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灏堃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现在是夜晚十点,班机晚了一个小时,他瞅了瞅时刻表,还没看见MU5720号航班的影子,他都把歌单听完一轮了。他不耐烦的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还是关机状态,看来还没下飞机。
低头刷了会微博,接着瞅了瞅朋友圈,突然一人更新提醒,是程恩宥这小子发状态了?他竟然还会发朋友圈?
「新奇又深刻?」宁灏堃望着这干巴巴的五个字,上面没有解释也没有配图,「这什么意思?」
退出去发了条信息,再回来就看见下头明晃晃的两个赞,第二个是陆宥珩,第一个竟然是夏向熙?
「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打何暗语?」
不管是什么暗语,但重点是程恩宥发了个大家可见的状态,这意思就是……能够公开秀了?宁灏堃嘿嘿一笑,网络真是个好东西。
「Sugar.Yes please——」
突来的铃音震得他两手一滑。
「Won t you come and put it down on me。」
宁灏堃赶紧把手机捡起来,还好屏幕没裂。
「Oh right here, cause I need.」
在第四句响起之前,他终究接起了电话,「喂喂喂。」
「Baby,I am back!」
「说人话。」
「你特么在哪儿蹲点呢?」
「19号出口外面。」
「好,收到。」
宁灏堃有点路痴,特别是在机场这种结构复杂的地方,刚才找航站楼还找了半天呢,早知道就拉赵炎焱一起来了。
快到凌晨了,画完稿子的陆宥珩实在累得不行,之前做完穿刺的膝盖还隐隐作痛,今日他定要早点休息。刚躺到床上,移动电话好死不死的响起了。
「喂,灏堃。」
「宥珩,我有件事跟说,我……」
电话断了,陆宥珩打了个过去,但已经变成了无法接听。
「作何了?」听那人的声音很澎湃,像是喘不过气来了,不会出何意外吧。
陆宥珩又试着打了好几个,最后提示变成了已关机。何意思?难道他又在恶作剧?介于那人的不良前科,陆宥珩置于了移动电话,他实在太困,才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第二天他还是没联系到宁灏堃,不只是他,孟泽予跟赵炎焱等人也没他消息,难道宁灏堃又一人人去背包行了?有次他去西藏,大家跟他失联了整整一个星期,简直跟人间蒸发一样。
第二天夜晚,陆宥珩终于收到了那人的讯息。
「宁灏堃在我们手里,想让他活命就在八点三极其来泷山公园。」
这何意思?陆宥珩笑了笑,是诈骗还是恶搞?
群里有人问了,原来不只是他,赵炎焱和孟泽予都收到了同样的短信。
「你们作何看?」
「骗子。」
「炎焱哥,不只是我收到了,恩宥也收到了,我们正在一起呢。」
「我也收到了啊,这有何?」任光灿蹦了出来,「网上手段多了,你们千万别回,说不准一回那信息就中木马,一下财物被掏空了。」
「光灿说得有道理,只不过我们确实联系不到灏堃啊,宥珩昨天还接了他电话,还没说呢就中断了,之后一直失联。」
「赵老师你放心,宁灏堃可精了,他能出什么事?」
「嗯,也对。」
移动电话又收到了一条信息,这次是个网址。
「看起来,仿佛是直播视频。」
「直播?」程恩宥嘲讽的笑说:「难道你哥闹这么一出,是要让大家看他的直播首秀?」
此时,程恩宥跟孟泽予还有萧诺、夏熙一起坐在KFC,压马路太累了。
「你哥要改行做网红?他那个性,或许真的能够火。」
不管萧诺,孟泽予打开了视频,画面出现后大家都倒吸了口冷气。
视频里光线暗淡,画面里的正是宁灏堃,但他正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脚被铁链紧紧锁前,双眸上蒙着的白布红了大片,身上的T恤也满是血渍和脏污。
「几位好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孟泽予想到之前的短息,手开始发抖。
「看来你们都不作何在乎嘛,」这声线经过了特殊处理,根本听不出来,「不给你们看点东西就不相信对不对?」
屏幕中出现了两只手,这人抓起了宁灏堃左手的一根手指,将镜头拉近后才现出了一把剪子。
夏向熙咽了口口水,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孟泽予开始慌了,「不要不要!」
「这就是你们耽误的第一个结果。」
‘咔嚓’一声脆响。
「不要——」
孟泽予一下拍案而起,接着是宁灏堃撕心的呼痛声。
「收到短讯的几位,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请不要缺席,请记住了,是一人都不能少。如果谁敢把消息泄露出去,或者是报警,你们该清楚结果。」
夏向熙跟萧诺两个脸都吓白了,那人竟然生生剪下了宁灏堃的一个手指。此时,店里所有人都被孟泽予的一声尖叫吓到了,齐齐将目光转向了这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泽!」
「快八点了,我要旋即去泷山公园。」
「我跟你一起去。」程恩宥也站了起来。
