不愿再说这件事,他问「江渔火呢?」
「我还以为他去找你了。」徐烟烟说。
玉逍遥摇头叹息,说「我和他在湖山楼分开之后,还没有见到他。」
徐烟烟想了想,说「那他理应是去铁大哥府上了,他说他很忧心雨兰姐。」
「我清楚了,感谢。」玉逍遥说。
他走出去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德王,和令尊,关系很好么?」玉逍遥问。
徐烟烟微微颔首,说「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她说不下去了,两行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管她再如何伪装坚强,她都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玉逍遥又来到了铁府,那扇朱红色的小门依旧,宅子里也依旧空荡寂然,如同一座鬼宅。
他在宅子里转悠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昨天夜里,薛情不见了,铁秋痕也不在,就连江渔火都不在这个地方。
于是他直接打开了密道,顺着那条阶梯走了下去。
他走到了那间小小的门房里,上一次,这里只有两杯残酒。这一次,却有三个人此刻正等着他。
牛头的判官笔业已拿在了手里;白无常手里的铁索悠悠的晃动着,发出哗哗的声响;黑无常斜着双眸看着他,把手里的铁算盘拨的哗哗响。
玉逍遥望着这三人,笑道「四君子怎么变成三君子了?」
「你不理应在这里。」牛头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玉逍遥说「可是我已经在了。」
牛头举起了手中的判官笔,出声道「那我只好请你出去了。」
玉逍遥说「若是我不肯出去呢?」
牛头看着手中的判官笔,幽幽道「那就只好请你去死了!」
话音未落,判官笔已如利箭般激射而来,一股劲风直打玉逍遥身上的两处死穴,黑无常将算盘一拨,那追魂夺魄的声线在这小小的门房里回响起来,白无常的手一抖,那铁链如鞭子一般向玉逍遥打去。
刹那间,三个人已施展出了杀招。
「隔空打穴?」在这间不容发的瞬息,玉逍遥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有意思。」
他说了七个字,在他说到第三个字的时候,他已捉住了白无常手中的铁索,第一句话说完,他身子一侧,在间不容发的瞬息躲过了牛头手中的判官笔,说到第六个字的时候,白无常的铁索被他一扯一带,正击在了黑无常手中的铁算盘上。
七个字说完,白无常的铁索已到了他的手中,黑无常的铁算盘已被击成了七八段,铁铸的算珠落在地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作何会!」黑无常惊呼一声,「我的追魂音为何对你没用?!」
玉逍遥微微一笑,从耳朵里掏出了两个小小的棉球来,「因为我听不到,所以自然没有了。」
「那你刚才怎么能听到我们讲话?」白无常疑道。
玉逍遥说「我并没有听到你们讲话,我只是注意到你们讲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我只只不过恰巧会读唇语而已。」
「哼!」牛头冷哼一声,道「雕虫小技!」
玉逍遥道「是雕虫小技,却很管用。」
牛头寒声道「你们两个,退后。」
黑白无常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依言退到了牛头身后方。
玉逍遥晃了晃手中的铁链,道「看来只剩你和我了。」
「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牛头问。
「来救人。」玉逍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