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宏谦没什么工作,趁着有空就给陈修澈探班来了。只因这次接的是古装戏,宏谦来的时候正碰上这人吊威亚。看下面又是拉又是拽的,而陈修澈整个人被吊上了十来米高的屋顶上,能稳住身子都已经很难了,还要又翻跟斗又舞剑的,他望着连嘴里的薯片都忘记嚼了。这古代的东西还真不好拍,下次就是打死他也不接。这小半天过去了,来来回回试了几十条才把此物不到十秒的片段拍完,这会儿陈修澈刚被置于来宏谦就拿了个保温杯过去。
「陈老师陈老师,您辛苦了您受累了。」
陈修澈往后一缩脖子,面上倒没何惊讶,接过水杯后就很自然的喝了起来。
「你最近没戏?」
「有啊,公子给了我一堆本子,可那都是些什么破狗血啊,本少爷一人也没看上?」
没看上?他们都是刚出道的新人,哪还有挑戏的份?这个太子爷还就是不一样。
「喂喂,我刚才看你在上面比划那几下,还挺像一回事的。」
「何叫挺像一回事?在开拍前我们可是都学了两个月武术的。」
「武术?」宏谦立马做了个‘李小龙’跳步,「你是说,中国,功夫?」
「差不多吧。」
「太酷了,我该挑个功夫片拍拍啊,要不可就是白费了这些腹肌。」
「你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就不走了。」
「住的地方定好了吗?」
「还定什么定啊?」宏谦笑言:「我就住你室内啊,这样多方便。」
「你,要跟我住?」
「咱们练习生的时候不就是一人房间吗?再说你忘了?」宏谦拍了个手势,「我们可是宏澈CP呢,我们是机构推的官配,让我自己去找地方,这多不合适。」
懒得跟这人瞎扯,陈修澈直接去了化妆车上,助理王之之翻着大包小包的,正跑过来要给陈修澈卸妆。
「Alan哥,你可真有耐心,也不先上来休息休息,这儿反正有空位呢,他们剧组的小椅子坐得人直腰疼。」
「我可是身体好得很,尤其是这肾气特别足,才不像你们两个软脚鸡一样。」
「谁是软脚鸡了?」
「哦,今日注意到我们小熊吊威亚了,那样子才是纯爷们呢,所以小熊不算,就算你一人吧。」
王之之把化妆棉一丢,用她特有的太晚嗲音就说:「Alan哥,人家要死要活在这里照顾人呢,你都不知道,都凌晨三点了我们修澈还非要吃什么蜂蜜吐司加奶盖,在这山沟里我连找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都难啊,你都不清楚我们小助理有多苦!」
「好了好了,你辛苦你辛苦,你最辛苦了,现在出动吧,这里我来。」
「啊?」
「卸妆我也会啊。」
「此物可是古装,」王之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戴了头套的,你不是此物专业,你做不来。」
对了,宏谦既然还忘了自己现在跟陈修澈压根就不在一个年代了。
「那好,你来。」
看王之之卸了一层又一层的,宏谦都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业已是六月了,而这戏还得拍三个多月呢,还不是赶在最热的时候了吗?居然还得这样捂得严严实实的,这做演员最烦的就是夏天拍冬天、冬天拍夏天了,何况还是何大古装,还好机构让王之之留下来照顾,要不然他一个人可成何样儿啊?
「你今天就收工了?」
「嗯。」
「现在还没天黑,你收得挺早啊。」
「早什么早?」王之之指了指自己的两个大黑眼圈说:「Te爷是从前天夜晚拍到现在的。」
「前,前天?那不就是,不就是已经第三天了?」
「对啊,这导演可凶了。」
这进的是个何组啊?难不成经费都这么惶恐,玩起人家演员来都是此物强度?
「还好Teddy还只是男三呢,就是赶着此物月戏最多,人家男女主角才真叫呛,好多场都是大夜戏,要是没过导演根本不让回呢。」
「之之,别说了,你先出去等等,我换个衣服就来。」
「嗯,好。」
看王之之出去宏谦连挪也没挪一下,他正瞅着陈修澈,而这人也不见外,一解衣带就脱了这一层一层的。反正他们从前就在一起住的,对这人的身体宏谦早就看熟了,但这时候宏谦眉头一皱,几步过去就拉住了陈修澈正要往上套的T恤。
「等等等等等等,你身上这红一块紫一块的是作何回事?」
「何?哪里了?」
「这个地方这里这里啊!」宏谦指着他腰上背上的几处,那脸色立马变了样,「你跟别人打架了?还是被别人打了?」
「没有,是拍戏弄的。」
「拍戏?」根本没多少拍戏经验的宏谦呛道:「拍戏作何能拍成这样?」
「就你刚刚看到的吊威亚,那钢丝都是吊在这里的,一天好几个小时勒下来可不就红了紫了?」
「啊?」
「况且组里就我最年少,而且还是个男生,是以排的打戏还挺多。既然是要动手的,那也难免受点小伤,你这样太大惊小怪了。」
就这些还是小伤?!
