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作何样,好吃吗?」望着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胀胀的罗妍妍,罗苏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顺便将一杯紫色果汁推到她面前。
早已被好吃的塞满朱唇的罗妍妍大小姐,根本不得空回答,只是狂点着小脑袋。、
「小妍少吃点,小心晚上吃多了睡不着。」罗维现在可没有像罗苏怡一样惯着罗妍。
「多吃点作何了嘛,小女孩儿就要白白胖胖的才好!」罗苏怡朝着罗维翻了个白眼。
「得,感情又不是你嫁不出去,你毫无心理负担是吧?」对于罗苏怡,罗维可从没把她当作靠谱的长辈。
「妍妍才七岁,你这么早担心她作甚么?」
「不是怕她现在长胖,而是现在就养成暴饮暴食的习惯,以后就不好戒掉了。」罗维振振有词。在一向自律的他看来,任何放纵都是一种原罪。
「懒得跟你吵。」罗苏怡撇嘴。紧接着,细细的弯眉皱了皱,她追问道:「对了,前段时间,你家出的事,我听说了。小心点儿。」对于这类使徒行窃,她也只好告诫罗维小心,她也没何好办法。既然一位使徒打定主意降低自身层次,干些偷鸡摸狗的活儿,那么他也就很难被一般人发现。
提起这件事,罗维眉头也皱住了。他也忧心,当罗妍在身边时,被些魑魅魍魉盯上。这一次是行窃,下一次,指不定又会是什么。
「要不,我把小妍送回爷爷彼处?我怕……」罗维有些犹疑。罗维害怕,以他自己的能力,保护不好自己的妹妹。
可听到罗维这样说,在一旁的小萝莉使劲儿摇头。
「不要…」嘴巴塞得鼓鼓的罗妍话语不清地拒绝道,「我才不回去,我要跟着哥哥,还有淑音姐姐玩…」小孩子的玩心,总是被他们自己放在首要位置。
「这事由哥哥决定,你不许插话。」罗维瞪了眼罗妍,丝毫不管她双眸里泪雾氤氲的样子。在关系到她安全的问题上,罗维可不会去理会小孩子的任性。
罗维迟疑了一会儿,望着自己手腕上的微型电子设备。「请求视频通话,连接罗山群。」
不一会儿,在餐台面上,罗维面前出现了一位黑发略夹银色的老人。老人精神显得矍铄,漆黑的双眸中丝毫不见浑浊。他浑身一袭深灰色布衣,扮相十分朴素。
「啊,是小维啊,作何突然不由得想到我老人家了?」老人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故意蓄起的小山羊胡。
罗维将事情经过说了遍。
「啊,那本回忆录啊……」老人挑了挑浓密泛长的眉毛,黑眼眸光一闪,「原件其实还在我这儿呢,你家那本实际是仿造的。」
「何?!」罗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表现出,丝毫先祖回忆录先祖没被偷走的愉悦。「要是偷走回忆录的人,最后也发现是仿造品,那么……」
「那么他们肯定还会再找上门来的。说不定,这次手段会更激烈,说不定你,和你妹妹都会沦为胁迫罗家其他人的人质。」罗维没说完的话,罗山群接着说过。
「而且,自他们拿到那本回忆录后,肯定会查验是否是仿造品的,说不定,现在业已察觉是仿造的了。」罗山群语气沉沉。
「老头子,那东西我也看了,的确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为何还搞个仿造品?」罗苏怡似乎对自己的父亲也没何敬畏,以下犯上,不尊长辈,似乎是罗家传统。
罗山群的全息影像沉默,他捻着自己的一小撇山羊胡,神情有些凝重。
「因为,确如偷窃的人所想,回忆录的真品,的确——记载有开启伊甸的方法啊!」罗山群的那头传来的声线不算大。但却使得罗苏怡与罗维的内心都是剧烈一震。
罗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不知如何接着问,或者,也不敢问。
「那…那…罗家,不是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罗维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要,要不,毁了吧?」罗苏怡呵呵笑了笑,嘴角抽动有些不自然。
「毁了,可老头子我还记得啊!你觉着那偷盗之人清楚偷走的是仿冒品后,还不清楚真品会具有的价值吗?还会相信罗家没有秘密吗?哪怕现在毁了,怕那大盗,或其背后之人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针对罗家的人出手吧!」罗山群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也够他苦恼的了。
「要不,故意放出去?让全世界都知道那方法?」罗苏怡脑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
罗维与罗山群都沉默住了。
「如果这样,会有更多的人跑来找罗家验明真伪吧?怕那些联邦高层也会找来。」罗维皱了皱眉。
罗山群也同样罗维所想,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点了点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罗苏怡长叹一口气,毫无坐相得仰倒进软椅里。
「爷爷,你说,当时传说共有一百零一人进入伊甸,为何,其他人那里没有记载进入伊甸的方法呢?」罗维觉得有些可疑,问。
「也许都有。哪怕不是都有,可能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以不同方法记载了下来,」罗山群不多时就回应道,像是,这个问题他从前也考虑了很久,现在只不过把他自己所想给说出来罢了,「或许,那闯入你们家的大盗已从其他地方得到了答案,这次说不定只是想从那本回忆录里得到验证,进而了解那方法的真伪……」
……
在罗苏怡的悬浮车内,罗维看了眼倒在他怀里睡着的罗妍妍。他轻柔地抚摸了下罗妍的小脑袋,心情有些沉重。
「似乎,将小妍送回爷爷彼处也不是很安全。」罗维低声自语。
「使徒世界,哪里有绝对安全啊,这或许,就是创世神对我们这些窃贼的诅咒吧,哪怕现在他还没醒来。」罗苏怡望着窗外的车流,笑容也有些苦涩。
「我倒不怕自己卷入这些麻烦,可小妍她还小,哪怕她是使徒,注定要背上这些东西……」罗维神情有些痛苦。
「哟,才十三岁就有这么深的人生体会啊,倒像个小大人、小哲学家似得。你现在这样子,倒能够撩一些小女朋友。」罗苏怡又开始不着调地发疯了,回头打趣罗维笑言。
对于罗苏怡的「间歇性精神病」,罗维也懒得作任何回应。
「行啦,担心来忧心去,你不也还是没什么办法吗?苦着一张嫩脸干何,还不如出去找找小女生诉苦,说不定她们母性大发,今晚就让你……嘿嘿嘿!」罗苏怡一张红颜祸水的面上,却显露着中年男人般的猥琐。
罗维感觉自己太阳穴快爆开了,感觉想掐死罗苏怡的冲动,又在冲击着他脑海里剩余不多的理性。
「行啦!哪怕你父母不在身边,我也会保护你和妍妍的,别太忧心。」忽然,罗苏怡望着罗维的双眸。她仍旧笑着,但那种笑容内,却存在着一种抚慰、让人安定的情绪。
罗维注意到这样的罗苏怡也是一怔。「也是,再作何说,她也是个真正的成年人……」罗维想道。
「那行窃之人的手段我看过,不是一般的使徒,哪怕是你,可能也不是那种人的对手。」罗维说道。
「罗维。」罗苏怡望着悬浮车前方的挡风玻璃,并未回头。
「嗯?」
「你真的了解罗家的力气吗?你真以为,罗家的使徒很弱吗?」突然,罗苏怡这样问。
罗维一怔。他可没看过罗苏怡动手。哪怕是罗苏怡从前的比赛录像,也早已是多年以前了,根本体现不出何。
「别小看罗家,哪怕我们人很少。」罗苏怡身上,不知怎的,有着一股骄傲的情绪发散而出——那是另一种,不同于她在赛场上的——自信光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