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章 秦国乞丐

这一章，依然5千字，继续恳求推荐票，风月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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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二月春风犹似剪刀，吹起婉婷的几缕秀发飞到了风月面上。

「好香。」风月将几缕青丝轻轻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脸享受的姿态。

「何好香?」阿牛闻言立马返回头，嗅了嗅，满脸好奇地瞧着风月道。

「风月哥，你快把手拿开，好多人望着。」婉婷俏脸顿时羞红，轻声自语道。

上一世就喜欢听女人撒娇，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骑着马玩点小暧昧，风月直觉着刺激。

却是干咳了两声，朝前面开路的阿牛笑言：「对了，阿牛哥，忘了给你介绍了，与我同骑的这位美貌女子便是你风贤弟我的红颜知己——婉婷。」

阿牛置若罔闻，看都不看一眼，只「哦」的应了一声，又继续寻着「香味」，似乎对美女不太感兴趣。

风月显然有些生气，你这呆子，就算不敢觊觎你未来弟媳妇的美色，也该给我个面子，寒暄几句吧，真是太不会做人了，以后还得慢慢教。

「婉婷，你瞧前面那位高大威武，相貌不凡的翩翩俊公子，他就是我的大哥，关阿牛。」风月故意向婉婷戏谑道。

话刚落音，阿牛瞬间回过头看着婉婷礼貌地施了礼，又向风月一拱手咧嘴笑道：「风贤弟，过奖，过奖。」

「噗」差点就喷了出来，你这呆子，抬举你两句，你还真当回事啊，真是

而娇嫩的李婉婷见了这样一个四肢发达，满脸横肉，龇牙咧嘴的高大个，仿佛见了怪兽，立时怔住了。

「这姑娘怎么了?」阿牛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婉婷妹妹许是被你的飒爽英姿给迷住了心窍。」风月忽悠道。

「呵呵，是吗?」阿牛一脸憨笑，那样子像极了后世的大傻陈奎桉。

发觉婉婷被恶心到了，风月立马笑着岔开了话题：「婉婷妹妹，你是何时学会了骑马的，怎的竟连风月哥都不知晓?」

「幼时便会了，你不知晓的还多着呢，我不但会骑马，还会女红，还会做饭，还会」和煦的暖阳映着婉婷俏脸，仿佛春水洗过般，光泽艳丽，柳眉下杏眼波光流转，牵着马缰的柔荑白皙细腻，青葱玉指拨了拨棉絮情丝。

「打住，让我下来。」风月望着一位六旬上下，佝偻着背、衣衫褴褛的老妪四处向行人乞讨，那可怜的身世，让他瞬即联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辞世前一人月还在耕地的奶奶。

此刻正兴头上却被风月打断的婉婷一脸薄怒，秀眉轻挑，所见的是她嘟嘴嗔道：「怎的?与我说话不高兴吗?」

李风月已然无视了美女的情绪波动，突地伸出右手：「给我财物。」

「没有!」婉婷撅起小嘴，转过脸道。

正要回过头再看时，风月已经跳下了马。所见的是他快步向一老妪行去。

原来她要财物是接济那可怜的老人，是我误会她了。

遽然间，脸上泛着一丝羞愧之色，却是纵身下马随着风月疾步向老人行去。

阿牛见风月步向老人，也跟了上去。

走近一瞧，老人脏兮兮的衣服，多处打着补丁，一头枯草白发许是多日未梳理，散乱不堪，老脸已被岁月雕刻着道道深深的凹槽，其嘴唇泛白，像是几日未进食。望着遭受沧桑和饥饿双重侵蚀的老妪，风月两眼微红，又望着走近了的婉婷，抽了抽鼻子，充满温情地道：「给老人家点财物买吃食吧!」

婉婷乖顺地从衣袖里拿出了半两秦币低着头，轻轻地放在老人乞讨的瓦罐里。

老人得了钱，看着婉婷和风月老泪纵横：「你们真是好人啊，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们的。」说完，竟躬身向婉婷拜了一拜，又要向风月行礼。

