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罗德里亚的族徽
此时莉露姆的视线一贯完完全全的在罗德里亚的身上。罗德里亚这么一叫,却将她忽然惊醒。但似乎惊的有些过头了,她整个人都被吓得像是猫儿一样跳了起来,短短的裙摆微微地飘扬,还能隐约看见大腿上黑色棉袜的边缘。
她紧紧的按着裙摆落地后,红着脸气急败坏「罗德里亚不要忽然叫我呀!!!!」
罗德里亚无奈的笑了笑「是莉露姆你又走神啦。」
「混蛋我是太专注了!」她小声的咬牙切齿,小到罗德里亚根本没注意她在说话。
「干嘛呀?」
「过来吧,我清楚你又忘记带了。」罗德里亚招招手。莉露姆面上是不情不愿的表情,但是脚下却是跑得飞快。三两步的跑到罗德里亚面前坐好,仰头,张开嘴。就像是等待喂食的幼鸟。
「啊~~~」
等等,这套动作她作何那么熟练?
「等会!」罗德里亚戳了戳她的额头「像个孩子一样。」
「反正你会照顾我,孩子就孩子。」莉露姆鼓着小脸,继续像幼鸟一样张嘴等着。
罗德里亚从怀中拿出一人金属盒子,打开后,能看见里边是一块块甚是规则的透明正方形,像是被打磨过的冰块一样的东西。
罗德里亚摘下手套,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微微放进嗷嗷待哺的莉露姆口中。
修似乎听见了细微的硬物碰到牙齿的声音。
「莉露姆,下一次你要依稀记得带了,还好我这里有着备用的...」
「知道啦知道啦!罗德里亚你在我才不担心呢!」莉露姆吐了吐舌头含糊不清的说着「不打扰你啦,我知道现在不能和你呆着的,我很明白事理的吧!」莉露姆尽管这么说着,然而面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不夸我就不走」的表情。
「嗯,莉露姆最明白事理了。」罗德里亚轻轻地轻拍她的头。
莉露姆欢笑着跑开了。回到刚才那远远地地方,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罗德里亚。
修忽然得她有点像是被驯化的小动物。罗德里亚招招手就能唤过来,喂点东西拍拍头又能让她开心的走了。
自己或许能够试着这么训练一下暗?但是我要喂何呢?面包吗?好像还真行。
当修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罗德里亚已经收好了盒子,慎重的收入怀中。
修看见他对盒子里的东西那么谨慎,不由得好奇「长官,盒子里的是何呢?」
罗德里亚拍了拍前胸的位置「糖。」
糖?
修不明白了,为何要让莉露姆特意过来吃一块糖呢?
「修……」
「嗯?」修摇头看去。
罗德里亚像是想说何,然而好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有何吩咐吗,长官?」修不解的望着他。
罗德里亚连忙出声道「吩咐不敢说,只是...那天的特训...」他欲言又止。
「哦,我向您道歉长官,那天我的确...」
「不,不是的我并不是想要您道歉。相反,理应是我要向你道歉才对。」罗德里亚似乎终究下定决心「那天你们的地图应该是有着很大的问题的。尤其是那一片断崖,是吧?」
修听见那片断崖,就没再说何了,而是静静的听着。
「那一处漏洞,严格的说应该是我的错误。因为种种原因下来最后那一片地方没有在地图标明出来,导致你的路线判断错误而不得不进行冒险的行进了吧?这件事,杰拉德长官说是莉露姆的错,但是最终的原因其实是我,是我让莉露姆犯错了...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吧?是以...其实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责怪莉露姆,她是无辜的,要是真的很生气的话...」
「不长官,我没有埋怨莉露姆长官的意思的。或者说,时候我想了很多的。」修对罗德里亚露出了一人笑容「要是在地图上标明了断崖的话,我是一定不会走那条路的,也不会有跨越它的勇气...这让我知道了原来我还能够做到我原本根本不敢想的事情,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我谢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埋怨莉露姆长官呢?」
罗德里亚有些愣神的望着修。好一会后,他轻笑起来。
「修,感谢你。」他看着修认真的望着修稚嫩的脸庞「和你其他的人,不论是长官们也好,或者是新兵们也好。你和他们并不一样...你给我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或许,每个人的...」像是想到了何,神色变得有些暗淡,改口说道「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他将曾经听不清楚是谁说过的一句话用来回答罗德里亚。
罗德里亚微笑着,微微点头「你说的是对的。」他将那柄长剑抓起「修,休息好了吗?」
罗德里亚的剑在修的眼前晃过时,修看见剑柄、剑格与剑身上的一小部分有着一枚烫金的雕纹。那枚雕纹由细密的黄金拉成丝线,一缕一缕的雕纹着,编织着,缠绕着,似藤蔓,又似长蛇。它的每一丝每一缕都透露着沧远古老的痕迹。这样的痕迹,仿佛只有远古的祭祀在苍天荒莽之下,万物生灵祭坛之中用象征种族的权力雕琢下神灵的意志。
这枚符文就意味着神明的认可。
的修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着有些头晕眼花,他不敢想象雕琢这枚雕纹得人究竟要如何去完成这样的作品。它很复杂,可是并不杂乱。他的每一丝痕迹都是为了后面的编织。它很神秘,然而它并不完整。它是残缺的,尚未完成。然而残缺的它却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孤傲...或者说是尊贵。
修忍不住闭上眼缓解酸疼。过了好久他才睁开,试了试手脚。能够动了。
勉勉强强的霍然起身身「能够了...长官,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剑上的那个...徽记?」
「此物吗...」罗德里亚看向了他的剑。
「这,是我们家族的族徽,不过它还没有完成。」
「它完成后是何样的呢?」修好奇的问。
「不知道。」罗德里亚带着平淡的微笑。
不清楚?修不恍然大悟了。自己家的族徽作何会自己不清楚呢?
「不必觉着奇怪。很小的时候,我的家族就灭亡了。留给我的只有这一把剑。这枚族徽,是我描绘的。」罗德里亚似乎想到了何,迟疑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吧...我的家族还是挺显赫的,可是后来只因战争破碎了...因为两个帝国长达一百余年的战争,也因为...三十八个觊觎我族财富的贵族。」
「家族只因响应了君主的命令参与了战争,可是没有一点获利,反而不少家族精英死在战场,家族又欠了很多的财物。最后无力偿还。家族崩溃的时候,我还很小,我的父亲带着我逃出了被围堵的家族。身上有的仅仅是这把家族世代流传的剑而已。我们也没有逃出多远,父亲就被追债的人追上了。」
「他让我带着剑躲起来,自己出去引开了追债的人。他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希望我能够振兴家族,让家族的族徽又一次在阳光下照射出金色的光芒。」
「我谨记着父亲的嘱咐,可是天资愚钝的我连族徽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知道的,仅仅只是「闪着金光」这一点而已。」
「那,这要作何去完成呢?」修看着这半成品。
「不清楚。然而每次我只要拿到功勋金线的时候,我的大脑,我的手,我的剑都会不由自主的趣雕琢,去完善,去装点。我不清楚我的族徽是什么样的,然而我清楚,流传于我体内的血液,家族无数年的传承会让我的身体告诉我,我要作何去完成!」他一把收起长剑「我们继续吧。」罗德里亚站起身,带好皮手套。和刚才不同,这次,他是持剑而立。他要说的业已说完了。
「长官,我可以开始了吗?」修持剑立于身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样的,你随时能够开始。」罗德里亚点头示意。
修剑移右身,俯身压下重心,脚下猛地暴涌冲向罗德里亚,纵剑横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