宏谦看了又看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去看医生没?」
「这还用得着看医生?大少爷,我可不像你那么娇气。」
「不看医生也总该涂点药啊。」
「涂了涂了,你别再婆婆妈妈的好不好?我三天两夜没作何睡了,今日好不容易才拍完的,我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回去补眠呢。」
说是要补眠,但从拍摄地回酒店的一路上陈修澈都在看剧本,宏谦看了眼上面被标得五颜六色的台词,这认真程度都赶上自己写毕业论文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四十来分钟才到呢,你就不休息休息?」
「还有两段没记太熟,要是不再多背几次次日我肯定对不上来。」
「你真是的,」前头堵车了,宏谦换了P档,又看着那剧本说:「现在也没用这么拼命了吧,我都快被你这劳模动容了。」
「我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没你这么有力的后台,不靠自己拼命又还能靠谁?」
「你有经纪人啊,咱们两个的经纪人可是小爱姐,有她在你还怕什么啊?」
提到徐昕爱,陈修澈的的目光就滞了滞,他看了眼内后视镜,后座上的王之之睡得正香呢。
「那你呢,你又在怕何?」
「我?我怎么了?」
「你,明明都已经跟小爱姐订了婚,怎么会还要瞒着跟她的关系?」
「喂喂喂,」宏谦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回头确定王之之睡死了才说:「不是让你保密的吗?你这时候提起来干何?」
「你就这么怕人清楚啊?是只因会影响你的前途?」
「切~我的前途就是标准的富二代,呆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只管花财物享受的,其他何绯不绯闻、掉不掉粉的我都不在乎,就算我今天被踩到泥里了也不要紧,我输得起。」
「那就是小爱姐不想公开?」
这下宏谦愣住了,「是我们,我们打定主意的,是两个人都不想公开,这不公开也没何啊,大家都在一人公司,又是演员和经纪人的关系,闹开了大家多不好意思。」
「你本来是学金融的,又是在国外留学的高材生。」
「何高材生,我只不过就是个高仿而已,那都是我爸用钱砸出来的。」
「难道你每年的奖学金也是你爸让学校设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宏谦也不再装怂,「你对我还了解得真清楚,我依稀记得自己从前没说这么多啊。」
「你是我朋友,我自然会格外关心,你对我的事不照样调查得很透彻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澈,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上次迷宫的事,你还给我记在账上呢?」
「没有。」
「我真没故意查什么,我就是正好听一一那么一说。」
「我清楚,我听说你和小爱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是啊,她是我学姐,而且她家跟我家呢又是世交,还都是星靡的大股东,我跟小爱就像在一人院里出来的,反正她去那学校我就去哪个学校,活脱脱就是一个跟屁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她不是大了你四岁吗?这样就算你跟去了又能作何样?」
「是啊,反正咱们也不可能在同一栋楼,最多也就混了个学弟的称呼吧。」
「那你们是作何打定主意要结婚的?」
「我们没决定!」前面路通了,宏谦一踩油门,正慢慢加速的往前挪,「这都是我爸和她爸决定的,其实本来也是从小就说好的事,我爸自打我记事开始就叫她媳妇啊。」
「你都在国外呆了那些年,还能听你爸的就打定主意了婚姻?」
「不是,我从小……我也一贯是喜欢她的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早看出来了,但这还是宏谦从未有过的在自己面前承认对徐昕爱的感情,真是可笑,Alan,他竟然从小就迷上了那么一人女人。
「只是她,一直就把我当弟弟,总觉着我就是没长大,不管我做何都觉着我在开玩笑。」
「所以你就是为她进了星靡,况且还特意在她手下做了艺人?」
「那是自然,我就是要让她看看,我内在里可是个较真的人。」
陈修澈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不可救药。他知道徐昕爱的另一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