婷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剩余的几两秦币放到老人手上：「都给你。」

风月连忙扶住她，望着这慈祥的老人，摸着她那双粗糙到极致、干裂到不行的老手，直觉着心一阵疼，又看了一眼婉婷道：「还有没?多给点!」

此时，老妪周遭的乞讨者，见二人正在行善，争相抢着过来行乞：「大善人，我们也好几天没吃饭了。」

一小孩拉着一老妪的手，很明显那老人就是她的亲人。小孩抬着头看了看风月，又瞅了瞅婉婷。满脸无精打采，一张小嘴干裂的让人不忍逼视，热切眼神中分明传达出求生的信号，一头染着尘垢的青丝，在日光下显得分外刺眼。

另一位清瘦的年少妇女背着一嗷嗷待哺的婴儿，两手握紧婉婷的手哭道：「妹妹，你是个大好人，求你帮帮我吧，我的孩子快饿死了。」

「我们也很久没吃饭了，求您帮帮我们吧!」

乞讨者越聚越众，风月看着这群苦难的人们，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作何会昨日繁华的会稽郡此刻却是满目疮痍?为什么天要让我穿越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些凄惨的人啊?作何会?为什么?

他深埋头着，努力抑制自己泪水溢出，秦国，秦国怎的这般景况?这还是富庶的会稽啊，其他地方呢?

阿牛哥见一群乞丐将他的风贤弟围得水泄不通，只觉着要「救」他，顿时一脸凶相的朝着人群嘶吼：「死叫花子，快滚开，滚开，别挡着我风贤弟的路。」

「住口!」风月突地厉声喝道，直将阿牛给镇住，乞讨者又纷纷投以期盼的眼神望着这位大有善心的年轻人。

婉婷红着眼望着他，又看了看周遭的乞丐，极难受的摇了摇头，她们业已没钱了，想帮也帮不上了。

上了年纪无依的老妪乞讨也就罢了，竟然连背着婴儿的年少妇女也上街乞丐，她的丈夫去干何了?她的田地放着做什么?盖他娘的阿房宫，修他娘的鬼皇陵，筑他娘的狗屁长城，万恶的秦王朝，你怎么会要这样对待你的子民?!

说罢转过头看着一脸委屈的阿牛轻声道：「阿牛哥，我们去城南找端木荣。」

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继而缓缓抬起头，充满炙热的眼神望着周遭的乞丐，哽咽道：「我一定要帮你们，你们在这等我。」

望着风月满脸难过的样子，不清楚他作何会会这样，然却清楚风月是他关阿牛的兄弟，是兄弟就得一起出生入死，此刻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难过?

「婉婷，你留在这儿，我们很快便会回来。」他剑眉紧蹙，面露哀色。

婷睫毛有些湿润，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走在去城南的路上，关阿牛一脸疑惑的看着风月，欲言又止。

「阿牛哥，有话不妨直言!」他的神情还是那般凝重，他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会这样，那些人明明与他李风月非亲非故，自己干嘛要那样帮他们。

「风贤弟，你不是不卖给端木荣吗?怎的，如今又去找他，勿要失了自个儿面子!」阿牛抽着嘴角朝风月出声道。

「面子?」风月冷笑不语。在这民不聊生的秦末年代，自己的面子真的比那些灾民的命重要吗?

或许自己不该找端木荣，不仅如此找一人有诚意的老板合作，照样可以得到财物财救助那些繁华都市里即将饿死的难民。

然时间不允许他，那几岁大的小孩热切的盼望着他回去搭救，还有她同样可怜的奶奶，青年妇女襁褓里的孩子不能再多等一刻

此刻自己竟像一人救世主一样，明明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他搞不懂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爱心要这样泛滥。

只是不由得想到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神，想到那一个个因饥饿憔悴得不成人样的难民，心里蓦然难受得就要窒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到城南，向一位摆摊的商贩打听到端木荣的住处，便领着阿牛向端木府行去。

