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做足了,目地也达到了,见好自然就得收,在心里偷笑的程恩宥正要跳下来,可在这时候天台的大门被一下推开。
「小恩!」
「恩宥!」
注意到出现在眼着的陆宥珩跟陈修澈,他的动作僵了僵。
「你到底在干何?」
「宥珩宥珩……」始作俑者宁灏堃贴了过来,小声道:「别担心,我们已经搞定了,这小子立马就会下来,你真的别忧心别担心,我们业已控制住局面了。」
「我在干什么你看不到吗?」
听到这话的宁灏堃马上被打脸,刚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萧诺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人,这小子又在作何妖?
「你明明清楚,有他就没我。」程恩宥一下指向了陈修澈,目光却是对着陆宥珩的,「可你作何会还要跟他往来?怎么会还要在温莎帮着他一起来算计我编排我?」
「恩宥,我说了温莎的事情跟……」
「你闭嘴。」制住陈修澈的程恩宥下颌一挑,「哥,我在问你呢。」
「修澈,他也没有恶意啊。」
「我说了他有恶意你就会相信吗?」
「我……」
陈修澈隐隐的抓住了这人手腕,陆宥珩偏头望向身边的人,这里灯光昏暗也看不清陈修澈的表情,唯有他那双双眸星光璀璨,就像是装下了整条星河。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是要恳求,但赶在他说话前陆宥珩就移了目光,回道:「有什么事你先下来再说。」
「那你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
陈修澈抿紧了嘴唇,又是这一招,这孩子果然厚颜无耻。
「不行。」出人意料的,陆宥珩拒绝了,不光是陈修澈,这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从小到大这人可是对程恩宥百依百顺,更别说是现在以死相胁了,他说:「修澈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不要再迁怒到别人了。」
「你说真的吗?」
「真的。」
站在围栏上的程恩宥摆出一人不屑的表情,「陆宥珩,狐狸尾巴终究露出来了你终究装不下去了吧,既然你这么想我死早点说好了,憋着多不舒服,我不介意满足你这点要求。」
「好啊,我承认我是恨你。」
程恩宥收了脸上的调笑,表情一下变得无比凝重,「何?」
「每次想到自己所过的日子我就忍不住会憎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自己把你教成了现在此物样子,我恨自己每一次都会原谅你纵容你!所以,程恩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跟你轻易妥协,你要是想跳就跳下去好了。」
「宥珩!」宁灏堃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你要教育回家教育啊,这时候别雪上加霜了。」
「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跳下去,反正,这样活着也没何意思。」
「喂,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弟弟这样,作何哥哥也这样,昨天见面的时候我还觉着他哥挺正常的。」
萧诺说完后夏向熙一贯没反应,她两手拽得紧紧的,一双眼睛死盯着程恩宥,脑子里除了那人人再容不了其他。萧诺一恍惚,这关心对一人同学来说有点过啊。
「你会吗?」程恩宥喃喃:「陆宥珩,你敢吗?」
「此物家伙还起劲,我真要……」赶在任光灿开口前赵炎焱就捂住了他的嘴,一下把人拖到了自己身旁。
「任光灿你别再捣乱了行不行?」
「我敢不敢有何意义?难道你死了还会看得到吗?这条命是你程恩宥的,你要作何处置我都无话可说。」现在的此物陆宥珩语气冰冷凌厉,连眼神也变得犹如游走在冬夜中的孤狼,这样的他鲜少表露在人前,以至于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宁灏堃也被这市场震得吸了口冷气。
「好啊,那我们就试试看。」
「恩宥,恩宥——」
「臭小子!」
「程恩宥!」
在大家的一片惊呼中,那人消失在了围栏上,他跳下去了,程恩宥真的跳下去了……
陈修澈看着前面空空的围栏,整个人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他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又仿佛瞬间空虚了下来,这种复杂的情绪他说不清楚,那涌上的喜悦中竟然还有一丝心痛。
「恩宥,他……他真的跳下去了?」夏向熙呢喃着。
「向熙,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逼他的,抱歉!」
「不可能,」夏向熙坚定的摇摇头,脸上并无悲伤,「这不可能,他不可能跳下去。」
「向熙……」萧诺拉住了正要往前的人,「求你了,别过去。」
这时‘哇’的一声,任光灿跌在原地就大哭起来,震惊中的几人尚没反应过来,等宁灏堃等人抬头时却已看见陆宥珩扶上了那围栏。
