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使徒崛起 61.Archangel（总领）

燕京防空局内，监测圣能反应的卫星传来图片，图片上，在燕京西部城区外围的某块区域，显示着一大片血红，血红仿佛要从图片内渗出，将一切都污染一般。监测屋内发出刺耳的蜂鸣警报。

「这么大一块儿圣能反应迹象？！」一位胡子拉碴，多日待在监测屋里的圆胖中年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刚吃到一半的可乐味薯片散落一地。

男人将平面俯视图片展开拉伸放大，图片很快成了一块完整的山区三维全息模型。模型上，血色的圣能如同山雾一般将山体整个笼罩。

「丽君，派出探测仪、天使投影仪！目的地——西凉山区域！」

「收到！」AI系统发出叮咚如泉的女声。

……

IBDC—PD-D联合办专案小组——特殊使徒犯罪预防及遏制小组——青龙办公间。

「PD-D收到传讯，西凉山山区附近，发现疑似堕天使迹象圣能波动。」一位精瘦的白衬衫中年人松开自己左耳的微型通话耳麦，站在偌大的办公间里高声出声道。办公室内，30余名青龙小组的办案成员目光都注视着他。

他是PD-D划拨进联合办专案小组的一名警司——龙业。

青龙小组组长——白岚坐在与其他办公桌都隔着些许距离，单独分隔的位置上。他的位置，象征着他对小组的绝对领导权。

「出发！」白岚的命令极为简洁。

……

数枚如同指尖弹珠的漆黑小点，被看不清面目的驱魔长掷出。小点忽略任何物质的阻挡，径直嵌进那些泥土巨人体内。随后，那些泥土巨人如同患上脑性瘫痪一般，四肢出现极度不协调。它们的躯体一块块向胸腔内部凹陷，胸腔大洞内的漆黑小点，将它们的躯体逐渐全然吞噬！

可堕天使的圣能回复迅捷远高于正常的使徒，那吞噬小点吞噬的迅捷及不上从泥土中巨人再造的迅捷。很快一群不顾生死的泥土巨人就将驱魔长围拢！

巨人的武器上蒙着一层灰败的乳光，武器朝着驱魔长这时砍去！可很快，在激起的烟尘散尽后，巨人们没有注意到驱魔长的踪影。而堕天使身后，一把雕刻木藤纹路，亮紫色漆身，两根长枪管并拢的复古仿制式长手枪，抵在她被褪尽头发的光秃秃的脑部！

「啪！——」

枪声激荡的声音震响夜空！

女性堕天使玉体横陈扑面倒下，身体却没有一处子弹造成的空洞，躯体与后脑完好无损。

驱魔长放下手枪，她却没有立刻走了，而是拉远了些许距离，警惕着堕天使。她感觉到一丝不和谐。尽管她手里的特制湮魂枪是专门针对使徒灵魂的，从前也从未有使徒，从这支造型怪异的手枪逃命，但她现在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感觉。

况且，那些低智的泥土巨人现也只是停止了行动，并未消失，那仿佛死神带来的浓雾也未出现消散迹象。尽管是仿制双管猎枪的造型，但驱魔长手中的双管长手枪却是后装填的。她取出两颗紫色的锥筒型弹丸，压入枪膛。再一次，她瞄准了这名女性堕天使的后脑勺。

「再见了，可怜的人。」此刻，驱魔长的声线没有刻意低沉，带着些哀伤的轻柔。堕天使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而是只因那些人的原因被造出来的。她是名可怜人。

可就在这时，笼罩荒山的浓雾开始迅速聚拢，如同海龙卷般，将身旁的雾气全部席卷到一起。那些泥土巨人也开始恢复了行动意识，转头看向举枪的驱魔长！

黑袍驱魔长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正朝着她袭来！

这时，在她的上方的天际出现了一只俯冲而下的巨鹰，而她埋在左耳内的通讯仪器再次恢复了通讯连接。

「驱魔长大人，快逃，我看见她的灵魂碎片转移进了雾里，湮魂枪只是将她的灵魂打散了！」然而不待巨鹰俯冲到驱魔长面前，一颗如同炮弹般的圆石，便从一个泥土巨人手里轰击向了它！

巨鹰只得中止住俯冲，将身体重新抬高，飞入天际！

「可恶，怎么这么多怪异的圣能！」不再犹疑，驱魔长将动用远距离传送，她必须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她走了前却没注意到，她脚踝附近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雾蛇……

当驱魔长身前打开银灰色的传送通道时，那细小的雾蛇直接在她脚踝上咬上了一口！

「啊！」一股剧痛自脚踝传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仿佛花朵般在枯萎，正流失着血液与生机！

