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皱着眉头,正心烦意乱,「叶小子,此乃朝堂之上,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他的声线冷漠。
朝班前列的李承乾、李泰二人,连忙给他使眼色,李世民此物表情明显是怒了,想让他莫做傻事。然而叶欢却自动无视了他二人,目光明亮地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九五至尊。
太极殿外。
一个面皮白净的小宦官贴耳在墙上,闭着双目细细听着何,小宦官身后,有一宫中女眷衣着的少女,青色腰带,披着御寒衣物,面色红润漂亮,双目闪烁着狡猾的光。
「怎么样?」少女连忙追问道。
小宦官脸色有些难看,叹着气摇头叹息,「圣上在气头上,诸公都沉默着呐,叶爵爷这时出头,圣上想来是怒极的。」
「这该如何是好?」少女顿时脸现愁容。
她见小宦官沉默下去,焦急中立时轻骂,「你这狗奴才,平日不是鬼点子多吗?一到关键时刻,便是没了办法。」
被少女骂了一通,小宦官一脸冤枉,这种情形便叫蜀国诸葛来也是无计可施。
少女一下子忧愁起来,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的人……也是第一人叫她又气又恼的人,少女心道,可不能就这么饶过他。
少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走了出去。
她来到太极殿正门,刚想踏过门槛迈入殿内,左右护卫立时将武器一横拦在她身前。
「你有事要禀报?」护卫沉声问道,警惕地看着她,殿内诸公议事,闲杂人等一缕不得靠近,若非见少女一身宫装,早就拔刀斩了。
少女对护卫的询问不屑理会,出手臂想去拨开挡在身前的武器,哪料自己这小力气作用在武器上,武器动都没动。
有些尴尬……
她转而娇喝起来,「狗奴才,瞎了眼了?」
两护卫这才仔细上下打量起面前女子,下一刻,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惊恐,连忙恭敬下来,「您作何穿这一身……小的眼拙。」
少女哼了一声,「既知我身份,还不让开!」
说着,迈着高傲的小步子又想往内踏入,谁料依旧被挡了下来。
「圣上发怒呢,您就不要让我们难做,您闯就闯了,圣上怪罪下来我等是要被砍头的。」朝廷重地,让人闯了进来是失职,想不砍头都难。
连护卫对视一眼,更何况是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您就饶了我们吧。
两护卫见少女真容的电光火石间,冷汗就下来了。
「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进去。」
……
「叶小子,你可知你方才说的有何后果吗?」李世民严肃地看着叶欢,众朝臣也具都惊惧地望着他。
李世民终究心软了,对叶欢他还是有好感的,因此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叶小子,退下吧。」
说出来办不到那就是说大话,逗弄君臣,此罪欺君,当斩!
李世民叹了口气,有些憔悴,「朕乏了,今日便到这吧,退朝!」
说罢,起身离去,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依旧瞥见一道挺拔于原地的身影,李世民心恼,这小子,真当朕舍不得杀你吗?
叶欢依旧位于朝班外,平静冷淡无悲无喜,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静悄悄地,太极殿内诸公没有散去,惊愕的目光望着那少年,一时间,他是视线的焦点。
「……以言从善如流,以疏朕耳,致天下之才尽归朕之麾下……」寂静的朝堂内,叶欢的说话声轻声想起。
下一刻,李世民老脸红了,从善如流广纳箴言,这话当初是他自己说的,如今却因叶欢未及加冠,便不听他的一句话。
叶欢说出李世民自己的话,打了他的脸。
「圣上,小子有一计……可解内忧!」叶欢依旧重复着这一句话,不卑不亢,之前他的选择业已说明了他的态度。
不是闹着玩的!
李世民重新坐回龙椅,这一刻,不再将他看做黄毛小儿,而是朝中真正的一位臣子,「讲!」
叶欢面上扬起自信的笑容,语气波澜不惊,「北方境况,小子已经恍然大悟,既然没有粮草,流民饥肠辘辘,何不食肉焉?」
寂静。
太极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诸公转头看向叶欢的目光中,讥讽有之,扼腕叹息有之、冷笑有之、愚蠢的目光有之……百姓艰难,能说出这般愚蠢的话,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诸公心道,叶欢能说出此话,想来理应自小生活在衣食无忧之地,锦衣玉食,哪里知道黎民百姓的艰辛!
「可笑!蠢货!」
李世民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夺过不知何物猛地砸在地面,怒道:「叶小子,你敢消遣朕!真当救了太子一命,我便不敢斩你!?」
李承乾此刻也是急忙出列,跪伏在地,「父皇,叶欢一时糊涂,小子之言,息怒……」
李泰心底骂了一句叶欢蠢货,也是出了朝班,劝到李世民息怒。
啊……我清楚,你连同胞骨肉都挥得动屠刀,我一个小子又哪里会让你手下留情?叶欢心中调侃了一句,道:「圣上您不听我将话说完,又怎知怎么个食肉之法?又怎不知食肉之法解不了内忧?」
李世民见他依旧镇定,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冷静了些许,心道叶小子理应不是那等愚蠢的人,坐回龙椅,「便给你这个机会,若是说不出个是以然,你知晓后果!」
不就是砍头嘛……叶欢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倒请教,所谓食肉,食用的是何肉?」杜如晦问道。
叶欢徐徐解释道:「食物来源无外乎天上飞得、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魏征微微颔首,一副此物办法我也想过的样子,「北方流民数以万计,天上飞的,且不说捕捉难度,就算动用统统军力恐怕也不够几万张嘴。地面跑的猎物,狡猾的很,耗时耗力,一天又能捕获多少?至于水中游的,倒是个办法,只是这都阳春三月,依旧是春寒料峭滴水成冰,江面、湖面冰厚实无比也只是望梅止渴而已。」
魏征说罢,看向叶欢,道:「不知叶小子你又从何得到肉食?莫非是变出来?」
朝堂诸公哑然失笑,摇着脑袋,能想的办法早就想了,都说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何况朝堂百名诸公?
若非无计可施,他们也不至于整天愁眉不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公啊你out了啊,哦,不怪他不怪他,只因他不知道因纽特人凿冰捕鱼,不过那方法只适用于人数少的情况,几万人口自然不能用那种方法……叶欢无视诸公眼神,「魏公说的的确如此,小子自有手段冰下取鱼,所食之物,便是鱼肉。」
这让叶欢不由得想到一人好笑的,那就是穷到只能吃大闸蟹,含泪吃下几大碗。
「荒唐!」魏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冰下取鱼,闻所未闻!
「你要是能……」
叶欢连忙打断魏征,真想告诉他魏公啊,这flag不要乱立啊,免得到时候社会性死亡,小子与您无冤无仇,不想打你脸啊。
叶欢自信道:「诸公若是不信,不如我们做个实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