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徐徐抬起头,所见的是一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俊俏公子,朝他笑了笑。
「你是谁?你作何会在这?」风月错愕道。
「在下秦昇,久闻风兄贤名,方才我与表妹散步至此,见风兄正与一俏女子依偎亭中,而后当我散步赶了回来时,再路过此湖,却见你一副难过模样,便过来陪陪你!」
听完他的话,风月笑了,这望月湖离咸阳城南足有十余里路,你这散步散得可真远啊,还有个女的陪你!呵呵,要编故事就要跟你风月哥哥多学习学习。
「原来如此,秦兄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为了感谢秦兄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难过的失恋,我请你去柳巷喝花酒如何?」风月调笑言。
看你说话文绉绉的,颇有我装逼时的风范,一身白白净净,绝对是个从小没见过太阳的富二代,反正无聊,就逗你玩呗,你要真敢去,我还真敢请。
秦昇瞅了瞅天,讪笑道:「今夜恐怕有点晚,我明日清晨还要与表妹读书写字来日吧,来日我请你!」
不就是硬不起来吗?还说何陪表妹读书写字。忽的觉得不对,他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一定是跟踪了我,而且还看到我们打架了,他怎么会要跟着我?为龙泉宝剑?
一定是这样。不过看他白白嫩嫩,这轻功可是相当了得啊,飞过来我竟然一点声响都没听到。再观其眉目清秀,唇红齿白,偏偏生得跟个女人一样,有这么秀气的男人吗?这外貌比李俊基妖艳不止两倍啊,喉结没喉结!
原来是女扮男装,好,你喜欢装,我就陪你到底。
「风兄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身上哪有不对吗?」秦昇被盯得有些发麻,开口道。
却是咧嘴笑了笑:「哪里,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人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干嘛要是个女人呢,是女人就算了,还生的这么秀丽多姿,我不盯着你看,难道看这亭柱啊。
秦昇秀手一摆,微笑言:「风兄,但说无妨。」
「你听过龙泉宝剑吗?」风月一脸玩味地望着她,眼神中却充斥着认真。
「风兄为何忽然讲到这个问题」秦晟眼珠溜转几下,眉头蹙而展开,「以前曾听家兄提起过,传说很神奇。」
很神奇,对,不是传说,是真的很神奇。
「我见秦兄从五十丈对岸飞至此望月亭,眨眼便至,武艺可是相当了得啊。」风月朝他笑了笑,又留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秦晟秀美紧蹙,心下忖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怎的忽然与我提到龙泉剑,莫非他发现我的动机。
只见她手心捏了把汗,讪笑道:「哪里,哪里,区区三脚猫功夫,何足挂齿。」
「唉,秦兄过谦了。我清楚你也是习武之人,我这里有龙泉宝剑的地图,我能够给你,然而你要帮我一人忙。」
瞧着风月一副狡猾相,秦晟心道: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师兄说的的确如此,对你不能来软的。
却又想看看他到底会玩什么花样,便开口笑言:「唉,风兄当我是何人,大家有缘认识,就是朋友,朋友之间还谈条件,多伤感情啊。」
不错,遇到对手了。
却是抱拳道:「惭愧,惭愧。」瞧她拧紧眉头,似在思索,连忙笑道,「秦兄说我们是朋友,对也不对?」
「的确如此。」秦晟微笑言。
「这朋友有需要,刀山火海,义不容辞,对也不对?」风月看着她,狡黠地笑言。
接完,便发现话中的陷阱,刀山火海啊,这不是上了他的当吗?旋即心中一凛,呵,我偏要食言,你又能拿我怎样。
「呃,子曰:人无信不立,先成家后立业,我见公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吧,我见你表妹生得国色天香,而公子你也是貌美如花,我看不如择个吉日,把这亲事给定了。」风月一脸荡笑地看着她,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还将两个大拇指碰触示意。
你见过我表妹?秦晟心里只觉好笑,却是看他一副淫荡嘴脸死盯着自己胸部。
「你看什么?」她习惯性地用手截住胸部,嗔道。
「我看见你身体变形了。」风月用手在胸前抓了两抓,道,「有突然隆起,可能得了何怪病。须得去看大夫。」
秦晟冷哼一下,眼角满是轻蔑,色狼就是色狼,正要发气。
对方立马笑言:「不过,你运气好,遇上了在下,我的医术虽不能与神农神医相提并论,然而足能够治好你这身体变形的怪病。要不要我给你试试,友情出场,不收费。」
秦晟被他一调笑,心里气得不行,正要出招锁其喉,以他相威胁逼惜灵交出龙泉剑。转瞬之间,一阵清风从身旁急飘而过。
