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买的东西装了三大袋子,可他坚持自己拿着。
埋头整理了好几分钟后,景辰才从中拿出一人包装盒递到夏向熙面前说:「给你。」
是自己方才注意到了那手办!是高杉晋助!
「给我?」
「嗯。」
她一下拿在手里,「景学长,感谢感谢,我有财物了就还给你。」
「送你的。」
「送我的?」
「嗯。」
诶,难道随便送别人礼物也是国外的习惯吗?他们不是一向AA,连父子、夫妻间都分行很清楚吗?
「我看你,理应喜欢这个。」
「可是……」
景辰拿出了另一人桂小太郎的手办,「他们,要一起买的。」
「啊?」
「他们,要一起买,才有……有火光。」
「是有火花对不对?」这人又把词语用错了。
「我清楚,这个动画,我们都喜欢,所以,送给你。」
说到这个地方,夏向熙才放心收下了,「谢谢,感谢景学长!」
「嗯,回去吧。」
望着随车辆远去的夏向熙,景辰也没打算回学校,他抱了一堆东西,干脆了打了个车回家。
景家的房子有三十多年历史了,看上去古雅大方,有种书香之气。
他打开铁门,一屁股坐在了院中的摇椅上。
现在是晚上七点,景寰给自己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现在他肚子空空的,正准备叫个外卖。
这时门外响起了喇叭声,他起身就看见了景寰那辆SUV。这人把车停到了车库,车门打开时,宁灏堃却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走下来了。
「小辰,快过来帮忙!」宁灏堃招呼着打开了后车厢。
那宽敞的空间里塞了大大小小三个行李箱,还有两个旅行袋,其他双肩包、小提包什么的加起来得有七、八个。
「愣在那儿干嘛?快来啊。」
「来,来了!」
景辰站在哥哥身边,正帮他提一人最大号的铝箱子。这个地方面装的何?作何这么重!等大家把箱子拿下来,都业已出了一身热汗。
「终于搞定了,小辰,好样儿的。」
「灏堃,你这是?」
「哦,我跟你哥哥说了,我不是刚毕业吗?一找不到地方住,要不就住你家了。」
「你,要住我家?」
「对啊!」宁灏堃又笑出了一口白牙,「你放心,我可不是白吃白住的,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们家的保姆,你们家的保安,还有……你们家的菲佣,怎么样?」
景辰被他逗笑了,立马开启羞赧模式的说:「灏堃,是客人,不可以怠慢,是以,你何都没用做。我来,这些我都会,我来就好。」
「还是我们家小辰最最善良,哪里像那个程恩宥了?亏我带他那么久!」
「好了,反正我们家宽敞,老爸自从上任校长后又长期驻扎在医学院里,我们小辰啊,整天就说屋子空,在家里呆着无聊。你这个调味料住进来啊,正好帮了我们的忙,怎么可能让你做粗活打杂工?」
景寰这人就是谦虚,他们景家可止宽敞,这三层楼附带一地下室的大别墅都可以说超豪华了。宁灏堃躺在这张kingsize的大床上,这姿势四仰八叉的跟乌龟游泳似的,多亏了这个没脑的富三代,他也能享受享受有财物人的生活了。
摆好行李后,三人简单的做了顿晚餐。
这长夜漫漫又无心睡眠的,景辰回房间去看漫画写作业了,而剩下两个干起了大家最喜欢干了两件事之一,聊八卦。
「恩宥跟向熙到底什么关系?作何我一赶了回来,连恩宥都变天了?」
「我不清楚他们什么关系,他也一直不说,不过我看啊,他们像是萌芽青涩的那时期,只要任其发展,肯定是星火燎原的趋势。」
「星火燎原?」
「那肯定啊!你没看见恩宥那小子的眼神吗?那哪是星火啊,都能够直接冒火苗了。」宁灏堃还嗑着瓜子,神情动作活像个中年大妈。
「恩宥我们先不说,那你这个前辈呢?你的那点星火呢?」
「我?」
「听说,你在澳大利亚作交流生的时候,还发生了点故事。」
宁灏堃手上的瓜子撒了出来,「何故事?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你就别管了,就说有没有吧。」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呵呵,人家都从国外追到学校了,你还想瞒住我?」
宁灏堃真是跳了起来,「作何你也清楚?是不是任光灿那大朱唇告诉你的?」
「光灿那脑子,我随便套套话他就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
「宁灏堃,你这人也太损了,不喜欢人家就不喜欢人家呗,反正一没领证二没怀娃的,有何断不开的呀?你还非要拉着宥珩跟你演同志,你何脑子,你什么居心什么逻辑啊?你是不是腐剧看太多啊?」
「我真是好说歹说,何法子都用了,可她就是不听啊!要是有招儿我会用这个吗?我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她非要拉我回去结婚见父母,这种事我作何能干,谈恋爱而已,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这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必须把结婚作前提的谈恋爱,都是搞绑架!」
