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荣这么一说,风月顿时觉着时刻紧急得赶紧逃命,可转念一想,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干嘛要逃啊,我还是受害者呢。
「风月哥,阿牛哥,我们快走吧!」婉婷瞅了瞅风月,又瞅了瞅阿牛,贝齿轻启道。
「是啊,赶紧走吧!」阿牛一脸焦急地朝风月道。
所见的是李风月一摆手道:「今夜我是受害者,凭什么跑路的是我啊?」
端木荣摇头苦笑,此物李风月平实还挺机灵的,怎么到这会儿就犯傻了呢?
却是朝白衣女子一揖首,意味深长地道:「女侠,你带他们走吧,这个地方留给老夫收拾残局!」
如烟微微颔首,一脸冰霜朝风月道:「呆子,跟我走!」
「还愣着干啥,难道你不知道杀了谁的儿子吗?」见风月愣着不前,如烟挑眉嗔道。
啊,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还以为是二十一世纪,抓人讲证据,赶紧跑,再不逃我就得被抓去抵命了!
所见的是李风月拉起婉婷的手就往后门跑,阿牛也忍着疼痛艰难的跟在后面。
头顶上忽然掠过一道白影,是如烟,风月朝天际上的如烟大嚷道:「女侠,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啊?」
「有缘自会再见!」如烟在半空中疾点几下,挥袖向远空而去。
端木荣关了门,徐管家从一角徐徐走了出来:「老徐有过,请老爷处罚我吧!」
「处罚你作甚?你不出来倒是明智之举,不然恐要连你的命也搭上了。」端木荣跪立在一具尸体旁,忧伤的老脸溢出两行老泪:「把他们抬到柴房去吧,找到他们的家属,每户发放十镒作为恩恤。明日清晨,你便叫人将他们埋了吧,我也去看看他们最后一眼!」
那边,李风月拉着婉婷仿佛脚下生风,一连跑了几里路,见阿牛家近在咫尺,方才停下喘了口气。
「风月哥,现在理应安全了吧?」婉婷扶着喘息连连的风月,用衣袖擦了擦他面上的汗。
「差不多安全了,我们进去吧。阿牛呢?」
「在后面吧,他受了伤跑得慢!」
「哦,我们等等他。」他的呼吸慢慢趋于均匀,转过脸想看看阿牛跟上来了没,却发现左边有一路人举着火把正向他们急速行来。
细细一看,那队人马手执利器,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急速向他赶来,这不就是电视剧中的官兵抓人的现场版本吗?
「糟了,快跑!」
遂拉着婉婷的手又向城北跑去,心道:出了城上了会稽山,我们就安全了。
「官兵追来了,快逃命啊!」婉婷还没反应过来,却是被他拉着小手,拼命地往城北跑去。
所见的是她小脸绯红,低着头看了他一眼:「那阿牛哥呢!」
「阿牛哥受伤了,跑得慢,遇不到官兵的。」他喘着气吃力地道,遽然间反应过来:「那伙人不就是赶去阿牛家抓人吗?」
正想着跑回去救阿牛,却想到阿牛只是从犯,自己才是主犯,官兵要抓的人是他而不是阿牛。
于是,又疾步向北门跑去,将近门口时,见几个官兵举着火把交头接耳,像是商议着什么。
大老远见到风月二人鬼鬼祟祟,只听见一带刀侍卫朝他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过来!」
他奶奶的,傻子才过去,正准备往城东跑去,却发现后面的官兵离自己不足十丈远。大呼不好,拉着婉婷就往东飞跑而去。
「快抓住那贼犯,快抓住他!」后面追来的一官兵对守城的侍卫大喊道。
守城的侍卫随即抄小道向风月追去。
风月和婉婷拼了命的跑,尽管满身大汗,尽管呼吸困难,尽管
他奶奶的,我这一辈子所有的体育课加起来也没跑过这么长的。
他恨恨得咬着牙,抬起头正要看后面的人追来了没,却发现两个带刀侍卫正挡在面前。
「跑啊!」他大惊呼道,遂调转方向又往回跑,却见那一大队人马正快速的向他追来。
完了,完了,这下绝路了。
所见的是他一脸死灰,茫然不知所措。此时,婉婷拉着他的手,一脸无畏的道:「别怕,我保护你!」
他苦笑着摇头叹息,怎么每一次都是女人保护他,而不是他保护女人呢?
「你们两个蠢货,还愣着干嘛,快抓住他啊!」
后面人多,跑不掉,难道还不知道勇往直前吗?
