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陷落旁的风景一贯很好,以针叶阔叶林为主的森林还在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偶尔的一片青黄相间的叶子飘过头顶,让人仅仅是感受到丰硕之季临近末梢的一丝凉意。在凛冬到来之前,这些树叶都还会顽强地站在枝头。
莉莉安坐在残留着几丝青烟的篝火旁,怔怔地望着手中那串红宝石手链。她当然清楚这串红宝石中刻有魔法传送卷轴的坐标,而不是奥兰特意送给她的留念。
在过去的将近一百个小时内她一次次对着这串红宝石祈祷,即使因疲惫小憩了那么一会儿,也会陡然间惊醒,瞅了瞅手中的宝石依然完好无缺。继续希望着下一秒奥兰就能通过一扇光彩绚烂的魔法门走到她的面前。
就像是赌气较劲的孩子,莉莉安已经四天没有吃东西了,难道她真想把自己饿死。不过幸好手中那串红宝石有了动静。开始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能感受到储存在结晶中的魔力开始和周遭空间中的魔力「共振」。
随后是一条淡蓝色的魔力凭空而生,向两边裂开。透过这扇隐隐绰绰的魔法门莉莉安终于注意到了那边身处在黑暗之中的人。他什么都没有变,完好无缺。只是一双赤眸不再是竖瞳,反而更有那么一丝人味……那是,为何他竟然赤裸着身体,怀中还抱着一人红发女人呢?
莉莉安不知道为何原本喜悦的内心骤然变凉,可还不等她表示什么,所见的是魔法门中的奥兰张开的嘴型像是在说「照顾好她」。毕竟声线不能从魔法门之内传出来。
照顾好谁,难道是这个女人。还是说奥兰就不打算出来呢?不由分说,只见奥兰微微将怀中的女人抛了过来。说实话有点气恼的莉莉安是不想接住她的,不过不清楚身体怎么会会自己动了起来,只见那个人影透过了魔法门来到了这边的世界,然后莉莉安稳稳地接住了她。
要是不是这只是一扇单人单向的普通初级魔法卷轴制造的传送门,相信莉莉安一定会跳过去质问奥兰怎么会会捡到一个女人,关键是还赤着身子……连她自己都没见到过的。可魔法门已经关闭,零星的魔力逸散像发光的小虫子一般飘散消逝。
……
在老猎人的描述当中,无面教会供奉的神像便在恰帕斯陷落的终点,也就是这棵巨树根部的宫殿当中,当然以无面教会的口吻来说这理应是他们的神殿。
也只有老猎人这样的「叛教者」才将他们这个无比神圣的地方用「宫殿」来描述,以及将无面之神降格为他口中的「圣者」,或许是只因心中还存有那么些敬仰和一部分的认同吧。
而对于奥兰来说,怎样称呼这只倒在地面的驮着大乌龟壳子的蛇形怪物都不再重要。他现在要做的是通过此物祭坛上的传送法阵走了这个地方,随后应该就能见到邦尼尔还有……嗯,又是传送门,奥兰真的很讨厌一切和「传送」有关的东西。
那么现在该如何启动此物阵法呢?按理来说以前都是从那一头通过祭坛献祭,打开传送门后就能迎接「神」的降临。所以,在这边反向开启传送的话也需要点何来激活祭坛吗?
奥兰想了一下先把这个乌龟壳子蛇皮怪的斗篷扒下来再说,毕竟等会儿要以「神」的身份降临,赤身果体的像是不大好。
当死去的神像血液流淌出来,仿佛活了一般在整个祭坛上流动开来,然后祭坛顶端的魔力开始汇聚,一扇鲜红色的魔法门开始生成。奥兰拉起了斗篷上的兜帽,右手拖着「无面之神」沿着台阶徐徐向上走去。
然后将此物「真神」放到了祭坛上,没有反应?奥兰看了眼地上的那柄造型奇特的剑,是刚才乌龟壳子打算杀尤莉雅用的武器吗?那么就让它自己尝尝吧。
「无面之神在上,凡人皆有一死;无主之魂归一,凡人皆需侍奉!」
……
「业已四天多了,一直没有那两个人的消息。看来那银发小子已经厉害得不像样了,竟然把亚伯拉这样的狂信徒杀死,听说他们还提升而帕加因守卫队的围剿。果真棘手,看样子‘黑面’还真是把看家本事都交给了他。」
「巴洛,你难道业已后悔了?当初说要利用此物银发小子制造最强使徒的是你,而后要杀黑面的还是你……只不过你现在才是‘黑面’,我们都得听你的不是吗?」
「毕竟这就是神谕,无面之神这样说,我们都得这样做。」
「要是是神谕的话,为何无面之神不直接告诉我们黑面烂在肚子里的神谕是什么?」
「耶纳鲁,是什么让你胆敢……」
还未等名叫巴洛的人影说完,所见的是石室中央的神像竟然泛起了红光,两人陡然一惊!
「这,这是无面之神降临!这么多年还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过真神主动降临!快,我们过去!」巴洛兴奋地对耶纳鲁说道。
两人就如同最虔诚的信徒那般匍匐在地面,恭敬地平展开双手,脑袋也紧贴着地面。随后他们异口同声颂念出祷言。
砰,所见的是两人面前一团黑影砸到了地面。两人不由一看,竟然是一只蛇形的驮着龟壳的怪物。这,这是怎么回事?并不敢抬头直视神的整个样貌,两人的双眸堪堪停留到了这神的半身。
巴洛有点奇怪,怎么会神的两条腿那么白呢?……好像有点不对劲,作何那只蛇怪龟壳上的雕刻那么眼熟?
「你们的神,不就在你们的面前吗。而我只是一人猎人罢了,作何都朝着我跪拜不起呢?」奥兰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回荡着整个石室。
猛然一惊,抬头望去,那分明是一人银发笑脸的人类。
「不,不可能!你作何会是无面之神呢,你作何能够是无面之神呢?」巴洛本不想将那银发小子将无面之神联系在一起,可是此物银发小子分明是以神降的方式出现。
「我?我当然没说我是那只大乌龟壳子,呵呵,这样的出场方式很惊喜,很意外吧。」奥兰奇怪的样子又开始出现,甚至在地下时的杀戮也没有这样过。那时他冷静而无声地战斗,此时却是猫捉老鼠那样兴致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