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虽然陈修澈心里这么想,但开口还是说:「姜语柔不是个简单的人,我只是忧心把她留在公司会出乱子。」
「能有何乱子?这是我的地界,而且,我还有她的底牌。」
底牌?陈修澈皱了皱眉,这个徐昕爱作何一直没说过?难道她跟姜语柔之间,是有了什么自己不清楚的约定?而现在姜语柔连财物也不要了,那么能让她妥协的,不就只剩下程恩宥了吗?
他看了眼身旁的宏谦,而那人也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看来徐昕爱是没跟他透露的。
「好了,两位大明星,我们能够好好看剧本了吗?」
陈修澈低下头,他才刚看完几行就又听徐昕爱说:「之前我能够不管,但这次机会机构很重视,要是此物本子反响不好,宏谦也要退出此物圈子。」
退出?这件事他可从来没听宏谦提起过。
「所以陈修澈,不管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但至少在这段时间请你安份一点。」
「安份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再去惹程恩宥了。」
呵,果然是这样,徐昕爱,她到底还是个商人,或许她把姜语柔放在身旁,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警告。
「你需要多久?」
「你是个艺人,也是公众人物,有哪些事不该做你心里很清楚。」
「但我业已做了,」现在他反正是毫无顾及,所以对徐昕爱的话也不会那么在意了,「我是作何对程恩宥的,你也清楚,那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你如果这么想,那最好退出这个圈子。」
「我早就想要退出了,」陈修澈索性道:「现在我更没有留下去的理由,要是你同意,我随时就能够走。」
「修澈!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积蓄来赔偿违约金,但更多的,我也没有了。」
「我清楚,现在陆宥珩死了,除了报复,你现在什么也不会想,但陈修澈你要搞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为了让你走到现在,你也恍然大悟我跟公司投入了多少,或许你能够说我们付出的只是金钱,但宏谦呢?」
宏谦?跟他有何关系?
「他是跟你一起出道的,公司的宣传还有资源一直都是把你们放在一起的,要是你出了何丑闻,他只会被你拉下去,媒体和我们的对手都不会放过他。」
陈修澈瞅了瞅身旁的人,对于这点,自己一直都没想过。
「他一直把你看作最好的朋友,况且为你他在自己父亲面前低了多少头,他一直也没说过。」
「跟他父亲低头?」
「要不然呢?你以为公司会真的拿这么多资源去捧一个什么背景什么人脉都没有的新人?星靡的练习生那么多,凭何就让你第一批出道啊,况且还是跟着星靡的太子爷爷。这样他能享受到的一切你就都能够跟着分享了,陈修澈,你难道真以为这些都是我一个经纪人能做到的?」
「宏谦,」陈修澈惊愕道:「是这样吗?一直以来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公司重视的?」
「我……其实也不是,我只是……」
「看来的确是这样了,」陈修澈笑着摇头叹息,亏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原来只不过是靠着易宏谦的荫蔽,是以公司里那些中伤他的流言蜚语,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不要紧了,或许,我还真要说句谢谢你,不过我就是不恍然大悟,易大公子到底是看上了我何啊?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修澈你不要误会了,我帮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从一开始我们住一间房的时候我就帮你当好朋友啊,那时候我们是六人间,大家那么多练习生在一起我就是喜欢跟你聊天喜欢跟你一起联系。况且你现在得来的一切不是靠着我,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啊。」
「我现在得来的一切?呵,」青年又很是颓丧的冷笑道:「我现在还有何?」
「对啊,你现在是何都没有了,但宏谦不一样,他还要坚持走下去他还要跟我结婚他以后还要来继承星靡!」徐昕爱的一番话让陈修澈接不上来,女人的目光锐利无比,她微微定了定情绪的说:「陈修澈,你不要再自私下去了,既然宏谦能够为你付出那么多,那为什么你就不可能为他牺牲一点呢?哪怕只是让你等上一等也不行吗?」
等上一等?那,到底是要多久?