遂又加快了步伐，仿佛分秒必争一般，此一刻，他终于意识了时间的宝贵。

不多时，便行至端木府，和想象的差别很大，开着会稽城数一数二的酒楼，竞拍会上一出手就是一万镒黄金的端木荣的府邸，并非高宅大院，没有烫金匾额，也没有家丁看门。

风月微微敲了敲门，没有回声。又加大力道，敲了几下，仍没有回声。

「敲他干嘛?我老关一脚把它踹开。」说着竟伸脚就要踹门。

风月一摆手，淡淡地道：「不要。」

又重重敲了一阵，蓦然「吱」地一声门开了。

「二位公子找我们老爷何事?」一个衣着大方、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开门迎了出来。

「通告你们老爷，我风贤弟来找他谈生意。」阿牛极为跋扈瞅着管家道，想是小扣门扉久不开所染上的怒气太重。

「谁是李风月，李公子?」管家瞅了瞅二人问道。

「在下便是。」李风月朝管家一拱手微笑言：「我有要事相商，请速去通告你家老爷。」

「李公子，请!」管家将两人迎了进去，走在前面带路，不忘补充出声道：「老爷说了，要是有位自称李风月的公子来了，便请他到厢房休息，请跟我来!」

他怎么知道我叫李风月，难道听完后面半句，李风月又只觉来气，我落下脸面十万火急来找你，你不出来见我，叫我去休息?

「快去传告你们老爷，我有要事，不一会都等不得。」李风月剑眉倒竖，一脸不耐烦地道。

「老爷此刻此刻正休息，还请公子到偏房候着，待老爷醒来，我自会与你通传。」管家和善地朝风月作揖道。

「你们老爷在哪个厢房休息，我自个儿去找他。」说着竟领着阿牛就要往东边行去。

老管家疾步追上前，一手伸出来拦住二人去路：「请公子不要打扰老爷休息。」

「你们老爷少睡会儿会死吗?没看见我们很急吗?」阿牛一用力将老管家推出了好几尺，又朝他瞪了瞪眼。

「何人在此大声喧哗?」一位气质儒雅、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开门出来，见来者竟是李风月，遂朝他拱手笑言：「风贤侄何事如此急迫，不是约好于今夜酉时相聚寒舍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酉时?到酉时，不知又饿死多少难民了。

「我们开门见山吧，小生此番前来是要与端木老板您合作，即我出造纸技艺帮你赚财物，你给我一万镒黄金作为酬金，此事还当真否?」

「哈哈，当真，当真。」端木荣朗声笑言，眉宇之间温润气质依然不减。

「那就快些取来笔墨，我们速速画押。」风月已然不能再等，紧蹙眉头，瞧着管家道。

「不急，不急，风贤侄既然远道而来，不妨到寒舍品茗香茶，我们稍后再谈商事。」又朝着管家一摆手道：「老徐，你去沏壶好茶，老夫要与风贤侄畅聊一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风月气得一肚子火，老子拉下面子跑来求你，你不与我谈正事，倒请我喝茶，你这是在耽误我救人的时间啊!

看见风月一脸气极的样子，阿牛恨恨的咬着牙睥了一眼端木蓉道：「不要跟他废话，他不谈我们就走。」

「这位是?」端木荣老脸古井不波，指着阿牛追问道。

「算了，我们走!」说罢拉着阿牛就往外走。

「那一万镒黄金，贤侄不要了?」端木荣一脸和气，负手出声道。

「有些人没诚意，这生意不做也罢!」风月顿了一下，继而手向后一摆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进来谈吧!」端木荣一脸淡然地道。

