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使徒崛起 39.鬼面具

银界使徒代表队现在已彻底成立，队长方侍。十人站在场中，接受着整个使徒学院的欢呼与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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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与其他使徒一样，起立拍着手掌。他为金多多、方侍及…伊琪祝贺。

忽然，罗维眼下的余光注意到了奇异的一幕——

灯光下漆黑的影子，立了起来——它变成了人。他或者她，手中的锥刺，直接自背后刺穿了前方一名使徒学员的左胸！

「啊！」

恐惧的惊叫声从观众席四面八方传出！

欢呼与掌声戛然而止，数十声痛呼声逐渐变得突兀。

…

参赛选手席最前两排的学院领导高层席位上，数名高层面色如同寒冬二月般冰冷阴沉，而佐门乐福曾经仿佛代表快乐的辫子胡，也仿佛结满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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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场中，距离十名代表队成员不远的主持人星光，一脸的不知所措。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方，同样一人影子人立而起，一把丝毫不反光，涂着特殊涂料的黑匕首，直接如同毒蛇一样，钻头他的前胸。鲜血自透出的匕尖滴落。

这些人都戴着不同的漆黑鬼面具，戴着头套的黑袍，将他们全身覆盖。此刻，刺透主持人星光前胸的鬼面具，将星光的微型话筒捏在了手里。星光奄奄一息，嘴里发出「嗬嗬」的声线。

鬼面具似乎预见到了将要到来的慌乱，徐徐出声道——

「我们劫持了数十人质，他们都被穿透胸口，伤口距离心脏只有一厘米左右，不想他们死的话，不要吵闹，不要慌乱，听我把话说完。」

场馆一片死寂。

鬼面具微微颔首。「很好。」

「没被劫持的使徒学员们不要慌乱，请将你们的通讯设备摘下，然后离场，大门处会有我们的人确认，嗤！」制造混乱的人，却开始维持秩序，经过特殊处理的声线的主人，仿佛也觉得异常讽刺。

…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佐门乐福上前一步，语气镇静，但隐隐有些压不住怒火，声音颤抖的感觉。

…

白岚的微型电子设备内，显示着一人人的信息。那人是个老头儿，年龄颇大，他最近更新的全息影像，与其登记时的模样颇有出入，如今他的扮相很有些滑稽与乖张。

「尽管他登记时是在静安街，但常住地，却是石景山区，银界使徒学院内的职工宿舍。这次的堕天使灾难，似乎没有波及到他。而且，」悬浮班列内，陈箐竹望着影像说着，「作为学院院长，燕京三院首之中资历最老的一位，五代圣能使徒，紫衣主教顶级评级者，我可不认为那些幕后人敢打他的主意。」

白岚仍旧翻看着电脑影像资料，说道：「你觉得敢把堕天使，当成达成目标的武器的犯罪使徒，会有何不敢做的吗？说不定，他才是最主要目标。」

陈箐竹看了眼男友，叹了口气。「现在使徒界真的越来越乱了，不知道作何了。」

「从前就很乱，只不过，乱象都只是地底的暗流。而现在，暗流汹涌而出，漫上了地层表面罢了。」

…

「呵，我们，要你而已。你身旁那些厉害的属下们，请让他们别乱动，如果乱动，我们就彻底杀死这些学员。小心啊，我们可专门挑的比较弱，没何逃跑保命圣能的使徒哦。」场中的那个鬼面具，面具后传出沙哑的轻嬉笑声。

…

罗维紧握两手，转头看向罗妍所在的观众席一方。那一方也有数名鬼面具挟持了学员，但所幸，罗妍和她的伙伴们似乎都没事，只是有些被吓住了。

罗维内心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参赛席中，那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刺客。尽管那人身体尽被黑袍覆盖，但其身形曲线让罗维觉着有些熟悉——那是名女刺客。

「【影子】，动作像刺客，女人…」忽然，罗维脑海里一闪而过第三轮遇见的对手——秦双。

是她吗？罗维死盯着前方刺客的背影，越看，其身形越与罗维的印象重合。

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布局了吗，难怪总觉着她输得古怪，看来是不想过于暴露实力，故意输掉的。罗维捻着手指，不知想些何。他相信现在业已有人暗中，使用微型电子设备的静默报警定位功能报警了。但多久PD-D才会过来，谁也不清楚。

…

「请你的属下们也跟着其余使徒学员滚出此物地方吧，请他们不要随便进来，不然，这些学员的性命就难保咯。场馆内，只许有你，和我们。」像是为首的那名鬼面具发话道。

「院长…」凰芸转头看向佐门乐福，表情似乎有些迟疑。

似乎看见凰芸私语的一幕，嗤嬉笑声再次自场馆内的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为了防止你们以为我们是温和的人，以为我们不敢动手，那么，我们先杀只鸡，来‘儆’你下属中，那些自以为是的‘猴’吧。」

