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初成正果

程恩宥和夏向熙是一对，年节后再开学时大家明里暗里都恍然大悟了这个事实，萧诺恨得牙痒痒，但看夏向熙蜜里调油的小眼神她也不好说何。

夏向熙一直没谈过恋爱，小时候注意到言情小说、肥皂剧也很少，上次看这些还是在小学跟妈妈一起刷韩剧的时候。当时夏妈妈整个人哭得一抖一抖的，眼泪水一路从杏花春雨到长江黄河啊，但坐在一边的夏向熙缩着身子，每每就像只松鼠一样只管啃着满沙发的零食。对夏妈妈说，韩剧是兄妹、绝症、车祸，而在夏向熙脑子里可乐、薯片加辣条。所以夏向熙一贯认为自己没何谈恋爱的天赋，甚至没有谈恋爱的基因，直到送完给程恩宥的大围巾，她才清楚何叫做点赞、留言、电话粥。夏向熙是一人用手机搜解题APP的人，但现在移动电话里多了一堆美图、美拍、美食还有趣闻软件，因为她害怕程恩宥跟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觉着无聊觉着不新鲜。

「喂，向熙，你还在吗？」

「在，在呢。」

电话那边的人仿佛困极了，现在业已是凌晨两点，不习惯熬夜的夏向熙肯定累了吧，不过即便这样程恩宥也不打算挂电话，他只要听到那人偶尔的回应、甚至是感受到那人的呼吸声就好了，这样的行为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理喻。

「向熙？」

「呃，」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弱了，「唔，我……想睡了。」

「嗯，你睡吧。」

听着这呼吸，程恩宥默然摘下耳机打开了床头的蓝牙音响。

【这街上太拥挤】

【太多人有秘密】

【玻璃上在雾气 谁被隐藏起过去】

……

【还来不及仔细细细写下你的关于】

【描述我如何爱你】

夏向熙隐隐约约听到了音乐声，这声线很小又很远，却是一首她很熟的歌。

【一些些应该体贴的感觉我没给】

【你嘟嘴许的愿望很卑微在妥协】

程恩宥突然不由得想到，在他们两人里，应该是向熙妥协得更多吧。

【你默背为我掉过几次泪多憔悴】

【而我心碎你受罪】

【你的美 我不配】

《我不配》，这恐怕就是程恩宥现下的心情，他不配拥有夏向熙这般灿如夏阳的人，老天一直都是公平的，他们会允许这样的阳光留在自己身边吗？他更害怕，夏向熙会陷进自己这般的深渊里，渐渐地被同化。

再醒来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夏向熙一人翻身，什么？

「七点了！」她立马一人鲤鱼打挺，「七点七点七点，糟了糟了要迟到了，死定了死定了。」

换衣服、刷牙、洗脸……

10分钟，背上书包搞定！移动电话移动电话，对了手机呢？她跪在床上翻找了一遍才看见那长长方方的银白色物体。

诶？按开屏幕后竟然停在了通话界面？通话？

「向熙，夏向熙！」

「喂喂喂喂喂，」她被吓得蓦然一撒手，直到那移动电话再开始‘说话’时她才想起昨晚跟程恩宥煲电话粥了，好像睡觉前还没挂，她马上拾起来，说：「哦，我我我，我在呢。」

「要迟到了，快下来。」

「啊？」

「快下来啊，滴滴在下面等着了。」

「滴滴？何？」

「滴滴打车啊！」

「哦，哦哦哦哦哦，我就来了，感谢谢谢感谢！」

那边报来车牌号码后夏向熙就钻进了辆白色SUV，刚坐上后座她就吓了一跳。

「恩，恩宥？」

「嗯，」那人淡然的点点头，「还赶得上早自习，放心，我们不会被罚在走廊上青蛙跳了。」

「你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我早上一贯叫你叫不醒，是以就打车过来了。」

「你，一直叫我？」

程恩宥摇了摇移动电话，「电话一直没挂啊。」

注意到她这窘迫的样子，程恩宥边忍着笑，边说：「我在来的路上已经给你交过费了，今天不会停机的。」

夏向熙再一看，他们竟然打了八个小时53分，比人家上班的时间还多！她一下如遭雷击，八个多小时的电话费，这可作何办？昨晚那电话可是她自己打过去的。真是手贱，她不由得暗骂了一句。

「啊？交过了？」夏向熙一翻短信，果然早晨6：40分入账了200大洋，她呐呐的说：「那我下个月还你。」

「不用。」

「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欠我这么多难道都要还吗？」

这人仿佛有些生气了，尽管不清楚原因，但夏向熙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昨天几乎没睡，一到英语课的时候程恩宥脑袋业已疼到不行了，他没力气的趴在桌子上，正准备大梦周公的时候看见桌兜里的移动电话一亮。

