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明明是陈修澈定的那间迷宫,可这人却吩咐老板王一留下了任光灿的名字。
「王一是你的粉丝,之前就找我要过你的签名照,你还见过的。」
「我知道。」
「是以,只要是你吩咐的事,一可都会听的。」
陈修澈终究听出门路了,「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那天断电不是巧合吧。」
「既然你都已经问过王一可了,那怎么会还要来问我?」
「修澈,你那天就坐在监控室,你怎么会一贯盯着他们?」
「就是小小的想整蛊一下而已,有何问题吗?」这人说得轻松,但脸上的神情业已冷了。
「如果你要整蛊的话最后就该出现的,可作何会悄无声息就离开了?为何还要一可帮你隐瞒下来?」
「原来宏大少爷是来审犯人的。」
「澈,你们之前的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作何会。」
「哦?」
「程恩宥、夏向熙还有景辰,他们都是小孩子,你作何会要这么鼓动他们?」
「鼓动?」陈修澈冷笑一声:「我鼓动什么了?我甚至都没有出现过。」
「是啊,你没有出现,你只是在背后操控。」
「宏谦,你有资格管我的事吗?你又有资格管他们的事吗?」
听这人动了怒,宏谦也知趣的说:「喂,生何气啊?我也是为了有礼了啊。」
「为我啊?」
「你想想看,如果这些让你的小王子清楚了该作何办?」
「他不会清楚,除非,」陈修澈目光一凛,「除非你去告诉他。」
「呵,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我可不会干。」
「好,只要你记住今日的话就好。」
「修澈,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了,你可一定要注意分寸,千万别让媒体抓到何把柄,你也知道的,现在的记着可没良心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何风吹草动,别说是你了,还有你家王子他们一波人都会被牵连的。」
「嗯。」
「这可不是游戏,你千万悠着点。」
陈修澈又‘嗯’了一声,之后他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到轻靖后宏谦没有多呆,在陈修澈租的公寓上转过一圈后就走了了。陈修澈如负重释的躺在沙发上,他滑开手机,第一人电话竟然打给了任光灿。
程恩宥这些天心情不好,问何也不说几个字,每每回家也只呆在室内里,尽管知道原因,但陆宥珩也不好提及,他清楚,这种时候若是自己再问上几句,那人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正是在陆宥珩犯难之际,移动电话却发来了提示消息,是光灿。
【宥珩宥珩,在吗?】
【嗯,怎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准备开个门哦。】
陆宥珩一下紧张起来,马上给凭光灿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光灿,你有什么急事吗?」
「是澈回来了,我们两个正好走到附近,是以才想去你家串个门。」
「修澈?!他……」
「对啊,很惊喜吧,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又赶了回来了!」
「你们就在楼下吗?」
「在等电梯呢,就到了。」
「等下!」陆宥珩也一下变得慌乱了,他说:「等等,我旋即就下楼来。」
「啊,啊?宥珩,我们都到你家了,我和修澈……」
「我旋即就到,你们等等!」
陆宥珩来不及多想,他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再见到这人的时候陈修澈还是跟往常一样笑得灿烂只不过,仿佛在天台的那晚都不曾发生。
「宥珩,怎么了?」任光灿首先搭上了陆宥珩的肩头,「就这么不欢迎我们去家里啊?难道又是咱们的恩宥小太阳出何妖娥子了?」
「不是。」
「那你惶恐何?」
「恩宥在家做功课,我不想打扰他。」
「哦~」任光灿特意拉长了尾音的看了眼陈修澈,说:「那,我们要不去修澈家?」
「修澈?家?」
「对啊,澈在附近租了个房子啊。」
「房子?在这附近?」
「作何了?宥珩你不清楚啊?我以为澈应该会第一人告诉你才对吧。」
这人到底想干涉么?面对陆宥珩怀疑的目光陈修澈倒自在得很,他很熟络的贴了上去,自己勾了陆宥珩的手腕就说:「要是早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珩珩,我就在轻靖附近拍戏,以后这大半年都可以常常回来哦。」
陆宥珩不置一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位置,真好。」
「是啊,这还是灏堃帮我找的呢,我正想好好感谢他。」
「哎呀,别说这么多了,咱们去修澈那儿吧,不是我夸灏堃,那地方还真不赖呢。」