她来不及设定传送坐标，只得直接钻入传送入口内——无数的雾蛇如同美杜莎的蛇发般正争先恐后地向她袭来！

……

就在神秘的黑袍驱魔长，及其剩下的手下逃离后不久，在西凉山上空高处，便出现一位身着死神黑衣，双掌只剩白骨，面容精致，一袭波浪金发的西方美人的全息影像。在美人身后，生长着一对乌鸦般墨黑的巨大羽翼。美人本应柔波似水的双眸，却充满着猩红的狞恶，她的嘴角也并非温婉可人的女性笑容，而是恶意的邪笑——活像是天使与巫婆的结合。

雾气笼罩的范围持续扩大，不一会儿就漫出了西凉山的范围。雾气所过之处，一切生机凋零尽绝，植物只剩灰黑的余烬，动物仅残存灰白的尸骨。鸟类还有着天生的警觉，当它们发觉森林雾气的不对劲，便成群结队地向四处飞离逃难。扇翅膀的声音、惊恐的鸟鸣声、其余动物濒死的哀嚎——让这个地方如同陷阴死地。距离这片地域不远的过往车流，纷纷闪避。

……

数辆特制装甲悬浮车，正通过高空紧急通道，靠近着西凉山区域。

「竟然是Archangel级别的堕天使灾难……」远远就望见巨大黑衣女性天使影像的龙业，神情严峻。上一次遇到这样级别的堕天使灾难，带给他的内心阴影至今仍未消散。

「数月之间，在同一片行政区域就连续出现两次堕天使灾难，这次更是大天使长级别。看来真是有人捣鬼啊。」张武新坐在龙业身旁，感叹道。两人相互看了眼，之后这时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青龙组组长——白岚。

白岚此刻咬着手指，看着窗外，眼神却没有焦距，像是并未着眼于那些弥漫的诡异圣能雾气，及那警示的Archangel影像。

他像是想着自己内心的问题。

「龙业警司，战斗指挥就全靠你了，想必你是比较熟悉这一块事务的。我相信你。」白岚坐在悬浮车内，蓦然淡淡出声道，并未回头。

「是！」龙业的声音充满着坚定。尽管白岚年纪比他差不多小上十岁，可自从踏进青龙组的办公室，见到此物人时，龙业便信任起了他。不为何，就为他那一双——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思考的双眸。

……

「试探组准备！」

「分析组，传回分析结果！」

「正面一组！」

「二组！」

「吸入式容器预备！」

「摄魂干扰音波！」

经过数小时的战斗，终究，在临近日落时分时，随着女性堕天使圣能的耗尽，及战斗各组的分工配合，总算将藏于浓雾之中，并与浓雾合二为一的Archangel捕抓成功。而在捕抓过程中，加上编外人员，总人数也只不过百余人的青龙小组，战斗减员便达到了十数名。

在巨大的灵魂容器罐内，白雾扑腾着，形状扭曲变化着——展露着痛苦、哀嚎的模样。只不过在各种雾气形态中，一人女人的雾气形态出现次数最多。

陈箐竹来到白岚身旁，面色有些难看。两人都盯着玻璃容器里，那古怪的白色雾团。

「白岚，你觉不觉得她的模样像是…」

白岚目光紧凝，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雾】【赐灵】【凋零】，【聚合】的下支圣能【灵魂聚合】——是李曼芝无疑了。」

就在这时，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搜查组找到了西凉山上一句赤裸、身体毫无伤痕的女尸。经过面部、血液、指纹等比对验证，发现确是不久前失踪的李曼芝无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也变成堕天使了啊，仅有四种圣能，远未达神树基因信号过于驳杂，而导致不可逆性永久暴走，进而堕化为堕天使的界限。」白岚喃喃自语，望着雾气之中那时刻显形的女人，不知又在深思着何。

……

夜晚，罗维一只手抱着睡着了的小公主罗妍，一手将食材放下，走进客厅。

当将罗妍妍的鞋脱掉，为她盖好被子后，罗维回到玄关将自己的鞋子也脱掉，换上了室内鞋，并将食材拿进了厨房。

罗维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想在做饭前小睡一会儿，便迈入自己的室内。

罗维一面走着，打了个哈欠，关好了房门，并未让房间内的灯自动打开，在一片漆黑中，闭着眼就倒在了床上。

迷蒙之间，他感觉到床的软硬有些不同。稍微有些凹凸不平，但却不硌人，反而有些地方比从前软，还有些木瓜的清香气息。

罗维下意识摸了摸床，他感觉手中像是触摸到了丝绸，很柔顺的感觉。在那种丝绸感下，紧接着回弹了一种瑜伽球般的弹软触觉。

「我的床何时候变得这么古怪了…只不过，还挺舒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