「泽予,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也是。」
「你们两个女孩子,去了只会添麻烦。」
「你作何清楚是麻烦?别忘了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程恩宥你可打只不过我。」
扭不过萧诺,程恩宥只好把目光转向了夏向熙。
那人旋即拿出移动电话,说:「我也收到了跟你们一样的短信,绑匪说得很清楚是一人也不能少,要是我不去他们对灏堃哥学长了何作何办?灏堃学长的安全比较重要吧。」
想起视频断开之前的警告,孟泽予跟程恩宥也只好妥协。
泷山公园离这里有段距离,路上大家都心事重重的,听了孟泽予的分析后,萧诺言跟夏向熙才知道宁灏堃父母双亡,八岁就成了孤儿,之后的日子都是跟叔叔孟祈年在一起,初中后就一直寄宿在学校。
他的母亲死于癌症,父亲是一名缉毒警,是在一次扫毒行动中殉职的。据说他们那次断了边境上一人大型窝点,抓到的犯人有近百。其中二十多名主犯已经在多年前被枪毙,其余的也在牢里。宁灏堃的父亲当年在那边卧底,如果没殉职,他一定是那次行动的头功。难道……是只因此物?有人回来找他报仇了?
四人业已到了泷山公园后门口,这个地方树木繁盛,是个散步养身的好地方。现在是八点过五分,他们还有时间。
「看,是宥珩哥跟炎焱哥。」
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果然是那两人,看来他们也看了直播。
「你们作何来了?」
「我们也收到了短息,自然要来了。」
「你们这些小孩子跟着掺和何,快回去,灏堃交给我们。」
「炎焱哥,这下出事的可是灏堃,他就我这么一个表弟,不管作何样我一定不会丢下他不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都没劝过来的赵炎焱放弃道:「你们通知别人了吗?孟叔叔,或是警察知不清楚?」
「不,我们都没有。」
「好,我们现在先上去看看虚实,大家跟着我跟宥珩,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能冲动不能冒进,明不明白?」
好几个孩子点点头,大家一伙人就上去了。
绑匪约定的地点在泷山公园深处,大晚上的很少有人去,以前这个地方开过几间酒吧,可都陆续倒闭了,辗转之下又变成了工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20:20,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小恩,你跟泽予他们都留在这个地方。」
「作何会?」
「我跟炎焱先过去,要是有何情况我会给你打紧急电话的。」
「不行!」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程恩宥还是留下了,萧诺跟夏向熙都是女生,总不能把她们单独丢下。此时这三人隐藏在树林间,陆宥珩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大家可千万都别出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恩宥,我们……真的不报警吗?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吗?」
他回头看了眼夏向熙,这人的双眸在月光下亮亮的,很水灵。
「向熙,你没看电视吗?报警的下场弄不好就是撕票,况且还可能连累到宥珩哥和炎焱哥。我想绑匪约我们来就一定有谈判的余地,既然绑匪有条件,那灏堃的性命暂时就能保住。」
「我同意萧诺的分析,但我不明白,一般绑架就是为了财物,但灏堃是个方才毕业的大学生,又从小父母双亡,他生活并不富足啊。」
「难道真被泽予说中了,这帮人是赶了回来复仇的?他们不为钱不为利,只是为了讨命,为了折磨灏堃?」
「讨命?」
萧诺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你想想,灏堃现在除了孟家就没亲人了,而这次收到信息的都是灏堃的朋友,绑匪把跟灏堃关系亲近的人聚集起来,会是何目地?」
「一网打尽?你是说,绑匪的目标不只是宁灏堃一个,还有我们大家?」
「这,只是我不负责任的猜想。」
「那我哥他们……」
「别急,我们先给宥珩哥他们一点时间,要是20分钟后还没有动静,我会选择放弃灏堃。」
听到这个地方,两人才瞅了瞅萧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办法,救一群人总比救一个人好吧,我这不是冷血是在计算效用,或许我们报警了连灏堃也还有一线希望呢。」
难道就不能让大家都平安无事吗?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陆宥珩走时的背影又浮现在了程恩宥脑中。
「好,我同意,20分钟后我们就报警。」程恩宥说完就藏在了林中。
可他根本就没有报警的机会,后颈一阵刺痛后,他就陷入了昏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