「戏里面的外景,大部分是要去西北边的,那里离轻靖有段距离,正好也让你先冷静冷静。」
「我不喜欢冷静。」
「陈修澈你不要再逼我了,姜语柔,她也想要回自己的孩子,要是她清楚这一切都跟你有关的话,他猜猜她会作何做?」
青年一听就大吼道:「她会作何做跟我有何关系?」
「是啊,她会作何做是跟你没有关系,可要是她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只因你想把陆宥珩抢过来呢?」
「何意思?」
「她可以把这些告诉宁灏堃,能够把这些都告诉景寰还有赵炎焱,到时候你的朋友,他们所有人都会清楚,陆宥珩的死,根本跟程恩宥无关。」
跟程恩宥无关?那么就是说,宥珩的死,是该怪他了?是要怪他不该争不该抢,是怪他不该让姜语柔出现吗?
「到时候你可就是彻底的输了。」
「何?」
「你的朋友们,宁灏堃还有景寰……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程恩宥那边,他们会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你身上的,那么你又算何呢?以前陆宥珩为了那没有血缘的弟弟不惜用自杀这种手段来威胁你,后来你走了、你如他如愿的在这世上消失了蒸发了近一年,那个人有找过你吗?他有试着联系过你吗?」
这人业已在开始颤抖了,察觉到不对的宏谦也观摩着陈修澈的神色来。
「后来你出现了,他是作何说的?他还不是叫你快点赶了回来,他还不是对你不管不问吗?在那个人心里一直就只有程恩宥,只有那个弟弟,你又算是什么啊?如果到最后不光是陆宥珩,连其他所有人都业已站到了程恩宥那边的话,那么你这些年又算是何?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等了这么久忍耐了这么久又算是何?!」
「我……」
在陆宥珩心里,一直都只有程恩宥吗?即便是死,那个人也是因为要去找他!对啊,那他呢?他在这中间又是什么?
「陈修澈,你清楚我作何会帮你吗?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可怜,我觉着,你这样真是一点都不值得,就算是我,都会为你不甘心。」
「昕爱,」宏谦忍不住劝道:「别说了,我们今日不是来讨论剧本的吗?我们还是赶紧看看本子吧。」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会要让我接下这部戏,你为什么要让我放过程恩宥?!」陈修澈澎湃得很,就是宏谦想拦也拦不下来。
「我没有让你放过他,我只是想让你先冷静下来想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好好的讨回这笔债。」
「你,是要帮我了?」
「我一贯就是在帮你的啊,」女人放松的笑了笑,「我徐昕爱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既然做了,就一定要把它做到底。」
把它做到底?陈修澈听着也迟疑起来,他不由得想到之前跟宏谦的谈话,想到这两人即将到来的婚期也婉言说:「不,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刚才……不是说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吗?我不能再拉你起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啊,你说的是‘再’,这样也表示你心里很清楚,我业已帮你找回了姜语柔,既然是这样,我就根本脱不开身了,只不过也好啊,身陷漩涡的话,也有在漩涡中的乐趣。」
乐趣?那人的表情还有语气让陈修澈迷惑了,只因她,看起来很是享受,还很是,愉悦。
「你以为让那孩子进局子里呆上十来天,或者拍了那么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能毁掉他的一生吗?修澈,你也太天真了,你这样不过是在逼他走了轻靖而已,他只要换个地方换个环境一样都过上好的生活。」
「那,我该作何办?」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沉默多时的宏谦蓦然低喝道:「你们今天来,难道是为了商量怎么对程恩宥进行报复吗?他还只是一人孩子,况且他承受的已经够多了他失去的都是自己的亲人啊,你们到底还要他怎么样?」
「作何?我们的太子爷不开心了?」赶在陈修澈前面,徐昕爱倒抢着回答了,「是啊,你从小就长在花园里,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也没怎么见过吧?」
「昕爱你作何回事?程恩宥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就是要抓住他不放呢?」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在为修澈不值得,我就是不想让那孩子好过,你能管得着吗?」
「我……」
「要是你想听就老老实实坐着,不想听最好现在就出去!」
宏谦跟这人对视数秒杀之后,竟然真的回身冲出了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