陆宥珩被半拖半就的去了陈修澈公寓,三个男生也没其他事可做,一起玩了会游戏后任光灿也准备走了,临行前他瞟了眼陆宥珩,那人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现在没人打扰了,陈修澈也很是自觉的坐到了这人身旁,他清楚,这盘审问总是要来的。
最后,还是陆宥珩先开口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最近就在离轻靖不远的地方拍戏,开车来这个地方只要半个多小时,算下来要拍近一年呢,所以我想……」
「这些你刚才都说过了,」陆宥珩加重了语气,他低沉的声线不由得让陈修澈一震,「我问的是你作何会要租在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方便啊,离高速和国道都近,可以给我省时间嘛。」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陈修澈低下头,他看着从可乐杯里浮上来的细小汽泡,这人的感情啊,有时候真是脆弱得可以,才一眨眼,就能够像这些汽泡一样消失不见。
「那些底片,我业已烧掉了,你放心吧,那种东西,再也不会出现的。」
陆宥珩没应,但神色已经柔下来几分了。
「恩宥的生母是回国了,但她赶了回来不是为了程恩宥,她的叔父不久前过世,她是回国来参加葬礼的。你想想啊,当年程恩宥他父亲死的时候她说为何都不愿意出现做恩宥的监护人,这就是说她从没想过要认此物儿子。现在都过去五年多了,她作何可能心血来潮的跟你来争监护权呢?」陈修澈喝了口可乐,停顿数秒后才说:「宥珩,不过就是几张照片而已,我也是随意瞎编的啊,我只是,想吓唬吓唬那孩子罢了。然而你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实在是让我吃惊。」
「都在现在了,你还要狡辩?」
「这作何是狡辩?这……」
「就算她回国跟恩宥没有关系,那么那些照片你是怎么拍到的?她回来的消息你又是作何知道的?」
「那晚在天台我就说了,我是费了心思,这些都是我用公司的渠道查来的。宥珩,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我们业已在天台上说清楚了,难道你非要死咬着不放吗?」陈修澈语速越来越快,之后又无可奈何道:「好,这一切都是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我不该算计你和恩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了,这样能够吗?这样你能放过我吗?」
陆宥珩神色淡淡的,望着陈修澈的目光让这人发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你不是出于真心,那你不用向任何人道歉。」
「我是出于真心,我自然是出于真心的了!反正我现在说何你都不信,反正我现在做什么也都是错的。宥珩,你业已对我存着偏见了,这样你又作何可能看得到我的真心?你说说,我该作何办?」
该怎么办?陆宥珩一怔,那天分别后,他根本没料到陈修澈会这么快回来,他更没有做好面对这人的注备。
「是需要我消失吗?是不是非得我不再出现了你才能放心?」
陆宥珩不知如何应答,沉默中他又听陈修澈出声道:「那好,我明天就把这房子退掉,东西都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你大可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打扰你们了,再也不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何意思?」陆宥珩的声音有些发颤,听着像压了太多的怒火,「你是在跟我讲条件?还是在用自己威胁我?」
「这不是条件,也不是威胁,你不是说我如今说的并不是出于真心吗?我就是想让你恍然大悟,我陈修澈说的话,自己一定会做到。那晚在天台上是一样,今日也是一样。宥珩,之前是我错了,但我们认识这些年,难道你就连原谅我这一次的情谊也没有吗?」
原谅他这一次的情谊?
「我这次回来,我之是以这么做,原本是为将功补过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他将杯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起身就收拾起东西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修澈的动作没有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如果想留下,都是你自己的事,何必要管别人?」
这人还是在叠着衣物。
「我让你留下。」直到这时,陈修澈才转过身来。
「只不过恩宥……你还是不要总在他面前出现的好。」
「我可以发誓,我一定会拿恩宥当亲弟弟来看的!」
陆宥珩低下头,面上的表情也露出了些疲累。
这时,陈修澈走过去,紧贴在他身边柔声说:「宥行,你难道没觉着吗?我跟恩宥,其实我们两个很像啊。」
这话激得陆宥珩一挑眸,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