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辰

我刚要敲门，老司机拦住了我，「我感觉里面阴气极重。」

他非要让我再塞一遍他准备好的特制泥浆，我一想起那味就觉着恶心，忙说不用了，直接敲了门，「李扬在吗？」

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一个男人惊恐的声线，「谁？别过来。」他说完后，我们在门外又听到了女孩呼救的声线。

「赶紧给王肖打电话，被绑架的女孩就在里面！」我对老司机说。

「来不及了，先把门撞开，救人。」

我用身体向大门撞了几次，再猛踹一脚，门开了。

是个尚未装修的毛坯房，地上零零碎碎放着报纸、啤酒、吃剩的馒头和咸菜，在客厅里还放着一个大冰柜。

一人黑瘦的男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我和老司机把整个室内，包括卫生间、厨房、冰柜，都搜了一遍，都没找到那个被绑架的女孩。

「人呢？你把那女孩藏哪了？」我对那黑瘦的男人说。

这男的像是被吓傻了，语无伦次的说，「鬼，鬼，来找我索命了。」

老司机对鬼魂之事比较敏感，好像看出了些蹊跷，看了我一眼，我当下就恍然大悟了，也许是鬼引我们来的。

「你是李扬？」我问。

他听到此物名字，眼睛闪烁了一下，但仍没支声，我敢肯定即使他不是李扬，也必然和李扬有关。

我说，「我和此物大叔就是抓鬼的，到底作何回事？你老实说我们还能帮你。」

我们等了他20多分钟，这黑瘦的男人才开了口。

「我叫李辰，房子是我租的，搬过来才三个月。可是刚住没几天就有鬼缠上了我。有次夜晚，我坐电梯回家，你们也注意到了，此物小区入住率低，这个楼估计也就两、三户吧，所以电梯里基本上也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心想，你这是高估了「鬼城」的入住率了，实际上整个小区就你一户！

他接着说，「那天晚上电梯里就我一人，可是到14楼的时候，电梯门蓦然开了，有一人长头发的女人，往电梯里面瞅，仿佛是想要进来，但是瞅了瞅却又没进来，也不知道怎么会。」

「等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我才听到她说，怎么电梯里这么多人啊。」

「要知道，一贯就我一人。」

李辰忙解释道，「不是恶作剧，也不是段子，后来我一人人在电梯里的时候，听到旁边一直有人在小声谈论，说是，次日会有一人叫王怡的小姐姐来陪她们了。」

我说，「这也有可能是恶作剧啊，再说你这个段子，我貌似听谁说过。」

「结果第二天，报纸头条就是王怡被奸杀。但此物案子一直没破，警察当时也来我这了。」

「这事跟你无关？为什么这些鬼缠上你了？」我边问他，边示意老司机给王肖发个短信。

「自然跟我无关了，要是有关，警察早就把我带走了，你们看是不是？」

我和老司机听完，觉着也有道理，但还是不敢肯定。

我示意他继续。

「后来，每次我回家，电梯都会在14楼停下，随后还能清晰的听到电梯里的鬼在说，王怡，你来了啊，赶紧进来，挤一挤能上去的。」

「再后来，就能看见我房间的地面上有脑袋往上钻，还有被肢解的尸体从门缝、窗口缝里挤进来。」

我听他这么说，感觉14楼肯定有猫腻。

随后，我又看了眼大冰柜，总感觉这个冰柜放在这个地方很不搭，「这冰柜是你买的？干何用的？」

「啊，是。我在二手市场买的，图便宜就买了，才100多。」

这时，老司机那边说，王肖回了消息。

三个月前，这个小区附近的确发现了一具被分解的女尸，四肢在垃圾堆里被发现，躯干在一人未竣工的大楼里，下面的那器官被重新制作包装，放在了一家情趣用品店，和飞机杯、男用倒模混淆在了一起。

那家情趣用品店也在微信上销售，把此物器官当成了倒膜发送给了一个买家，买家收到货后用了几次，发现有些不对劲，报了警后我们才清楚。

对比了DNA，确定是王怡的。

只是，头，一直没被发现。

「有可能就在14楼。」我对老司机说，「我们得下去看看。」

就在这时，售楼处的网红小姐姐发了个微信给我，「帅哥，你何时候来买房子啊？」

现在哪有心思跟她磨叽，但我不由得想到14楼，就追问道，「8号楼的14层卖出去了吗？」

「卖出去了啊！我之前不是说了买一送一，当初买15楼的业主，我们送给了他14楼，上下是相通的。但业主信息里就只登记了一户。」

我看完售楼处美女的微信后，一把掐住了李辰的脖子。老司机愣住了，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没回答老司机，而是问李辰，「你没说实话！你和李扬是什么关系？作何会住在他家！绑架少女有你的份吗？」

我见他不说话，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不知道作何的，自从成为死神交易的用户后，性情都开始起了变化，心里有股子戾气，借着这个机会，忍不住要发泄出来。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这些鬼就得跟你一辈子了！」

我让老司机拖着他，从楼梯往下拖，一直拖到14楼，我一脚踹开了14楼的室内门。

我们进去一看，全吓住了。

尤其是李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像发动机一样，扑通扑通的。甚至还能够清晰的注意到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直立起来，不断的瑟瑟发抖。

跟前的这一切，李辰可能并不全然知晓。

老司机也是一阵恶心，站在门口开始呕吐。

原来整个室内里，都是被肢解的女尸，由于尸体出现了腐烂现象，几只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肉里面不时的还有几只蛆虫爬出。

屋子里没有开窗，门窗的缝隙都被密封住了，除了尸臭味外，还有因死后大小便失禁造成的排泄物传来的味道。

在客厅里摆放的主要是女尸的头部，李辰说，这些脑袋有很多是他曾见到的鬼的画面。

而在卫生间里，全部是被割下的下面的那个器官，有的还被包装成盒。看来是要发到情趣用品店去。

而在其中的一人包装完的情趣用品上，我发现了一人熟悉的logo，这正是死亡交易小程序的图标。难道这中间有着关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司机说，赶紧让警察过来吧。

我忙说，不着急，先让李辰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

不知李辰是被我打怕了，还是怕了鬼，终究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