顿时,一场老鼠抓猫的游戏在窄巷中拉开帷幕。
「上!」风月朝着两侍卫对婉婷使了个眼色。
婉婷握紧拳头,秀腿向右边的侍卫踢去,侍卫忙一闪身,躲了过去,又用未出鞘的刀向婉婷用力一挥,婉婷漂亮一闪,再是重拳砸向他。
另一人侍卫,则抽出刀鞘,拿刀对着风月。
啊,来真的了,死定了,死定了。
正要绝望之时,上空蓦然飘来一道白影。
「女侠,我们真有缘!」见救星飞来,他咧嘴笑言。
如烟睥了他一眼,瞬即几下将挡路的侍卫打倒在地。
而此时,后面那对人马离他们只有五步之遥,一人带头的官兵一举大刀喊道:「活捉那小子!」
数十个官兵纷纷拔刀向如烟挥去,这些官兵虽说都是经过一番训练的,但是武艺显然比夜袭端木府的黑衣人要差上些许,片刻便被如烟打的满地找牙。
「射箭,快射箭!」带头官兵发号道。
「唰,唰,唰」遽然间箭矢如骤雨般向如烟飞去。
如烟一足踩着墙壁,飞上半空,一人秀丽的翻身,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挥一挥衣袖,细剑顿时旋转如风车,将射来的箭枝尽皆挡开。
带头人见此女武功如此高强,直捏了把汗。今夜可是奉了郡守殷大人的指令,要是不将杀林公子的凶手抓回去,自己这个百将可不好交差了。
正愁眉苦脸间,蓦然瞧见一位穿着粗布花衣的女子紧紧护着那要犯,心想,他有高手保护,你可没有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朝婉婷向一手下使了眼色,那手下纵身一跃到婉婷面前,趁她不备,刀架其颈项。
「快快束手就擒吧!」挟持婉婷的小兵一脸得意的朝风月道。
「婉婷!女侠,快救婉婷!」风月向天际中的如烟求救道。
如烟闻声,遽然飞到巷子里,欲救婉婷,岂料那百将早已设好圈套,只等她一飞进来,就叫手下疯狂射箭。
巷子实在太窄,纵使她武功再高,也使不出浑身的解数,箭雨在前,追兵在后,她只得放弃婉婷,拽起风月就要往天外飞走。
「婉婷!」风月望着因他而被挟持的柔嫩的婉婷,心蓦然觉着很疼。
「风月哥,你快走吧!别管我!」婉婷抬头望向他,长长的睫毛上流下一滴晶莹的泪花。
「放我下去,我不能让婉婷代我受罪的!」他挣脱了几下,满脸坚毅地道。
「你疯了,他们要抓的是我们!你下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如烟看着那一脸奸笑的百将,恨恨的咬着牙道。
「今日你要是走了,明日就来替她收尸吧!」百将向停在空中的风月发下狠话。
他知道他们抓婉婷只是想要挟自己,他清楚他们不会轻易伤害人质的,但是他却不忍心让婉婷一个弱女子代他去吃牢饭。
皓月当空,一层薄雾笼罩在会稽城东的上空,脚下灯火通明,一对侠女俊郎在众人眼里仿佛一道秀丽却难以捕捉的风景,男子望着脚下的女子,眼中充满深情。
「如烟,放我下去,让我做回男人!」他望着白衣女子,剑眉微翘,沉声道。
「你何苦要逞英雄唉」如烟拽着风月,徐徐下降。
「风月哥!」婉婷跑了过来与风月热情相拥。
「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出来的。」他擦了擦婉婷眼角的泪花,咧嘴笑言。
「抓住他!」
遽然间,数十个官兵将风月团团围住!
林天禄恨上心头,要郡守殷通直接将风月卡擦了,殷通思量一番之后,只觉不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于是给风月安了个蓄意谋杀的罪名,将他收监大牢,令郡丞撰写罪证,在风月经严刑拷打,仍不肯认罪后,又抓来关阿牛,以此要挟,迫使他画押。
继而,派人连夜将犯人李风月的罪证送上咸阳。三日后,定在城西市集将风月枭首弃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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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内,郎中令府上。
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一个黑衣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见的是黑衣人手中拿着信件,朝中年男子一拱手道:「大人,属下办事不力。」
「给了你一人月的时间,你竟然只给我搜到些鸡毛小事,你说,我该怎么对你?」中年男子挽袖置于胸前,面上露出一丝阴冷的杀意,说话不疾不徐。
「大人,请再给小人一人机会。」黑衣人抱拳朗声道。
「你还要何机会?」中年男子撇了撇嘴,面无表情地道。
「大人,请看!」说着便走向前将信件递给华服男子,他拆开信,迅速扫了一遍,一脸不快地道:「只只不过是一人将死之人,于我何用?」
「大人你可不知此人的来头啊」黑衣人嘴角霎时露出一丝奸邪的笑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哦?说来听听!」
「此人早前发明了一种薄如蝉翼,既可用于出恭,又可用于书写的谓之纸的物什,在会稽郡静轩楼一写出名。而后还曾出资救助一帮难民,颇得人心。就在今夜,他背后的高手在他即将被抓的当口,屡次现身救他。此人,可为大人所用!」黑衣人一拱手,得意的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华服中年皱着眉头,微微思量片刻,顿时朝黑衣人笑道:「你立大功了,本大人先记着。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进宫见皇上!」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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