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疯了?做个小手术就好
「乌鸦小姐,我们来救你了!」
「离乌鸦小姐远一点!」
「乌鸦?」凡妮莎惊讶的望向旁边的多萝西娅,短发少女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就是乌鸦,在这个地方总不能用真名吧?」
一人男人出手指着凡妮莎:「对,就是她!她是个疯子!」
凡妮莎有些迷惑的出手指指向了自己,满脑袋问号。
她作何就成疯子了?
凡妮莎也认出来了,这人正是给她带路的那有礼貌的男人。
「她望着就很奇怪!一看就是那种没有理智的疯子,就像钟楼区那些......呃......」男人指着凡妮莎,歇斯底里的大声控诉着,他方才可被吓得不轻。
结果说到一半,看着凡妮莎那惊讶眼神,忽的有点卡壳。
「对,对不起......」凡妮莎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向后退了几步,躲在多萝西娅的身后方,怯生生的转头看向他。
一脸无辜。
阿伦的脸皮抽了抽。
这是方才那个冷漠诡异的疯子?
作何看都只是个普通人啊!
原本围在外面的野狗帮众人也疑惑的转头看向了阿伦。
他们是听说来了个危险人物,才过来帮忙的,结果就这?
凡妮莎哪怕穿了身厚重的战壕风衣,也掩盖不住她瘦弱的身形。
危险在哪?
你能不能变回刚刚那个疯狂扭曲的样子啊!阿伦心中大喊。
「她,她还抢走了我的折刀......直接从我口袋中拿走的!」他有些语无伦次的出声道。
这下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神情更诡异了。
你还被那小女孩把刀给抢了?
你以后不要说是混帮派的了,丢人。
多萝西娅轻咳了一声,走上前:「咳,这位女士......」
她轻拍凡妮莎。
「我已经与她确认过身份,她是医院新的护工,也是我们这边的送货人,之前可能有些误会。」
阿伦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周边人们怀疑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好吧,的确可能是个误会。」他干巴巴的出声道,转身走了出去。
「麻烦关一下门。」多萝西娅从后面嚷道。
外面传来了一阵哄笑。
「阿伦人还是不坏的,就是可能有些惶恐过头了,别太在意,凡妮莎......凡妮莎?」
多萝西娅忽的发现跟前的少女......发起了呆?
凡妮莎此刻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那把折刀......原本是在阿伦口袋中放着的?!
别人没有听懂阿伦有些混乱的描述,她却是听明白了的。
也就是说,那操控了她的存在,竟然直接从阿伦口袋中取了折刀过来?!
这是全然不同的两件事。
控制一个人去做事,尚且在凡妮莎的理解范围内,她本就是研究历史与考古的,为了出外勤还选修过民俗学。
历史上就有多名留下确切记录的催眠大师,能放大人内心中的某些情感,配合特定的药物与熏香,是能达成操控行为目的的。
就比如激起她心中的求生欲,让她自己去到医院,让她对事物产生好奇心,所以会打开包裹看......
尽管听起来有些自欺欺人,但这是凡妮莎唯一能不由得想到的解释了,况且历史上的确有人做过的。
可直接从别人手中夺取东西,并隔空出现在自己手中......
凡妮莎哆嗦了一下。
难道......真的有超凡者存在?
正史上并无超凡的记载,哪怕是被称为魔法皇帝的崔斯特,事后证明也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家伙,他在世人前显现的奇迹后来均被查明为「魔术手段」。
至于后来持续了百年的猎巫行动,更是被认定为曾经的国教对异教徒的打压,血月教派也由此从一家独大走向式微,丢掉了帝国国教的名头。
凡妮莎的毕业论文就是与之相关的,她调查了几个被焚烧的女巫,事实证明那些不过都是普通人,教廷借此肃清异己而已。
所以凡妮莎坚定的相信并没有什么超凡力气,这一切都是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达成的。
她只要找好几个心灵导师——哦,现在叫心理医生了,去做一下精神分析,就能摆脱这些影响了。
「你作何了?凡妮莎?」
多萝西娅皱着眉头走上前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与她对视。
「我......」凡妮莎只觉得口舌发干,她该怎么说?现在有个超凡存在,甚至可能是神灵,此刻正控制着她的身体?
多萝西娅非得当她疯了不可,她可是医学生。
等等,医学生?凡妮莎两眼一亮。
「我最近好像常常出现幻觉......有时比较严重,甚至会出现谵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啊。」多萝西娅转身从手术包中抽出一根奇特的器具,看上去像个钢针,或许说......冰锥。
「动个小手术就能够了。」
「什么手术?」
「来,你先躺下。」多萝西娅引导着凡妮莎躺在了扶手椅上。
「喏,就把此物针从你的眼眶扎进去,斜向上插进大脑,随后切掉一部分额叶,你就不会出现幻觉了,还能同时治疗焦虑症和抑郁症呢,只需要十分钟,很小的手术。」
多萝西娅有些灰心的收起了冰锥与锤子:「那你不该来找我,我只是名医生而已,甚至还没拿到行医资格证......可以去找兰德尔,历史系的系主任,他对此物在行。」
凡妮莎惊恐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连后退:「不,不必了,我觉着还不需要生理上的治疗,只是需要一点点精神分析......」
「兰德尔?」凡妮莎震惊的睁大了眼,她对那人的印象......说实话不太好。
秃顶,喜欢吹牛,刻薄,还会骚扰她们这些助教。
只不过在他给凡妮莎送了二十里奥的捐款,这点凡妮莎很感激,她拿这钱买了衣服和食物,好歹活了下来。
尽管他把剩下的六十多里奥私吞了,但凡妮莎并不恨他,他本能够一分都不给自己的。
「是啊,他是催眠大师,心理治疗也很在行,以前是历史学院负责外勤调查的领队,后来退下来做行政了,你不清楚吗?」
「我,我......」凡妮莎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她在学校时几乎就是宿舍和教室两点一线,闲暇时间也都在图书馆度过了,对这些没何了解。
亏她还在兰德尔手下工作过,了解还不如多萝西娅此物医学院的学生多。
「我会去找他问问的。」
多萝西娅检查完了药品与器械,给凡妮莎开了张收据。
「请不要将我身份透露出去,在外面称呼我为乌鸦就好,接下来还需要你再顺路运些东西回医院,就在外面......放心,这次运的东西是合法的,不是药物那种违禁品。」
「何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