「宥珩……」
「宥珩哥,你不会说真的吧?」
他也不回答,沉默一会儿后才闭上了双眼,或许……这样也好,他们也不用再折磨彼此怨恨彼此了。他沐浴着这初夏的微风,脸上仿佛还有一丝浅笑,抬手撑在围栏上想一下跨上去,但这会儿膝盖酸痛还使不上力,刚搭上墙边的腿一滑下来,他的整个身了就往前倾了下去。
「宥珩!」陈修澈没能够到那人的手,他们隔得太远,这意外没给他挽救的机会。电光火石间,他的心好像是掉进了雪地里,空落落、硬生生的。
「宥珩——」
宁灏堃跟赵炎焱的步子僵在原地,他们深呼吸着,对视过后才松了口气的大笑起来。而跨步过去的陈修澈正因重心不稳跌坐在地,忽来的疼痛把他思维拉了赶了回来,尽管明知要把下颌摔得扎实,陈修澈还是不肯变换角度的将目光定在了前面的陆宥珩身上。夏向熙终于绷不住的哭出了声,而萧诺是一副被吓懵的样子,她把朱唇张大了,只呆呆的盯住了前面那撑着陆宥珩的人。
「程恩宥,你小子是会魔术吗?」任光灿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鼻涕眼泪。
「恩宥?」正钳着他肩头的少年没什么表情。
「你很惊讶吗?原来你觉得我真会自杀啊?你以为我是你吗?」
「不,不是。」
「只不过,你真的会上来倒把我吓了一跳。」他说完自己也跨过来,扶着陆宥珩靠在了围栏边。
原来,刚才程恩宥是跳到了这围栏外的花台子上,在那还不到一米的地方蹲着的确挺不寒而栗的,特别是跳下去那一刹,简直心脏都停跳了。只不过这些东西对程恩宥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都不清楚蹲在这花台子上抽过多少烟、单曲循环过多少歌了。不因为别的,就是当他看着离自己有八层楼高的地面时觉着爽快,觉得心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刚刚那电光火石间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他惧怕陆宥珩真会一人失足摔下去,这种恐惧犹如电流一般,在眨眼间就波及了全身的指使他冲了出来。
「程恩宥,你方才吓死我了知不清楚?」
「对啊对啊,恩宥,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事了,我们就算都是年少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赵炎焱跟宁灏堃还在拍前胸,萧诺跟夏向熙也围过来了,萧诺很爷们儿的推了他一把。
「你要是真跳下去,估计我们家向熙要恨我一辈子了!」
夏向熙听了也不接话,整个人闷闷的,只有面上明晃晃的泪痕刺得程恩宥移不开眼。
闹剧结束后大家终究出了校门,看到宁灏堃他们在打车,程恩宥本要朝校大门处走的,没不由得想到一回身就跟任光灿撞了个满怀,他原本想绕过去,但对方就是把路堵得死死的。
「任光灿,你想干何?」
「我在跟着你啊,要是你再跑了赵老师一定让我死无全尸!」任光灿贴得紧紧的,就差鼻尖对鼻尖了,「我的小祖宗,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嘴贱做事没脑子,你就跟我们乖乖回去吧,昼间里说的那些我都收回还不成吗?」
「你放心,我会不逃。」
「不行不行,我要盯着你上车」
程恩宥干脆把任光灿拨到了一边,但校门那边空空的,萧诺跟向熙呢?
「找何呢?任光灿才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声,说:「我看她们往另一面走了,怎么,你还想追过去?」
「你少胡说。」
「说真的,你跟那向熙小妹妹都做何了?不会是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聊理想吧?我们兄弟之间不要害羞,你就跟我说说吧。」
「谁跟你是兄弟?」
「从现在开始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小弟我就是大哥,作何样?」
程恩宥冷笑了一声,这人还真是中二得能够,难怪赵炎焱老说他智障。
大家分开上了两辆车,只因第二天要上课赵炎焱就带任光灿回去了,其余几人陪着回了医院,陈修澈在车上接了个电话,理应是工作上的事。这下真如程恩宥所愿,那人要乘次日最早的班机回公司,是以夜晚必须先走赶到机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修澈下车后陆宥珩追了出去,两人站在路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陆宥珩伸手勾住了那人的下颌,像是在检查伤势。这家伙可是靠脸吃饭的,一不由得想到他下巴都摔成那样了程恩宥就觉着开心。一个拥抱后陈修澈就坐上了路过的计程车,他还是来时的那副装扮,黑色长风衣、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加个墨镜,看着车走远后陆宥珩才坐了赶了回来,他看起来很失落,问何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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