「不要！」

「不要！」

「啊！」

场馆短暂响起惊恐的尖叫声。随即所有人都看到，一名刺客身前被刺透前胸的人质，前胸再次被一剜，血放了一地…

一道影子又一次出现在一名使徒学员身后，他的胸膛再次被刺穿。显然，他就是新人质。

「不要心存侥幸！按照我们所要求的开始行动！」扬声器中，传出怒吼。

佐门乐福、凰芸、卡奈德等人脸色阴沉似水。

…

包括刚选出的代表队成员在内，所有使徒学员都有序地，在鬼面具们的恫吓下离场。每出去一人，他们手腕或脖颈上的微型电子设备等，带有通讯功能的仪器，就被当场踩烂。

罗维等了许久，才等到罗妍被放了出来。

「哥哥！」罗妍哭成了张小包子脸，她很惧怕。罗维抱着她，小萝莉一直在呜咽抽泣。罗维很想继续看下事态发展，但罗妍在这里，显然，他要以妹妹的安全为重。然而就在这时——

「何？！作何会不让我们出校门？！」使徒学员们中传出吵闹声。

罗维心沉入谷底。

「呵，放你们出去，让你们通风报信吗？我们可不蠢。」使徒教学训练馆外，一名黑袍鬼面具声音沙哑道，同样，他的声线也经过变声处理。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们怎样的，这么多使徒，我们可应付不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人而已。你们要是想离开，请考虑一下你们还在里面的学员们吧，呵呵。要是胆敢有一人逃跑，那么，我们就杀掉一人原本的人质，换成逃跑的那。」鬼面具怀柔与恫吓并存。

金多多找到了罗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没事吧？」金多多追问道。

罗维摇了摇头。

金多多转头看向学院四周，说道：「他们像是切断了校园内所有的通信讯号。只要在银界学院内，我们像是就不可能传出消息。他们准备得可真充分啊。」

「只不过，为何不是前几天，偏偏是今天？」罗维思忖着，出声道。

「谁知道呢。」金多多也想不到，能想到的，理应只有那些刺客们自己吧。

…

最后，那数十名老师及学院高层也走了出来，他们每个人的面上，都阴云密布。

「纪词。」凰芸看向手握怀表的灰衣中年人。

中年人本就因这场出人意料、蓄谋已久的谋划，变得不爽的心情，似乎只因出来时怀表都被检查，变得更加扭曲愤懑。

「清楚了。」纪词摆摆手。顿时，如同罗维与封宸比赛时一样，场馆内的景象出现在了使徒学员及高层领导面前。每个人都有知情权。使徒学员们中，说不定就有与人质们关系亲切的朋友。是以，纪词并没有将幻象化作的影像，仅向老师及高层们公开。

…

「很好。」挟持着主持人星光的鬼面具，微微颔首。他将漆黑匕首自星光体内抽出，但手掌在其身体上拍了一下，星光喷涌的血液便被止住了。

「放心，我们很有信用的，不会出尔反尔。是以小朋友们，你们也别慌乱，嘿。」鬼面具两手一摊，迈着诡异的妖娆步伐，朝着佐门乐福方向，上前了几步。

「我们要的不多，你的命而已。如果你不反抗，相信我，我们会让你死得很愉快的，甚至你几乎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鬼面具下伸出舌头。他舔了舔星光残余在匕首上的血液。

鲜血铁锈一般，夹杂着腥味儿。这种新鲜的、人产的「饮料」，像是让他很是愉快。

「像是在刚才，你说的是‘要我’，而不是要我的命。」佐门乐福苍老的声中，听不出喜怒。他的声线，在现在已显得极其空旷的使徒训练馆内，回荡着余响。

「呵，刚才那样说，不过是不让你的下属们，做出过激行为而已。不然，哪怕有人质在手，也不保险啊，你说是吧，老先生？」似乎毫无防备一般，鬼面具捏着匕尖儿，一屁股坐在了场地之中，面向佐门乐福。

「所以，佐门乐福先生，你会配合我们了结你那——活得业已够久的性命吗？还是，为了不让我们这些刺客的脏手碰你，选择自我了结？」鬼面具带着血的唇与牙，贴合着匕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先生，想想啊，你那本就时日无多的衰朽性命，换取这么多朝气蓬勃的鲜活生命——这可是一笔很赚的买卖啊，嘿！」鬼面具似乎放松下来，用匕首指点着那些被劫持住的使徒学员们，怪笑着，朝着佐门乐福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