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英辰嘴硬地说着大话,可当真面对数千双双眸的扫视,尤其是影像还会放大时,那种让面庞发烧的不好意思感,还是让他有点想紧拢双腿…好事的使徒,尤其常和英晨平日里勾肩搭背,相互熟稔的同学,更是挑事儿,吹起了口哨。
「咻~英哥儿,不小嘛!本财物真大!」
深褐色的土胄覆盖在英晨的重要部位,他如同原始人,在关键部位裹着兽皮般。
土垒成环形,将出现的紫树围住,随后,洪流漫入土垒,水位迅速升高。当水位接近灌满之时,厚重的土盖从天而降,将土垒彻底密封。哪怕紫树方才游泳浮在水面上,但此时土盖将空间彻底密封,薄薄的空气层内,空气将越来越少。
「投降吧,紫树,你已经被封死了,凭你是打不开我所形成的土牢的。」英晨嚷道。
但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面开始不停地颤动,土牢的表面颜色开始发生变化,颜色由深褐色开始变浅,坚硬的土质也变得越来越柔软。数道缝隙从土牢上解开,里面却没有一滴水流出。紫树浑身浸透走了出来。而那土牢形状继续发生着改变——越来越像是由土构成的四脚兽。
「有了水,有了土,创世神创造了木;有了水,有了土,创世神继续创造了人。」紫树的笑容仿佛治愈人心的阳光,干净且温暖。
一只像狮子,又像狗一样,背部与头部披着木甲,尾部长着三根狰狞骨刺,身体仿佛由肌纤维组成,其余处呈深红肌肉颜色的异兽站在紫树身旁。它俯身低首,硕大的脑袋拱了拱紫树。
场外响起惊呼,这种诡异的圣能,身为使徒的他们也很少见到。
紫树轻轻轻拍它的脑袋,他与它显得极其亲昵。
…
「这是——【赐灵】。创世神以寰宇之土及水,就捏造出万物。有意思,这可真像窃取了神的力量一样。」阿莱盯着紫树身边的异兽,仿佛心痒难耐一般,双手交叠这,手指轻动。
…
尽管临时创造的生灵,眼及鼻子之类的感官并不像真正的生灵般完整、精密,但它还是遵着紫树的手指,低吼一声,震动着地面扑向了英晨。迅捷、敏捷度、力气,异兽身兼。
巨大的环形厚土墙围住了英晨。上次是囚禁,这次是为了抵御。
异兽猛侧身体,将尾部狼牙棒般的骨刺锤在了墙面,但也仅出现细小裂缝。注意到此,异兽再次低吼,随即仿佛放弃了一般,往回跑了几步。但它也就只是停在距离英晨不远的位置。随即,它转回巨大的身躯。右后腿刨了刨地面,身体前倾蓄力,做出了一人预备冲刺的动作。
「吼!」异兽如同离弦之箭,两步奔袭就跃向了天际!
土环之墙,顶部是没任何防护的。
英晨微微抬头,看着头顶上方扑来的黑影。作为土环之墙的建造者,他又怎会不清楚何处是自己防御的弱点呢?
他张开右手,抬高到头顶高处——
土环顶端蓦然生长起交叉密叠的尖锐土刺,将唯一的上方空洞补满!而这个破绽,刚刚还有土牢创造经验的英晨,怎么会像蓦然忘掉一般,显然——这就是个猎人诱捕的陷阱。若一开始就将盖子加上,那他只能被动抵御,若一开始将土刺造于土环之上,其效果仅能让异兽停下脚步而已。
「不!」望着已要被刺穿腹部的异兽,紫树大吼一声,他的双眼之中电光火石间盈满泪水。
紫树创造异兽,仿佛就将它当作自己的伙伴看待,而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工具,哪怕他知道,它的寿命,也只不过就到他圣能枯竭之时…毕竟相较于真正的创世神,他欠缺完整的【赐灵】,也缺少了另一种重要的圣能,或者更高标准的原初神力…
紫树不时的多愁善感,好像就是他总是很犹豫使用【赐灵】的原因之一。毕竟,创造出生命,可不像以此圣能,撕破阳曦外衣般无须负责与顾忌。
「又是个这么软弱的使徒,明明有着有趣的圣能。」像是失掉了兴趣,银发阿莱叹了口气,仰倒在座位里。
凰琴看了眼阿克莱斯,道:「阿莱,有点感情可不是软弱,这是【禁果】吞食之后,人类自己的伦常,是人类摆脱创世神傀儡束缚的依凭。」
「呵,女人!」阿莱偏过头,撇撇嘴,不想和感性的女人理论。
…
被坚硬锐利的土刺刺穿,异兽一动不动,瞬间,它的身体就开始溶烂,解体。
「想要靠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战胜我是不可能的啊,紫树。哪怕你的圣能诡异,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啊。」英晨摇摇头,随即,他的身体仿佛要摔倒一般,径直向后倒去。可他身后,却凝出一人深黑色的硬土王座。他的身体随着王座的升高,越升越高,那些土刺也缓缓崩解。最终,他坐在离地面三米高的王座之上,从容地俯视着一脸愤怒表情的紫树。
「因为一只造出来的畜生差点掉眼泪,小屁孩儿。」望着紫树泪水在眼眶打转,英晨蔑视地看了眼。
「投降吧,哪怕你造出再多这样的东西,也不可能赢我的。现在的你,还没让我使用出极其之一的能力。要是你不想你造出的东西继续送死的话,就爽快些。」英晨撑着右侧的扶手,脑袋歪着,慵懒地说道。
紫树一脸倔强,随后,他的身体再度消失在英晨面前。
「又来这招?有何意义呢。既然如此,那我就范围打击吧,前几场都没看出有什么防御类圣能的你,要作何躲避呢。」英晨想道。
整个场地浮现出薄薄的土层,随即,尖锐的土刺疯狂地刺出,长满每一处!
