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章 逍遥太虚步法

项羽?他就是项羽，再认真注视，所见的是他英姿飒爽，器宇轩昂，一脸自信，目绽神光偶像风月怔住了，澎湃得说不出半句话。

上一世李风月就特别崇拜项羽，曾经港剧《楚汉骄雄》里面江华饰演的项羽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部剧他曾看过三遍。

在他记忆中，项羽是那个在秀丽竹林中和刘邦谈论「假若千军万马站在你面前，会是怎样一种情形」时说一定是不动如山、动如火掠的镇定从容的大将。

项羽是那个在刘邦被章邯围剿的时候，千里救沛公的重情重义的铁汉子。

项羽是那力能扛鼎，在巨鹿破釜沉舟，以一敌十的大英雄。

只可惜英雄气短，无可奈何敌不过天命，终在垓下了解余生。

每一次注意到项羽在垓下自刎的镜头，他就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曾多少次做梦梦到项羽过了江东，领着江东子弟卷土重来，兴楚灭汉，一统江山

如今，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心目中的偶像，历史会照《史记》写下去吗?他不清楚，他只是澎湃地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何啊?」老顽童见他落泪，只觉奇怪，却注意到那叫项羽的男子持枪正准备离去。

「没有，我没哭，我太高兴了。」

「想不到天下竟然这般气概的男子」倚靠在百花楼上的雕花栏杆旁的惜灵幽幽地望着项羽转身的背影心里喃喃道。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我的偶像!」看着偶像渐行渐远，风月急忙追上去。

「喂，臭小子，你还没报名呢!」老顽童朝风月嚷道。

「你帮我报就行了!」竟头也不回，直朝着心中偶像追去。

在上一世，他从来没追过哪个明星，然而来到这个地方，见了心中的偶像项羽，仿佛决堤的江水，仰慕之情一发不可收拾。

直追入人海当中，左顾右盼，竟眼睁睁的望着偶像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心中的失落油然而生，却是一脸沮丧地往回走，告诉自己不要紧，过几天等我闯入了决赛一定还能见到他的。

唉，对了，为何他会来参加这次比武招亲?偶像不是一贯都对这种世俗女子不感兴趣吗?怎么今日竟赶来报名

苦思冥想终不得其解，返回百花楼前，见老顽童一脸得意地望着他笑。

「别苦着张脸，过几天你们还能见到面的。我刚发现一人秘密，你一定有兴趣!」

我一定感兴趣的秘密，难道是惜灵的闺房所在之处?

他一脸荡笑地看着老顽童，用手指了指：「你」

老顽童挑了挑眉：「不要把我往那方面想!」

「那是何，快说，不要吊胃口!」

「我带你去皇宫玩，作何样?」老顽童抿了抿嘴，咧嘴笑言。

「去皇宫?」这老顽童是玩疯了吧，皇帝家也敢去。

「太危险了吧?我不去!」

「不去算了，我回去睡觉，你说晓曼姑娘这会儿在干何呢?」

「晓曼?」他惊喜地张大了口，「你是说晓曼在皇宫?」

「是啊!」老顽童负手笑道。

说实话，风月真不相信，此物名叫芷荷，和晓曼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会出自皇宫，一个痴痴呆呆的女人作何可能会是出自皇宫呢?

痴痴呆呆皇宫难道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忽想起后世中失宠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来，顿时一脸清然，望着老顽童道：「我们现在就去救她!」

「现在去了，就要她救你了!」

瞬即转过来刚想问为什么，看着老顽童一脸郑重的模样，刹那间却又明白过来，只是轻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学武吧!」

这小子脑子转得真快!老顽童一脸淡笑，满是欣赏地望着风月，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颇有种感怀在心中。

「好吧!」他捋了捋花白胡须，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未卜之色。

风月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咧嘴笑道：「那咱们现在就找个幽静之处去习武，师父请!」

「别叫师父，还有，以后若是有人问到你的武功师承何处，你一定不准说出我的名字。」老顽童一脸严肃，那话让风月瞬间联不由得想到了《西游记》里面菩提老祖将孙悟空扫地之门时说的话境。

