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公孙先上任 袁公路出丑

公孙先一觉醒来，注意到赵爱儿用手托着头，侧卧在他的身旁，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追问道：「夫君醒来了？」

说着，公孙先就坐了起来，出声道：「嗯，今日还要进宫，去熟悉一下羽林监。你好生待在家里等我。」赵爱儿一面点头，一面为他更衣。

公孙先跟赵爱儿依依不舍的话别之后，就带着孟兕到羽林营上任，羽林左监是一个中年男子，名叫卫觊字伯儒，是曹操的好友。

卫家是河东世家，在那里有着很高的声望。初兴于汉名将卫青，被立为皇后的卫子夫。卫氏家族就是从那一刻起平步青云。卫觊对于公孙先的到来，早有准备，曹操也跟他打过招呼，一众羽林郎集结完毕，等待羽林中郎将的到来。

羽林大营焕然一新，一百二十八名羽林郎一人个精神抖擞，披挂整齐。如今以邪公子的声望，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公孙先跟卫觊攀谈起来，卫觊告诉他，羽林军如今业已是完全然全的仪仗队了，不再有汉武帝时期的威风。

公孙先一蹙眉，问道：「伯儒兄，我等平日里都干些何？」

卫觊长叹一声，说道：「唉，将军，不瞒你说现在的羽林营，除了陛下宣召，平日里都在这营中闲置，军饷也时有时无，儿郎们军心涣散，天天练一些花拳绣腿，在下小有家资，勉强维持整个羽林营的统统开支。原本羽林左、右监所属羽林左骑八百人、羽林右骑九百人，现在陛下将右监裁撤，以节省开支。」

公孙先一听，心中震惊无比。堂堂大汉禁军竟然如此寒酸，那「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的含义已经不复存在。公孙先看看卫觊，然后追问道：「伯儒兄请放心，我定会重振羽林营当年之雄风。」

卫觊苦笑着摇摇头，出声道：「将军，莫怪我多言，如今南军精锐皆在虎贲营，我羽林营业已是行将就木，在下如今疏通了关系，业已成为议郎，若不是陛下有旨让我在此与将军交接手续，恐怕我早就走了。」

「既如此，我就先恭喜伯儒兄高升。」公孙先朝卫觊一拱手。议郎六百石俸禄，比羽林左监强上太多了，况且能够近距离接近天子，前途无量。

卫觊也是笑言：「将军多保重，在下也该告辞了。」说着，卫觊交出羽林左监的印信，扬长而去，对于羽林营丝毫没有留恋的意味。

公孙先带着羽林郎目送卫觊离开大营之后，就开始正式训话了，他很善于激励人心，经过一阵慷慨陈词，说得整个羽林大营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只听营外人喊马嘶，就听有人嚷道：「大家快跑，虎贲营来了。」

公孙先看到人群一阵慌乱，就拉过一名羽林郎追问道：「这是作何回事？」

「将军，这虎贲营时常来此拿弟兄们练手脚，弟兄们这是被他们打怕了。」这名羽林郎说道。

公孙先一听顿时无名火起，心道：欺负到老子头上了，绝不能忍！旋即厉声喝道：「弟兄们，不要乱，让我看看这虎贲营有多嚣张！」说完，带着孟兕就来到了营门前。

虎贲中郎将袁术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他再任长水校尉期间，奢淫无度，鲜衣怒马，气势压人，百姓编绰号讽刺他说：「路中悍鬼袁长水」。虎贲营毗邻羽林营，欺负羽林营的兵卒自然是家常便饭。

袁术顶盔掼甲，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兴奋的站在虎贲军最前面。此刻正跟身旁的好几个兵痞逗趣嬉笑，正等着羽林营的兵卒出来迎接呢。

公孙先大步流星来到来在了营门前，身后孟兕横眉怒目紧随其后。所见的是袁术白面无须，长着一对三角眼，颧骨突出，鹰钩鼻子，透着无比的奸诈。身穿轻甲，腰间挎着一柄华丽的宝剑，座下骏马也是盛气凌人的打着响鼻。

他见公孙先来到近前，轻蔑的出声道：「公孙孟知，你可认得本将军？」

公孙先自然认识袁术，只不过他想奚落袁术一番，说道：「我只认识路中悍鬼，你是何人啊？」

袁术一听就火冒三丈，他最讨厌别人说此物。旋即暴喝一声：「来人，给我教训此物妖邪之辈。」话音刚落，身边两个虎贲郎策马挺枪就冲向公孙先。

公孙先冷哼一声，双手环抱，站在原地不动。只见孟兕一人健步踏出，扯过战马缰绳，连人带马就摔倒在地，待另一个冲到面前，又一拳打在马脖子上，战马吃痛的嘶鸣咆哮，将背上的虎贲郎颠落马下。公孙先带着羽林郎们纷纷为孟兕喝彩，羽林营的欢呼顿时声响彻天地。