「啊!」鲜红的血液出现在紫树脚底板。而那难以忍受的疼痛,让紫树掌控着【识障】的精神松了一分。
在英晨的视野中,前方出现紫树站也不是,倒也不是,卡在无数刺棱之中,单脚站着,抱着另一只流血脚底的半透明模糊残像。
找到你了!英晨掌捏成拳,那些土刺全都向紫树围拢!哪怕紫树要使用【赐灵】,他也不信他能摆脱这围攻之局!
忽然,那本一脸痛苦模样的紫树笑了。
无数土刺回缩,它们沿着铺满整个场地的「躯体」,仿佛像一只巨手般,趁着英晨【土】圣能操控的短暂「冷置间隔」,在眨眼之间,紧攥住了英晨整个身体,仿佛要将他挤爆!
「啊!」巨大的挤压感仿佛要将英晨捏碎,他全身的骨头不知多少处已经断成数截!
一道锐利的无形气剑,一瞬间斩断了联系着场地土层,生长出的巨手。巨手瞬间崩解成无数土块。
那道气剑的来源,是边场裁判。
「紫树胜!」裁判业已判断,英晨毫无反抗的可能性。若再任由紫树的巨手宠物发力,那么英晨绝对会被挤压成肉酱,直接死亡。
英晨落倒在地,嘴里的涎液顺着一侧流了出来。他现在整个身体业已不成人形,扭曲、细长如同被挤出的牙膏。
紫树渐渐地面前,笑着看了眼英晨。「英晨哥,比赛还没结束的时候,不要以为就能稳赢哦。」说完,紫树徐徐走下台,嘴角带笑,春光满面,活脱脱的阳光少年模样。
机器人将英晨抬进医疗舱,紫树徐徐下台——两种不同情景,构成了极具讽刺的画面。
阿克莱斯张了张嘴,凝视着下台的紫树,之后笑了。「跟我差不多大,心思却这样深沉,懂得以弱势伪装自己,了不得啊。我可依稀记得,英晨还有两种圣能没用出来呢,竟然就这样败了。真的是每一步都在算计,在伪装。」
凰琴叹了口气,不明白作何会现在十二三岁的人,为何一个个都如此,难以让人看出真实一面。
…
「该你了,」罗维看了眼金多多,道,「加油。」
金多多笑笑,微微颔首。
…
上午最后一场——金多多Versus乌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嗨,美女。」金多多暖暖一笑。
「哼,我不喜欢小胖子。」瞅了眼金多多微圆的脸,乌姝撇头冷哼。
金多多伸出的右手一僵。
「呵呵。」金多多尴尬笑了笑。
…
比赛开始!
「【真空】—头罩!」
金多多忽然感觉到有一人东西罩在自己脑袋上。他笑了笑,仿佛毫不在意。
「投降吧,真空头罩你取不下来,会憋死的。哦,我忘了,真空不能传导声音,说了你也听不见,哼。」乌姝抱着纤细瘦长的手臂,目光带着骄傲,俯蔑着金多多。
在她心里,一切胖的物体都是罪恶的。
乌姝手指点着自己的手臂,从容不迫地与金多多的胖脸对视,等待着他的求饶。可一分钟过去了,金多多依旧带着那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她,这让她点着手臂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内心越来越焦躁。
「这么能憋气吗…憋不死你,最好脑缺氧,哼!」
五分钟过去了,哪怕再迟钝,乌姝也清楚她的圣能没取得任何效果。「可恶,作何会!」
乌姝咬牙切齿地取消后续的圣能。
「你作何会一点影响都没有?」乌姝问道。
「哦,可能…我比较幸运吧,创世神的眷顾。」金多多露出两排大白牙,这在乌姝眼里显得格外可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