原来高手向来低调，念及此风月默然颔首道：「好吧，我答应你。」

两人来到咸阳城东郊离城门偏远的空旷草地面，踏着那青青嫩草，老顽童不再如之前一般嬉笑撒欢，而是一脸凝重。

李风月不由得想到自己马上要从一人宅男变成武林人士，心中颇为澎湃，看着方圆数十里碧草，想到自己脚步轻点，畅游其上的潇洒姿态，直是一脸陶醉。

老顽童负手正色道：「时间很匆促，我就教你几招防身之术吧!」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炸弹，炸开他的满是澎湃的心胸，他足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不是吧，只教防身之术作何够啊?」

「呵!」老顽童冷笑言，「你只要掌握我教的这几招防身术，一般人等自是奈何不了你，加上你小子脑子好使，今后日子里，难有劫难缠身!」

仿佛说的有道理哦，我又不入江湖，要那么高武功干嘛，所谓打的惨烈不如跑得贼快，我可要保护好自己，山上还有个等我回家的女人呢。

「嗯，前辈说的不错，那就请前辈教我凌波微步吧!」风月咧嘴笑言。

「凌波微步?」老顽童一脸错愕，怔怔看着风月。

「难道你不会凌波微步吗?」说罢便在草地上滑动双脚，摇摆身姿，尝试像蛇一般快速游走一段，继而停住脚步来回头朝老顽童笑言：「就是这种!」

老顽童摇首淡笑道：「今日我便教你逍遥太虚步法，要掌握此步法，需要悟性，有缘人，一人时辰即能掌握，钝者耗费半生，终难成就。我先教你步法诀要，你且记好!」

汗，口诀我作何听得懂?「能不能示范下，我看样跟着学!」风月憨笑道。

「先听我的口诀!」老顽童转过脸严肃地道。

「好吧!」

以前在电视上没少看学武的桥段，那时总觉着郭靖跟北丐学降龙十八掌的情景特神奇，特有趣，但心里其实清楚那些都是编剧杜撰出来了，知道那些功夫都是虚无的。可自来到这个世界，遇到那些武林侠士之后，他不得不相信，在此物世界上真实的存在武功，存在江湖。

现在临到自己要学武了，却总感觉有些惶恐，他努力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老顽童练口诀。

「气沉丹田，旷谷虚怀，气吞万古，丹心生风，望日欲穿，流水不断，神走疾行，草木生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这些四字成语，语文功底不赖的李风月，承认他每句都能听懂，但是所有的成语合在一起，他就完全不懂了。

看着李风月木然的表情，老顽童不由摇头一笑：「我演示给你看!」

旋即展开手脚，演示逍遥太虚步法。

所见的是他半蹲身子，吞吐清气，脚步不动，却只是腿在空中移位，由慢至快，收心望远，借日凝气，悠悠然如流水微动脚步，最后竟然一溜烟，似灵蛇一般往前游走，如风疾行，直让草木顿生光彩。

望着老顽童边念口诀边演示步法，李风月略有所悟，微微颔首：「倒是有些讲究，只是我真的能习成此步法吗?」

老顽童看风月似有所悟，便朝他正色道：「你来试下。」

这可不像从未有过的出猎时，自认为行就双箭齐发，以致丢人是小，险些还入了地狱。学武这东西，他也清楚需要时间磨练，但若能掌握窍门，速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李风月能有此般能耐吗?

「试下!」老顽童见其微皱眉头、似有所思，眼中神彩自溢。

老顽童摇了摇头，淡淡道：「你太急于求成了!再练吧!」说罢竟躺卧在草地面，双手靠着后脑勺，沐浴日光。

李风月终在老顽童期盼的目光中走了出来，站定之后，闭上眼回忆刚才老顽童演示的情景。不一会后，微睁双眼，半蹲腰身，打开步子，沉丹心，纳清气，又闭上眼，在心中神行像是感受到何，忽然他有点兴奋，于是迈出脚，就要疾步，却发现仍是和原先一般，丝毫未掌握半分。

而李风月却依旧苦练步法，口诀只背了一遍便已记住，他依稀记得自己也是按照口诀演示每一步的，可为什么到最后却又难掌握分寸呢?