回头望去,对方已到了岸边。
「唉,秦兄,我走了,依稀记得你答应过请我去柳巷喝花酒的,我就住在郎中令府,有时间一定要来找我哦。」话音刚落,又如一阵旋流吹动柳枝,消失在月色中。
哼!可气,让他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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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令府上。
张恒冒进赵高房中道:「大人,龙泉剑,没抢到。」
赵高大惊,道:「蓝枫来信,说追风来到望月湖,光以气势就压倒他们三人了,你说以追风的武功,一个打五个都不是问题。作何可能输给三个后辈。」
「大人有所不知,本来以追风的武功,打他们三个毫无问题,可是,澜辰忽然出现了。」
「澜辰?」
「对,十几年前,澜辰与追风有过一战,两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你不是说天下只有长空能与他打个平手吗?」
「那是十年前的事,那时追风找不到澜辰,只过残剑、长空有过一战。」
「嗨!」赵高叹气道,「没了龙泉剑,追风还会帮我们找人吗?」
「大人,无需忧心,追风答应我们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况且龙泉剑,以他们三个,谁能拿的稳?」张恒冷笑道,眼角闪过几丝寒光。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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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东郊,莲花山庄,大厅内,灯火熹微。
一人黑衣女子适时走了进来,望着青衣男子微微笑道:「想不到,天下间还有能令我们的追风大侠吃亏的人。」
一人一身青衣,年约五旬的青衣男子,两弯如镰刀般的长眉,黑中夹白,男子右手撑在一张古朴的雕花木桌上,「咳咳」咳出了一口鲜血,他从衬里拿出一块白绢,擦拭着嘴角,心中一股闷气,凝聚一团,让他感到极其难受。
看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追风双眉上卷,微怒道:「你来干何?看我出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衣女子睥了他一眼,徐徐走向前,从衬里拿出一紫瓶,撅嘴道:「老是一张臭脸。」
追风一脸怒容旋即化作一阵微笑:「谢少宫主关心。」
「好了,我回去休息了,你这些日子好些养伤,别再打架,我们碧游宫光复大任,就全靠你了。」
「少宫主请放心,我答应过宫主,剑在宫在,剑亡宫毁。我一定会重振往日声威的。」
「嗯。」
黑衣女子走后,约莫一刻钟,一个蓝袍男子走了进来,看见追风拿着赤练剑,右手从剑尖划过,割破手指,滴血在剑身之上。
又望着他苍白的脸色,面上满是心疼:「师父,是我失算了。」
「恒儿,你来了。」对方似乎过于投入没发现,旋即又道,「这不怪你,连我都没想到他会蓦然出现。只是可怜我那条光气巨蟒从此消失了。」
「咳咳」竟是咳出一口鲜血直落在剑身上。
「师父,别练那魔功了,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对了,赵高那边作何样?没有怀疑你吧?」
「赵高为人狡诈阴毒,不过以他对我的信任,我想不会怀疑我的。」
「嗯,只不过你也不要掉以轻心。」
「师父,你什么时候去找公子?」
「过些时日吧!」
张恒冷笑两声,道:「你是学了魔功,就忘了将军的好了。」
「放肆!」追风怒斥一声,竟一掌将木桌击碎。
张恒撇过脸不语。
「师父这一年多一直在研习武功心法,对找公子之事,难免有些耽搁,我答应你,等我伤好之后,一定把公子找赶了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恒转过头,走到追风身旁,递过一瓶药:「这是这一年多我替赵高办事,他赏给我的十全大补丹,你服了吧。」
追风伸出手,接过药瓶,面上满是感动之色:「你喜欢惜灵吗?」
惜灵?要说自己对这样天仙般的女子没有感觉,那纯粹是在睁眼说瞎话。
可是他干嘛蓦然问起这个,莫非他想
「男女之事,自然要双方有意才行,否则结合在一起也不会开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想起那丫头对自己下狠手的时候,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那样一个性格倔强不屈的绝色女子,若是少了那股子野蛮劲,又能让多少男子上心?恒儿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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