风月闻此言，一脸欣喜，徐徐回过头，和阿牛一起走入正厅。

端木荣的正厅也不像后世电视中看到的富商官僚府邸的正厅那般豪装华饰，只是几张古朴的木桌椅整齐的摆放着，看不出一点像是腰缠万贯的大富商的作风。

端木荣居于正中，风月居左，关阿牛居右。

徐管家将茶端来，端木荣示意他先给主客风月斟上，继而再给从客阿牛斟上，最后才到自己，真真甚是注重礼仪。

风月见这么一位随便出手就是一万镒的大富商竟然待自己如此礼遇，顿时对他观感微微好转，却是急事上心，已无闲情与他饮茶谈天。

只见他轻啜一口，便将茶杯置于，顾端木荣而言：「端木老板，我们签下合作契约吧!」

「贤侄何事如此急着用财物?」端木荣端着茶杯，玩味的望着风月道。

「我们要钱救人!」阿牛口快，说完看着风月责怪的眼神便发现误事了。

「哦?救人?可否与老夫说说如何救人?」端木荣饮了口茶，放下茶杯满是好奇地微笑道。

「我们还是谈签字画押的事吧。」风月挤着笑容道。

「风贤侄不妨说与老夫听，兴许老夫还能帮上你呀!」端木荣显然是个好奇的人，猎奇似乎是所有生意人一贯的习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牛一听「兴许能帮上忙」，顿时想到了端木老板的意思是可能不要他们自己出财物救人，于是随即冲端木荣憨笑言：「我风贤弟要钱急用救助城西的那些乞丐。」

「风贤侄还有如此善心啊，真是难得，难得!」语气中分明充斥着讥笑之味。

奸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良心啊。风月满脸不屑的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提签约的事。

却被端木荣一摆手打断道：「风贤侄可曾知晓，在我煌煌大秦，有多少命悬一线，等待救助的乞丐?」

风月不语，但发觉他有话未说完，只听他饮了口茶继续道：「你今日救了她们，来日，她们又一次乞讨时，你又一次施援手?」

不知道怎么会，他说话的样子很讨人厌，可我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如今，二世昏庸，赵高弄权，苛捐杂税犹比始皇更甚，放眼万里江山，何处不哀鸿?你这样救得过来吗?」

好尖锐的话语，好犀利的言辞，虽然难听，可作何会句句切中要害呢?我这样救得过来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善心是不是多余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想到那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婴孩，想到那积弱的老妪，他噙着泪，望着端木荣：「能救一人是一人，总不能望着他们等死。」

端木荣遽然间站立起，轻拍手掌，朗笑道：「好一个热血男儿，好一句‘能救一人是一人!’老夫果真没有看错人。哈哈!」

乍一听这话，怎么感觉那么不对，难道他关注我很久了吗?对了，他又是如何知晓我名字的?莫非他认识关大伯，而关大伯今日一早出了门，连阿牛都不肯告之去向，大概就是找他去了吧一定是这样的，他到底还清楚我何呢?

风月目光灼灼的望着气质儒雅、老气横秋的端木荣，只见他满是欣赏地朝风月笑道：「风贤侄，你是继续与我在这喝茶，还是去救灾民?」

他怎么会这样看着我，他的眼神中分明可见一腔炽热之情，从他的话语里可听出他对这个国家，对此物民族的担忧是不在我之下的。

阿牛见两人啰啰嗦嗦说了一通，却只字未提到画押签字的事，顿时急了，霍然起身来一脸怒色地朝端木荣道：「端木老板，你要就随即与风贤弟签字，不然，我们即刻离开此地。」

「关贤侄勿要动气，我们落座慢慢谈。」端木荣和蔼的向阿牛笑言，挥了摆手示意他落座。

他真的认识关大伯，看来关大伯一早真是找他去了。那他为何还要跟我饶这么一大圈呢?

只觉着这个端木荣与一般商贾有异，大大的有异，看他一身儒雅之气，既是孔夫子得意门生之后，也便是个儒商了。儒商真的与一般商贾差异那么大吗?

「风贤侄不要揣测老夫，老夫与你签字就是。」端木荣朝风月会心一笑，继而招呼管家觅来笔墨。

这老家伙，看人这么厉害，我在他面前竟是一点事儿都藏不住。

不多时，管家寻来笔墨，契约早已书写好，风月正要签字。

突然，门外传来了几声欢快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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