时间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李风月面上有汗渍淌下，他擦了擦汗，抬眼瞅了瞅在日光下极其享受的老顽童，微有一丝焦急。

正欲继续操练，忽不由得想到口诀中有句「望日欲穿」，对啦，我作何忘记这茬了。

遽然间兴奋不已，重新根据口诀将步法演练了一遍，气沉丹田，闭目时，心中似有空旷原野，直是豁达无比。望着空旷辽阔之景，他吐了口清气，感到丹心竟然生出一股徐徐凉风，真真舒服极了。又借日凝气，直感觉跟前有潺潺流水，欢快流动，让他心里舒畅至极。他微微睁开眼，迈出脚步，摇身欲行，竟脚下生风，游走似灵蛇，迅捷之快直让人惊呼。

「我成功了，成功了!」风月喜极了，欢呼雀跃，兴高采烈。

「哦，是吗?」此时太阳缓缓移向云层，老顽童徐徐霍然起身身，轻拍手道，「你演示下给我看!」

风月根据口诀，在心中畅游了一番，遂迈出脚步，竟发现心中的神明之气，消失不见，完全施展不出他的步伐。

怎么回事，作何会这样?李风月真不敢相信，刚学会的东西也能忘记?作何跟段誉当初学凌波微步时这般像?

老顽童见风月一脸枯索，笑着摇头叹息：「望日欲穿，所指的日，不是天上的日，而是你心中的日，之前天上正好出太阳，你能使出，这会儿太阳躲进云层了，你当然就使不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顽童这么一说，李风月顿时恍然大悟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我刚施展步法的时候，天仿佛暗沉了许多，如此说来岂不是日在心中?」

「对也!正是如此!」

「哦」老顽童伸了伸懒腰，道：「想不到你还真是学武的料，只可惜没多少时间教你了!」

「有的，有的，我时间多的是!」

「我没时间!」老顽童白了他一眼正色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唉，非入室弟子就是这样的待遇。现在逃跑的步法学到了，但还是没武功啊，总不能每次一开打就跑吧，那也太窝囊了。

李风月望着老顽童正欲开口，老顽童仿似洞穿了他的心思，只是一摆手道：「记得今日答应我的事，日后不论谁问及，你都不得说出我的名字。」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报出您的威名!」李风月自上一世就是如此，发誓态度极其认真，内容从不狠毒，以给自己留下后路，免日后违背受天罚。

「我再教你一招罡风掌法!」

「好!」

「太虚浮，川河易，天罡斗，地势动，万古木，成风起!」老顽童背向风月念口诀演示掌法，日光披肩，三千白发在金色太阳照射下，神彩夺目，颇有几分入道者的怡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风月看着他施展掌法，直是一脸痴迷，或许是学会了逍遥太虚步法之后，他对武学的领悟力上升了一层，这一次见老顽童使着罡风掌法，竟觉奇妙无穷，总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只等老顽童演示一遍之后，李风月便出了来，凭着自己对口诀中武学意境的理解，演示着罡风掌法。

一遍失败，第二遍，第三遍这一次竟然不到半个时辰就学会了。

只见他在打出一掌威力无比，直卷起一阵风，吹得方圆一丈内的野草颓然倾倒。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他伸出右掌，看着自己白净的手掌，一脸不可置信地笑道：「我成功了，我竟然学会了这么厉害的掌法!」

「再试下给我看!」老顽童摸了摸胡须道。

便，李风月便顺应「师父」的意思，站出来，闭眼沉丹田，逍遥太虚浮尘寡欢，脑海中川河移位，他双脚踏在云层上，一手拨动天宇，足一顿地，撼动地势，所见的是梦境中跨越了遥遥几万亿年，一切都似初游太虚般玄妙，挥舞袖，轻推掌，便有飓风来袭，威力无比。

「不错，你小子是武学奇才!只可惜」

「可惜前辈没时间吗?」望着老顽童萧然的模样，李风月认真地道。

「错，」老顽童手一摆，一脸严肃地模样，继而接着道，「我的人生只剩下玩的时间了，老了啊，要是再年少些，我说不定还能和你一起闯荡江湖」

果真是老顽童，游戏人间却也逍遥自在。能遇到这样的老前辈，给我快乐，教我武功，我李风月也不清楚上辈子走的什么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风月望了望天，咧嘴笑言：「趁天还没黑，还有点时间，不如前辈再教我一招半式吧!」

「唉，肚子好饿」老顽童摸着小腹，望着城门口。

好吧，你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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