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一下去程恩宥就自告奋勇的介绍起来:「这家店可是自有特色的,全部原料都是新鲜采购,绝没何地沟油毒鸡蛋的。」
「你作何知道,这家店难道是你开的?」
「萧诺,你不信就试试。」程恩宥把转盘一转。
「这什么?」
「炒虾米啊,作何你没吃过虾米?」
萧诺夹了一筷子在嘴里嚼了嚼,脆脆的还有点Q,火候掌握得很好,但仿佛不像自己平时吃的虾米,连虾头都不见了。
「光吃虾米会口渴,饭前最好还是喝点汤。」程恩宥给一人呈了一碗,他拾起汤匙吃的津津有味的,而这汤的确不错,味道醇厚而且不腻,里面有股隐隐的药味儿,理应放了川贝、当归之类的。
「此物爆浆牛丸是他们的特色菜,每个来的人一定要尝尝,你们快试试!」
爆浆牛丸?听到这名字孟泽予差点一水口喷出来,他干咳着喝了口汤,眼望着程恩宥给萧诺夹了一筷子。这东西吃起来弹弹软软的,说是牛丸却有点像牛筋,萧诺嚼了好久才吞咽下去,只不过爆浆这二字名副其实,每咬一口都会有汁水溢出来,最后一下更是爆了她满嘴,唯一不足就是膻味儿去得不够干净。
「向熙,此物不错,跟我们平时吃的关东煮差不多,就是更有嚼劲更Q滑点。」
夏向熙也跟着试了试,吃下后频频点头。
「那再试试此物爆炒小肚。」
「恩宥……」
「孟泽予,你再插话小心噎死!」
接下来程恩宥可是一盘盘一道道的来了个色香味解说,哄着萧诺跟夏向熙吃了不少但自己却没吃几口。反正花的是自己的倒霉钱,吃赶了回来一点算一点了,萧诺这样下来就放开了肚子,这一顿下来有汤有水,有荤有素还有点心的,一人放飞自我下来肚子都鼓出来几厘米。正当她跟夏向熙商量着要去结账时,所见的是刚从洗手间回来的程恩宥。那人手上是一张POS小票,这就让萧诺看不懂了。
「你结完了?」
「结完了,2580。」
「2580?」萧诺拍桌而起,「你确定中间没有小数点?」
「没有啊。」
「我们才吃了五道菜一个点心,怎么会这么贵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当然贵了。」
「何不是一般的东西,不就是寻常的牛丸、虾饺、猪脚汤何的吗?程恩宥,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为了要俄我们就特意来家黑店,此物财物我跟向熙可不会出。」
程恩宥叼了根牙签在嘴里,立马染了满脸的邪气,「谁说是牛丸虾饺了?」
「你何意思?」
程恩宥指着一个空盘,悠悠的说:「这个不是何牛丸,而是牛睾gao丸,还有这么不是猪脚汤,而是正正的牛鞭bian汤,还有这个不是虾饺,是胎盘蟹黄饺,是用新鲜胎盘做的皮,不清楚两位同学是不是觉得气血上涌,浑身燥热难当了?」
何东西?牛睾/丸?牛、鞭?胎盘!
「还有这个炸三吱,此物最厉害了,用的都是刚出生小老鼠的肉,拖出来以后裹了面粉丢进油锅里就炸,再包进白膜里配上香菜酱料。你们想想那些小老鼠,刚出生的时候‘吱吱’叫一声,裹上面粉糊时叫一声,被丢进油锅里再‘吱吱’叫一声,这名字是不是很贴切?你们是不是觉着口感格外嫩滑,像是吃鳕鱼条一样?」
「程恩宥!」萧诺还没说完呢,夏向熙就跑去外面吐了,萧诺也止不住自己的反胃,一起跟去了洗手间。
「恩宥,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何了?」
孟泽给气愤的回道:「你说的怎么跟我商量的不一样,你为什么这么骗她们?」
程恩宥轻拍手上的POS小票,上头哪里是何2580,明明是258。
「阿泽,我可不是你那样的老好人,而且吻到老鼠屁股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们说好了只是最后吓吓她们,你怎么还说什么炸三吱的?」
「谁让她们那么蠢,菜单上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还没点呢,就一人连炸鱼卷都吃不出来,我随便一说就信了,这可赖不到我身上,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家专吃奇珍的好店。」
「你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看孟泽予追了出去,程恩宥满脸的不屑,「马后炮有什么用,你这和稀泥的就想两边不得罪,还算什么我的好哥们儿。」
孟泽予跟她们解释了老半天也没多在作用,特别是夏向熙,看她脸煞白煞白的,连这一整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最后,还是萧诺跟老板对质才相信了孟泽予的说辞,牛睾、丸牛、鞭汤,炸三吱什么的是没有,只有那小虾米其实是从河里捞出来的桃花虫,尽管是虫子恶心了点但在南方苗家是常吃的河鲜。
「抱歉抱歉!」
萧诺根本不买账,「你跟那程恩宥明明是一伙的,你现在道歉装什么孙子?」
「我跟恩宥的确是想吓一吓你们,但只是吓一吓,我不清楚你们会有这么大反应。」
「你还敢给自己狡辩!你把姓程的给我叫出来,今日我们非得把这事解决了不可!」
见萧诺一把抡起了袖子,孟泽予赶紧又低头又鞠躬的,「这次我们真的错了我也不该说任何借口,萧同学,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补偿你们的。」
「你们是发小,那你认识那人渣爸妈对不对,现在就把他爸妈给叫来领人,我就想看看能教出这样的儿子都是何爹娘!」
「我没有爹娘。」突然出现在大家身后的程恩宥冷不丁冒了句。
「你是不敢认还是有爹妈生没爹妈教啊?现在想做缩头乌龟了是不是?」
「一诺,别说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不顾夏向熙的劝阻,平日萧诺就是个不得理也不饶人的冲脾气,现在受了这闷亏还会放过程恩宥吗?
「程恩宥,你今日必须道歉!」
「道歉?」这人的眼神蓦然冷下来,逼近萧诺就威胁道:「我一直没学过作何道歉。」
「好了啊,你在逼我是不是?」萧诺把袖子一卷,「姐可没在怕的。」
面对程恩宥的挑衅萧诺一人先发制人的扯住了他的衣领,她可是练过跆拳道的,虽然没坚持多久但也知道几招。
「恩宥——」
程恩宥也认真起来,没过一会儿就跟那人扭打在了一起,他作何说也比萧诺高了10公分,作何可能打不过她。
「你们别打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诺一诺!」
旁边的桌椅业已遭殃,那老板没法子,跟着夏向熙和孟泽予两人劝起架来。但这两位都是倔脾气,发起火来都是六亲不认只管自己的。拉扯之下本就没何优势的萧诺落了下风,一个不留神眼看就要吃上一拳,她所见的是夏向熙往自己跟前闪来,紧接着是一阵玻璃破碎的声线。
「向熙……」
萧诺咽了咽口水,挡在她前面的夏向熙正跟程恩宥脸对着脸,男生细碎的额发都贴到了夏向熙的鼻尖。夏向熙明明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却还是强迫着自己死盯着那人的双眼。
这眼神充满孤戾,像极了在荒野中走失的小狼崽。她用余光瞥了瞥,程恩宥的右手鲜血横流,这一拳本来理应落在自己脸上的,最后他却变向的打碎了旁边的玻璃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