袁术看着孟兕的手段，不由得吃了一惊。短暂的震惊之后，他恢复平静，而后击节赞道：「巨犀孟兕果真名不虚传。好，好得很啊。纪灵，你再去向巨犀讨教讨教吧。」语气里充满了自信，说着身边一员骁将翻身下马，摘下马鞍上的兵刃走到人前。

公孙先一看这兵刃，正是三尖两刃刀，心中确定这个就是三国演义中袁术麾下第一猛将，纪灵。纪灵实力强横，曾与关羽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只不过公孙先对孟兕也是很有信心，同时也能够看看孟兕处于什么样的实力。

纪灵身材健硕，虎背熊腰，四方大脸，五官端正，一脸的络腮胡子。他将三尖两刃刀一横，朝孟兕出声道：「来将通名！」

孟兕从腰间解下来飞链铁爪，而后看了公孙先一眼，公孙先朝他点点头，示意要全力以赴。

「孟兕孟子犀！废话少说，咱们手上见真章。」孟兕牛眼一瞪，甩开铁链就朝纪灵冲去。

纪灵清楚孟兕不是善茬儿，自然是也是全神贯注迎敌。他两腿一发力，擎起三尖两刃刀全力以赴的迎上孟兕的飞爪。一招「羚羊挂角」荡开了阴森的鬼爪，孟兕见一击不中，再次将铁链旋转起来，顿时尘土飞扬，但见孟兕下盘步履稳健，逐渐逼近纪灵。纪灵定睛一看，就知道这铁链力道强劲，绝不可硬接，他小心翼翼的周旋，尽量离开铁链旋转的范围。

待尘土消退，所见的是纪灵依旧是端着三尖两刃刀傲然而立，怒视孟兕。毕竟纪灵身法比孟兕灵动的多，只不过也是一身冷汗，暗暗出声道：若是被这铁链击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孟兕舞动铁链，依旧在锁定纪灵，抓住机会，全力施为，铁爪划破空气，用力砸下，一时间尘土漫天，也看不清烟尘之中的情况。此时袁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纪灵出现何意外。公孙先则在担心，若是孟兕一铁链结果了纪灵，他该如何收场。

孟兕依旧不依不饶，铁链华楞楞直响，一次又一次的甩向纪灵，纪灵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是一贯躲闪。纪灵从来没有对上过如此怪异的兵器，他每次躲过铁链袭击，都是倒抽一口凉气。他不清楚孟兕哪里来的耐力，能如此疯狂的进攻。二人就这么你追我赶，逐渐的远离了人群。

袁术眼见二人追逐了出去，打定主意先下手为强，抽出腰间的宝剑，喝道：「给我冲！」说着一百多个虎贲郎剑拔弩张的就冲向了公孙先一众人。

公孙先见势不妙，急忙说道：「弟兄们退到营中，拿起兵器抵挡。」说完，带着羽林郎就退往大营之中，众人纷纷拾起兵刃，公孙先也是从兵器架上摘下一杆长戟，身先士卒的冲在最前面。

袁术见状，大声喝道：「弟兄们，莫要闹出人命，都给我悠着点。」

虎贲郎们都是手持缳首刀，一个个轻蔑的望着羽林郎们，杀了过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公孙先尽管兵器不趁手，但这些虎贲郎们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公孙先就放倒了十数名虎贲郎，不是扫击他们的双腿，就是抽打他们的后心，他清楚决不能闹出人命。身后羽林郎们本沉沉地的激励着，若是单兵战力，他们绝不是穷凶极恶的虎贲郎们的对手。可是他们也不傻，三五成群对付一人，也是得心应手。

半个时辰以后，在公孙先的带领下，袁术带来一百多虎贲郎都被打到在地，一个个疼的呲牙咧嘴，有的扶着胳膊，有的抱着腿，还有的捂着腹部。袁术见大势已去，不由的面色愤恨，咬牙切齿的说道：「撤，回营。」

此时纪灵也是灰头土脸的赶了回来了，身后方孟兕昂首挺胸，洋洋得意。原来，二人追赶多时，纪灵实在跑累了，可他又心有不甘，便向孟兕提出要求，说要比试拳脚，孟兕自然却之不恭，论拳脚力道，纪灵岂会是他的对手。被孟兕暴打一顿，垂头丧气的赶了回来了。

袁术看着纪灵的状态，犹如霜打的茄子，恼羞成怒的骂道：「你把本将军的脸都丢光了，还不快跟我滚回来。」

公孙先带着羽林营所有人起哄道：「袁公路，丢人鬼。袁公路，丢人鬼。」喊声响彻云霄，而后众人哈哈大笑，羽林营终于扬眉吐气了，甚至有人落下了澎湃的泪水。

而此时袁术心中仿佛被万箭穿心，他何曾如此丢脸，本来想来给公孙先一人下马威，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重重的打了脸。袁术心中恶狠狠的说道：公孙小儿，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