是夏小柒发来的讯息：「英语老师可是副校长，你要睡也在下节地理课上再睡啊。」

「太困了。」

「再困也要忍着。」

「我忍不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狠狠掐自己两把，掐人中穴。」

连穴位都出来了，当他们在练功吗？被逗笑的程恩宥少了些睡意，继续敲道：「好啊，你跟我聊聊天，我可能就不困了。」

「我？」夏向熙又敲过来一排省略号，「可我坐在第三排呢，不能久聊，会被发现的。」

「那就算了吧。」

那边沉默了五分钟，之后又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那你想聊什么？」

「聊何都能够，随便。」

「好，那你说说，作何‘随’作何‘便’？」

「‘随便’就是，随你说何我都方便回复。」

什么什么啊这是？夏向熙观察着张老师的行走路线，趁空赶紧说：「昨晚你何时候睡的？」

「你睡了我就睡了。」

莫名其妙的，夏向熙一阵脸红。

「程恩宥！」张副校长一扶双眸，吼道：「Stand up！」

那人徐徐站起了身，起来之余用两手偷偷将移动电话推进了桌下的抽屉里。

「你在何？」

「我在听课啊老师。」

张副校长走过来一把从桌子下摸出了移动电话，质问道：「这是何？」

「Telephone手机啊老师，我又不是在原始部落，带个手机很奇怪吗？」

「我方才讲的是第41页，你的书还停在17页，你在干何？挑着在课堂上温故知新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手滑，翻错了。」

张副校长把程恩宥移动电话塞进了口袋，命令道：「放学来我办公间。」

张老师是副校长，可以独享一个办公间，在跟程恩宥的对峙中她花了两个小时竟然也没能说服这小子打开手机，看来上课那会儿他肯定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了。其他班上有抓到了看岛国动作片的、腐国小视频的、还有在游戏里有等妹妹送飞机的，此物程恩宥啊，真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最后张副校长没的法子，只能叫了程恩宥的家长，把大小两人又一番训话以后才把手机给他了。

夏向熙业已在办公间不远处等了近一个多小时，陆珩宥跟程恩宥两人出来后天都快黑了。程恩宥说没事，就是给训了一顿，他哥哥也是一脸笑盈盈的。夏向熙觉得愧疚，并发誓再也不在上课时间给这人发信息了，程恩宥听完神色古怪，但微微一笑后又没下文了。

从那以后夏向熙果真没在上课时动过移动电话，不管程恩宥作何撩拨也不管。这丫头定力真不错，程恩宥这么想着，只好另辟蹊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信义中学本着高矮不分、胖瘦兼顾的原则，班上的座位都是每月一换的，而这排座位的事嘛，明面上是老师做主，可其实就是班长先排出来让班主任一看就成了。是以程恩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孟泽予帮忙，现在他跟夏向熙就是前后桌。就算手机用不着了还能够用最原始的方法——递纸条。可夏向熙好像是铁了心，纸条递过去后就没见传回来了，敢情自己换了座位就只能望着她的后脑勺吗？

午休的时候，程恩宥干脆把椅子搬过去坐到了夏向熙旁边。

女孩明显一惊，「恩宥，你干何？」

「我有些数学题不会，你教教我吧。」

数学题不会？程恩宥这么多科目里可就是数学跟物理比自己好啊。这种搭讪方法也太拙劣了吧，夏向熙想着。

「你不会的我更不会啊，你去问泽予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程恩宥立马转身，从后头换了本复习题过来，「我有历史题不会，你是班上历史前三，还能不能指导指导我了？」

这借口找的真不怎样，只不过看在是午自习的份上夏向熙也就算了。

「你哪儿不会了？」

「这这这，还有这。」

「就是说这一套题都不会了？」

程恩宥把笔叼在嘴里微微颔首。

夏向熙正要开口就听到讲台上一声传来，是纪律委员张准：「程恩宥同学，请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可我在请教问题。」

「有问题请在午自习完了再讨论。」

「都是课本上的问题。」

张准依旧冷脸道：「这是午自习，不是讨论课。」

「我很急，此物我问完就坐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好，程恩宥同学，有什么问题请你上来问我。」

真是的，这人还跟他扛上了对不对？看程恩宥正要起身夏向熙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角。她也是大意了，竟忘了今日的值日委员是张准，他可是张副校长的亲侄子，脾气秉性都像得很，跟他较真是没好果子吃的，可偏偏程恩宥也不是个息事宁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