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冷水
「别让他跑了!」我心想,那鬼影子一定就是唐天了。
老司机嚷道,「阮林,快,用控鬼符。」
我听完老司机的话后,赶紧举起符咒装置,调到控鬼符的位置,对准黑影。
所见的是那符,「砰」地一声,暴涌出一片银色的光,那光芒瞬间向黑影蔓延开来。
只觉着气势浓烈,沸腾运转。
那符直接打在了黑影上,黑影立刻停止了运动。
我们几人走上前去,所见的是那影子还在拼命地挣扎,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大幅度的动作。
「终究抓到你了,唐天。」我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蒋丽娜到底是作何回事?你要是不交代清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灰飞烟灭。」
黑影并没回答我,而是传来了一道难听刺耳的怪笑,这笑声就像是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有点本事,之前是我小瞧了你。但这控鬼符,恐怕对我没什么作用吧。」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这嬉笑声不断地撞击着我的灵魂,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老司机也察觉到了,把我拉到一面,小声出声道,「这控鬼符看来没起到真正的作用,唐天可能并不是鬼,我们只能暂时用控鬼符的灵力把它困在这,却不能真正的控制他。必须速战速决。」
我向老司机点了点头。
我想起来之前他仿佛怕拘魂壶,于是转身又掏出了壶,面向唐天,「你能够不说,但恐怕你就要永远呆在此物壶里了。」
黑影见了我手中的拘魂壶,这才紧张起来,吓得缩紧了身子。
「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大声喝道。
影子颤颤巍巍的出声道,「没想到今日竟然栽到你的手里了。好吧,我说。我不是人。」
「废话!我当然清楚你不是人了。你的意思是你是鬼?」我望着他那个鬼样子。
「我也不是鬼。」唐天冷冷地说。
「那你是个什么玩意?」我听得直懵逼。
老司机也满脸诧异,之后又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道「你是练成了阴神出窍?」
唐天微微颔首,「不是很准确,但也差不多。十二年前,我在自己的庄园里练习术法,有次灵魂出窍了。」
「出窍之后,我发现自己可以随意地在空中飞行,随心所欲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当时飞到了我庄园附近的森林里,没想到却看见一人男人杀了我老婆,事后还要奸。尸。」
我听到这,突然想起了大背头,「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梳着个大背头?」
「对,看来你在森林里见到他的鬼魂了。我当时只想杀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触碰到他。我只能再回到自己的肉体里。」
「可等我回到庄园,想重新进入我的身体时,却发现我的肉身竟然被两个房客分解了。他们不仅杀了我的肉体,还偷走了我的保险箱。」唐天说这话的时候,浑身的黑影都在颤抖。
尽管我看不见他的五官,但从影子的抖动程度,也能体会到他的愤怒。
「我的魂魄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于是我用尽毕生所学,先是附在其他人身上,后来又研制出如何分解别人的尸体,再把他们的魂魄囚禁在尸体里。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些。」
「那庄园里其他的人呢?你老婆被人杀了,你不去报案?」我问道。
「直接杀了那大背头就行了,还报什么案?庄园里其他人也都被我杀了。我不仅要分解他们的尸体,还要分解他们的魂魄,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黑影像是在握紧自己的拳头,那影子的颜色蓦然变得厚重起来,但没一会,又开始变淡了。
「说说蒋丽娜吧。还有,作何把她放出来?」我不想再拖延时间了,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我说了,你能放了我?」唐天轻蔑地说。
「能!只要你肯说。」我心说,跟这种渣滓不用讲什么信用,先套出话来再说。
唐天听我说完,先是一愣,随后才说,「蒋丽娜,没何特别的,只是我众多玩物中的一个,就像外面那一群死人一样。只不过有个富翁的死鬼儿子要做冥婚,我顺便就一起拿下了。」
唐天刚说完,建太子不知从哪就冒了出来,「我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跟我有个屁毛关系?」唐天又是一阵冷笑,「是你自己阳寿尽了。只不过你老爸有财物,我骗他点钱花,就当是帮你老子消业了,哈哈。」
我怕自己控制不了唐天多少时间,很忧心他又趁机溜走,忙招呼建太子到一面去,别耽误我正事。
然后又开始问蒋丽娜的事。
唐天说,要解除蒋丽娜魂魄被困倒也不难。只要把她的尸体浸泡在冷水里一人时辰,她的魂魄会直接走了尸体进入阴间。
那冷水就是一个通道。
魂魄脱离尸体的控制后,往往会直接见到鬼差,被带入地府。
唐天说到陈小彤,我和老司机才发现,刚才那一场大火,陈小彤的那些被分解的肢体早已灰飞烟灭了。
这种方法对那些尸体完整的魂魄是有用的,但如果已经分解了的,像是陈小彤那样,就无力回天了。
这对她而言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我让老司机打了几盆冷水,把建太子的尸体抬到外面。随后直接把水倒进了棺材里,所见的是蒋丽娜全身漂浮了起来。
没过多久,只觉她身体在剧烈的颤抖,足足抖了半个时辰,一贯到她全身又恢复了平静。
唐天在一旁说道,「她已经被鬼差带去地府了。你能够把你手里的拘魂壶收起来了吧。」
「你凭何说她已经去了地府?我何都没看见?」我质追问道。
「何?你不会感知魂魄?」唐天的声音里满是嫌弃。
我望向老司机,想让他帮我确定一下。
老司机走到蒋丽娜面前,「这具尸体里确实没有阴气了,蒋丽娜的魂魄业已走了。」
老司机的话我还是信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水声传来,蒋丽娜躺在水里的尸体,蓦然坐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