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狮子的笑
罗格斯一手掰开了崩坏兽的巨口,从嘴唇,内侧开始开始一点点地切断里边的筋肉组织,就像是个老猎人一样在剥皮。
不过没有任何,一个猎人可以做到他这样的级别——他剥的是崩坏兽的皮。
他哼着小调兴奋地将手中的小刀挥出一片残影,他的动作并不像猎人一样小心谨慎,反而像是屠夫一般大开大合,根本就像是在剁骨头。也不清楚这柄刀是何材质居然能够这样切割金属,只能看见刀刃隐约间闪烁出了一抹金色。
望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杰拉德心中不快。
「这意味着只要找出原因,我们就能够杀死崩坏兽了对么。」杰拉德不咸不淡的说着。
罗格斯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火鸡,他兴奋的疯癫被卡死在喉咙。他忽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弹了起来来用小刀指着杰拉德的鼻子挥舞着吼着:「你清楚这意味着何你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想表达何?什么!你想表达你还能再杀死另一崩坏兽吗!我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你这是...」
「要是你在不继续你的工作,我会把一只活的崩坏兽放进你情妇的室内。」杰拉德漠然的望着他「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的。」
罗格斯剩下的话语被迫吞进了肚子里。他狠狠的瞪了杰拉德一眼「如果你敢这么做,你清楚如果我疯起来,我也何事都做得出来!」
「是以你继续你的工作,我不打扰你。我们相安无事。」杰拉德不再理会他,而是自己走到崩坏兽身旁细细的查看起来。
两人的气氛就这么僵硬起来。
罗格斯专心的剥皮,杰拉德则在查看着没有人清楚的东西。
「看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杰拉德先生,罗格斯大师。」
这是一个轻佻的声线在极远处响起,仅仅凭借声线都可以感觉到来人是一个多么轻浮放荡的人。
但是看清楚那人的身影的时候你就会对自己的感觉产生怀疑。
他穿着非常正规得体的贵族青年的便装,贴身的白色长裤与高帮长靴将他的一双腿修饰的甚是修长。他灿烂的金发与碧绿的双眸在这片昏暗的火光中是那么显眼,他的脸庞却有着一丝不似男人的阴柔之气。他的皮肤有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这是贵族们最喜欢的肤色。
他看起来仅仅是一人长得比较女人的贵族男人而已。
要是不是他的身上充满了酒气,要是不是他的耳朵上也是空无一物依旧还谈笑自若,他看起来也就是个甚是完美但普通的贵族青年。
「为什么先叫他而不是我?」罗格斯丝毫不给他面子,反而是在质问着这称呼先后的问题。
「这...」青年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是作何回事,然而之后他轻笑一声「请原谅我在称呼上的无礼,两位先生。看来我不得不请你们来我家喝一点我刚刚弄到的珍酒了。这一批酒,可是来自莫斯科公国!那味道,可真是清冽怡人呢!」
「莫斯科公国!」罗格斯双眸一亮「好好好,我原谅你的无礼,然而这种酒,你要多给我准备!」
「荣幸之极!杰拉德先生,你呢?」
「抱歉爱德华·阿波卡利斯,我还有任务在身,没有办法走了太久。这里的事情弄完我就要回去。」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爱德华表示遗憾「好了,先生们。我们理应来说说,这次的发现了吧?」
「它死了,而且很彻底。」罗格斯出声道。他抓住崩坏兽皮用力的一扯,整张兽皮都被他扯了下来。他竟然在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经把兽皮剥下来了。
「它业已停止了对身体的修复,任何一只活着的崩坏兽的身体都不会对身体的任何一个损伤的部位置之不理,是以只有一种解释:它业已不能修复身体了,只因它业已死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兽皮,然后又随手扔到了地上,像是一点也不留念「看,我把它的皮都拔下来了他都没反应,明显是死透了。」
「能够找到原因吗?」爱德华的声音明显变得有点澎湃。
「正在找。我打算把它的身体切开,渐渐地的研究。」
「这样吗?那祝有礼了运。杰拉德先生,那,你有什么发现吗?」爱德华笑眯眯的望着杰拉德。
杰拉德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没有。我没有任何的发现。」
「是这样吗?杰拉德先生。那天夜晚,那人的表现,可真是让人赞叹啊!那样的勇气,那样的决绝...」
「我说了我没有任何的发现,我不会再说第三遍。」杰拉德转身,那双狮子一般噬人的眼神瞬间笼罩在他的身上,爱德华感觉在电光火石间如坠冰窟,寒冷刺骨无比!