「我说不过你,可这件事情你不该拉上宥珩,你这样多招人恨啊,你清楚一人女人知道第三者是另一人男人的时候会有多心里扭曲吗?」
「我不知道,也没机会清楚,反正这事儿都过去一年多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但你要是说起同志这些许的话,我还真有些忧心。」
「担心何?」景寰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葡萄,「你真喜欢上我们宥珩王子啦?」
「我是直的,当然不会!可是,上次我看修澈回来,真不是个滋味。」
「修澈?你是说小熊,Teddy?」
「嗯,他当了练习生后就杳无音讯,微博、微信、电话、讯息……所有渠道一下都关闭了。大半年后又突然炸出来水面,况且这一次回来也没有任何通知,一下飞机就跑到了宥珩家里,我总觉着,他有事瞒着大家。我觉着,他对宥珩……」
「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你也看出来了?」
「废话,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高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只有你这么后知后觉的。」
「何?高中?」
「你没看出来小熊对宥珩的态度总是跟对其他人不同吗?」
宁灏堃摇摇头。
「特别是他看恩宥时候的那股子嫉妒劲儿,都快赶上华妃娘娘了。」
宁灏堃瞪大了双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啊,高中的时候那么的讨好恩宥,那么的想贴在他身旁,还不就是看准了那小子是宥珩的心肝,想借恩宥来接近宥珩,好取得信任吗?」
「我不同意你这么说修澈啊,他那么开朗阳光的孩子,可不是这种用尽心机的人。」
「他有心机又作何了?修澈只是用点心机贴近宥珩而已,我也没说这是坏事啊。这种心机不叫阴沉,是叫聪明叫用心,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这就是件好事。」
宁灏堃被说得无法辩驳,叹了口气的出声道:「只不过,这次小熊赶了回来,我觉得他变了不少。」
「人都会变,有什么奇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你就没变啊。」
「我?」景寰笑得贼兮兮的,「我天生赤子,作何这么容易变?」
「我在他脖子里注意到了些东西。」
「何?」
「就是……」宁灏堃有些难以启齿,「就是完事之后的痕迹。」
「完事,完什么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ML啊,成人之间的事啊,男女做的那种!」
「哦,滚床单啊?」
「他那种程度何止上滚床单?肯定是被好好*了。」
「被*了?哦,你说小皮鞭啊,滴蜡油、滚钢珠何的?这有何?这是成人间的情趣,情趣懂不懂?没准,这些正是修澈的激点呢?」
宁灏堃一摇头,「我跟你此物海龟有文化差异,我跟你沟通不了。」
「好了好了,小熊已经快21了,他早就是成年了早就能够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偶尔享受云雨巫山一下有何好奇怪的?就算玩过火了也是年轻的资本啊,没准你想玩还玩不动呢。」
「修澈是个聪明人,我是怕他为了事业做出些不可收拾的决定。」
景寰终究明白了重点,「你是说,潜规则?」
「嗯。」
「你觉着,修澈是靠此物上位的?」
「我不清楚。但他一人刚进去的练习生,出道就上当红节目,还能跟公司太子爷搭档,你不觉着这太顺利了吗?或许,恩宥说得对。」
星蘼,这家公司在内可是能排娱乐界前五的,况且专业生产小鲜肉小鲜花,内部竞争想想就清楚多激烈了,而修澈才进去一年多就这样了,真是说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灏堃的眉头一皱,「虽然这样说很自私,但如果修澈真的陷进了漩涡,我只盼着他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去,毕竟有些人不一样,经不起折腾。」
「你是说宥珩?」
「我……」宁灏堃有些迷茫,「我跟宥珩还有恩宥一起长大,早就把他们当亲人了,偏偏他们两个之间,是那么的脆弱,我想尽量护着他们,我真是难以想象,如果再出点意外,他们会怎么样?」
「放心吧。」景寰拍了拍这人的脊背,声线也变得专注,「四年前的事不会再发生的,现在有大家在,我们怎么都不会再让过去重演,绝不会。」
对啊,那样的绝望,绝不可能再重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