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抉择

宇文熙望着悠闲落座来的方墨，出声道：「你都听了些什么？」

方墨笑着说道：「我去那的时候，五王子你还没有去呢，我听的东西的确不少啊。(剑道独尊 )」

方墨笑嘻嘻说道：「那是，那是，要死要活。打定主意当然在五王子自己手上。我这回过来，也就是问一声，五王子若是想活，就吱会一声，若是不想活，那我就回去了。」

宇文熙见她说得这般轻松，像是只要他开了口，他眼下困境就会立时解开。不过这事可大可小，若是因这一事。引来后来无数后悔，那就得不偿失了。宇文熙一时难以抉择，抬眼见方墨这般卯定，如同自己生死就在她手中一样。宇文熙心中有些不爽，便出声道：「方墨，在这个地方。你最好还是多担心些许自己吧。」方墨眨了眨双眸，出声道：「五王子操心了，我既是能来，那自是也能走。五王子要是想喊叫起来，请尽管，咱们能够看看谁的得失更大些许。」

宇文熙一时气结，他原本就陷入了刺杀北狄可汗宇文贺然的泥潭之中还没有拔出来，原本是想拿了方墨，将他从这泥潭中解脱出来。不料不仅事未成，反还自己落入了绝境之中。他与这丫头交手多次，早清楚诡计多端，身手出众，自己不及她。她在他营帐之中出入比他还自由，要轮算计，他一阶下囚，也只有别人算计他的份，哪里还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方墨一句话还真堵死他。

宇文熙望着方墨，又问道：「方墨，你到底想要何？」

方墨收住笑容，出声道：「五王子放心，我要得东西，绝对是你给得起的。」

宇文熙定定看着方墨，心里越发踌躇。就这时候，营地外面蓦然起了一阵喧闹，方墨瞅了瞅外面，站起身来，出声道：「五王子好好考虑考虑，过了今晚，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她说完后，就转身掀了帐帘出去，留了宇文熙一人人在静坐。

方墨在大帐大门处站一阵，看见灰蒙蒙夜色之中有几匹快马奔驰过来，她想了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后，渐渐地走过去。旋即的人跳了下来，正围着苏福海在说话。方墨怕生了意外，不敢靠太近了，只佯装在篝火旁边烤火，一边听那边动静。只不过这夜风大，她听了好一阵，也只听了几个字眼，一时连贯不起来。她索性又转到一处营帐旁边偷听。其余人话都能听到一些，只苏福海这人谨慎，声音压得太低，她一字也没有听听清楚。正要走开来，突然听见旁边大帐里面传来几声咳嗽声。

方墨一愣，左右看一眼，巡逻的人正转到另一面去了，好几个守在篝火旁边的人都围过去听苏福海说话，这边刚好无人。她伸手将帐帘掀了一道小缝，一眼就看见裴胥青坐在里面。

方墨心中一惊，欲待再看，裴胥青咳嗽声蓦然止住了，她的手迅速缩回去，左右瞟一眼后，立时就闪身到暗处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这裴胥青转了一圈，还是转到她面前了。方才虽是只有一眼，可裴大少爷那面色实在不敢恭维啊。

方墨心情大好，在暗处躲一阵，并没有见到帐营里面有人出来，她就摸到厨房里面。厨房几张桌上摆满了饭菜，几个内侍正在分装食物，一面叽叽喳喳说话。小孟此刻正灶前忙活，一个长辫子盘在脖子上，两撇胡子尽是汗水，见方墨进来，便冲她挤了挤眼睛。

方墨背过身去。小孟丢了手中锅铲，催促这几个内侍动作快些。这几个内侍虽是回嘴说了他几句，但是手下动作仍是快了许多。不大会就各自端了各自食盘离开。

小孟走到方墨身旁，出声道：「作何样？怎么样？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方墨点了点头，小孟幸灾乐祸出声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你一定会露破绽吧，你还偏不信？就你只会那几句学嘴，一开口准露破绽。你看看我，那就没有一个看出破绽来。」

方墨哧一声笑，揪了一把小孟胡子说道：「我是有意让他认出来的。这样才好说话。你还说你没破绽，我告诉你，你这胡子首先就现形了。你看见哪一人北狄人蓄两撇胡子的？」

方墨松了手，瞅了瞅外面，低声出声道：「我刚才看见裴胥青了。」小孟也是一惊，说道：「你没有看错吧？」方墨冷哼一声，出声道：「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作何会认错？」

小孟捂住了嘴巴，说道：「你别揪，你别揪，你没有见过两撇胡子的北狄人，我见过啊，还见了不少呢，谁说不像了？」

小孟好笑出声道：「是啊，你差点让别人一命归了西，他化成了灰，你都认识，你化成灰，估计他也认识……」又一惊，手指方墨鼻子，说道，「你不会让他认出来的吧？」

方墨眉头一皱，说道：「你尽管放心，他连我的面都没有见过，作何可能认出我来？」又将小孟扯过来，低声说：「是这样的，他在中间第二个大帐里面，我只看了他一眼，看得也不清楚，你一会问问送饭菜进去的人，问他看到的情形，看看那裴胥青是不是受了伤？怎么到了宇文曜的手里的？」

小孟微微颔首，出声道：「这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露面。这人可是人精。」

方墨点头说道：「我清楚，咱们办完了宇文熙这事，就把这家伙一起带回漠北去。」小孟摇了摇头，出声道：「我看难。」

「难也得办。」方墨抓了一人鸡腿，就往大门处走去，一面头也不回出声道：「我出去一下。关于那姓裴的事，你可要问清楚。」

方墨出了厨房，瞅了巡逻刚过去空隙，闪身进了旁边草丛里，轻走一阵后，撅嘴学了几声秋虫叫声。她声线刚落，草丛里就响起了回应，不大会，李进等人就围了过来。方墨低声出声道：「李叔，裴胥青也在这个地方。」

李进一惊，出声道：「千万不能留这人到大都去。」

方墨微微颔首，出声道：「李叔放心，我若是不能将他抓回漠北去，就一定取了他性命。」李进叹气说道：「裴家的人若是跟宇文曜这人见了面，许是又会整出永历三十年的事来。」方墨幽黑眸子变冷，拳手不由得捏起了。

入夜了，草原上风刮了起来，外面篝火忽闪，明暗不定。有两个内侍送了饭菜进来，宇文熙抬起头来看，是两个陌生面孔，不是方墨。

两人布好饭菜后，就躬身退了出去。宇文熙一点胃口也没有，仍是静坐着不动，诸多事情来回徘徊，他心中始终迟疑。

先前两个送饭菜进来的内侍在大帐外面静站等候一阵，约莫到了时辰进来，见满桌饭菜未动一筷，两人不由得对看一眼。悄无声息收了碗碟要出去。宇文熙突然叫住了他们，出声道：「我这帐中太乱了些，唤个人过来收拾收拾。」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