「那...可真遗憾!」爱德华微笑着回应着,然后他再不说话。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他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的转身就走。四名骑士随从紧随其后。
在杰拉德的火把消失在头顶上的黑暗时,爱德华瞬间瘫坐在地面。
他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说下去,杰拉德一定会拔剑将自己杀死在这个地方!
「你,你作何了?」罗格斯似乎不知道作何回事。他上去想要将爱德华搀扶起来。
「滚!」爱德华忽然发怒。他颤抖着霍然起身身,但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软的简直就像是喝了一桶俄国酒一样!
罗格斯被这么一吼,刚想发作,然而又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最后忍气吞声的退到一面,继续在崩坏兽的尸体上工作。
爱德华终究站好了,勉强的可以走动一下。他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衣着整理好,弄好衣摆修正裤腿付好衣领。
「无论怎样,衣服都不能乱。乱了,身份就低了...」他喃喃自语着。
他刚才并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他要用全身的力气才可以对抗杰拉德那样的眼神,根本就无力再说何。
「杰拉德·沙尼亚特...」他几乎是在咀嚼着一样挤出此物名字。
「杰拉德长官,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啊……」米奈希尔斯小声的问到。
他们业已返回到了上层的地牢入口,向那位依旧在默诵颂圣经的老人行礼后默默离开。
「罗格斯是教皇所属的仅有的五位炼金术师大师之一,但是非常小气又甚是敏感。很多人都会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得罪他然后被他暗中报复,你们不要招惹他,看见他躲远点就好。至于另一人……阿波卡利斯的长子,虽然长得很女人,但是却是少见的男人。如果不出意外,他将继承阿波卡利斯家族。」
但是米奈希尔斯显然不关心这些家族纷争,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情。
「怎么会长官你们三个不带上面团,或者棉球之类的东西?」
「我还想问你,米奈希尔斯,你为何要带上那种东西!」杰拉德骤然停下脚步回身厉声质问「沙尼亚特的能力你都不会用了吗!我们的能力全然可以做到隔绝这种崩坏的声音你还需要这种东西!」
「你这不是给我准备了嘛……」
「还敢顶嘴?」
「不不不,长官我错了。我们说下一人,下一人吧?」米奈希尔斯露出一人讨好的笑容。
杰拉德望着他这张贱贱的脸强行忍住想要踩一脚的冲动。
「罗格斯他就是个疯子。他热衷于折磨崩坏兽,并且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崩坏兽的捆绑方式和牢笼的设计就出自他手。他之所以能够无惧这种声音是只因,他全然适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适应了!」米奈希尔斯不敢想象何样的人才能适应那疯狂的声音,他只能骂了一句「疯子。」
「至于爱德华……他是忍下来的。」
「忍下来的……」米奈希尔斯瞳孔猛的缩小。
「所以你不要骄傲。你现在的成绩很耀眼,然而比你厉害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之是以不出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出手。」
他们忽然停下。
只因他们业已走到大门处了。
杰拉德推开厚重的木门。
这座木门原本是要四名士兵才能够渐渐地推开的门被他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推开,还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可怕的巨响。
整个圣伯多禄大教堂都在回响着这声巨响,然而没有人过来查看盘讯。
只因此物时间,没有普通人在这里。
天命自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这位温怒的狮子。
「杰拉德长官!」一名女武神信使远远地跑来,并且高声呼喊。
好吧看来不长眼的人还是有的。
杰拉德刚想有什么反应,那位像是还有点青涩的女武神又继续高喊
「来自训练营的急件!似乎是训练的过程出问题了!」
杰拉德面色一沉。
「你的教官没有告诉你在送文件的时候不要大呼小叫吗!」
女武神脖子一缩。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杰拉德不管她的反应,一把扯过信件,也不管封签直接扯烂信封抽出里边的文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脸色在看见内容的第一时间瞬间面沉似水,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难看。
送信的女武神看见此物场面感觉情况像是不太对,她用求助的眼神转头看向了杰拉德身后方的骑士们。
骑士们悄悄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看到最后的时候,他放声大笑。
诶?笑了?不会是怒极反笑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女武神心中忐忑无比真的害怕的快要死了。
看啊,杰拉德长官把手伸向自己了啊!难道他要拍死我吗!
可是我不是他的对手,他太可怕了啊....
难道我的女武神生涯就要结束了吗?
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爸爸妈妈,对不起了,我竟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下次不要了。」杰拉德的手在身后骑士们见鬼一样的眼神中轻拍她的头,面上带着无法掩饰,或者毫不掩饰的笑意大步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