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使徒崛起 24.烟云缭绕的男人

哪怕二十二世纪，禁烟的广告已贴满每块投影，但哪里有需求，供给便不断。那缭绕唇间与鼻中的烟雾，仿佛撒旦的低语，却又如同圣洁女天使的亲吻。烟入胸腔，胸腔是酥麻的，渴望堕落的饥渴得到了又一次的满足，而头脑将在清醒与飘飘欲仙之间，不断折返。于是，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终于，烟灰缸内满是灰黑的烟草余烬，室内内也充斥刺鼻的烟味。

这时，仅有立体投影微弱光亮存在的昏暗室内被打开了来。房外的白光刺得白岚眼睛一眯。

白岚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又是一根银色烟纸包裹的细长物，细长物的一端，又一次燃起亮红。他仿佛看不到一旁业已塞满的烟灰缸。

房间的灯被来人声控打开。声音极其清脆，但声线里却有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冰冷劲儿。

「白岚，你看看你都抽了多少根了！上次你告诉我你要戒烟才是何时候来着？！」她身材高挑，修身的黑西裤，简洁微皱的女士白衬衣，将她衬得身材十分纤细玲珑。此刻，她环抱着前胸，手里是稀有得应该被时代淘汰的牛皮纸档案袋。

立体投影蓝汪汪的光将白岚的侧脸照得带有些蓝黑的阴影，尽管隔了好几步，但女人仍能够看见白岚深凹的眼眶，及眼眶中遍布的不健康的红血丝。

「有工作，定要要点东西提神。」白岚只是简单看了女人一眼，就继续盯着面前的立体投影，仿佛那些爬满文字、数据的影像；那些挂在影像上的，躺在鲜血里的死尸、残破如蛛网的废墟图片资料，比身旁的娇俏人儿要养眼百倍一般。

「提神的话咖啡不行吗？！」女人轻喝一声，黛眉紧蹙，但随即，她咬咬牙，上前一把夺去白岚手里刚点上的银色长烟。

「别吸了，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喏，这是你要的资料复印件，幸好他们的数据库还没毁掉，还能对比出少了哪些文件。」知性高挑的女人将纸质资料往白岚胸口一拍，便扭着让人沉醉的猫步，留下淡淡香水味儿出了室内。

女人的香味将刺鼻的烟味冲淡了几分。

…

白岚血丝爬满的，哪怕香烟刺激，也有闭阖欲望的双眼，终于睁大了一点，并带上了些许的精神。

白岚握了握因抽烟，而长时间保持一人姿势的僵硬的手，将牛皮档案袋解了开来。

…

女人跳着「高跟鞋的踢踏舞」回到室内，但这明显能够刺激男性生理上某些激素分泌的声音象征，居然没让盯着档案资料的白岚抬眼。

白岚失去了香烟的慰藉，正一面望着资料，一面焦躁地啃着大拇指。

女人注意到两次白岚都没理他，变得有些气呼呼的，连带着她本就饱满的胸脯也变得更加饱满了几分。她靠前过来，「啪」地将盛着咖啡的马克杯顿放在桌上。

「谢谢，箐竹。」白岚端起咖啡，啜了口，目光从未走了档案资料。

「累死你算了！」陈箐竹扇了扇还十分浓重的烟味，瞪了一眼白岚，然后离去。她一想到自己和他是一对儿，就觉着人生仿佛灰暗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