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出事

回到房间里后，婉仪叫过肖婆子和古婆子，叮嘱她们，让她们睡觉关好房门。

两个婆子疑心到了别处，连忙回：「请姑娘放心，奴婢的耳朵灵敏着呢！不会耽误了姑娘夜晚传唤的。」

婉仪跟她们话不投机，想着即使真有淫贼，人家也不会对两个半老婆子下手的，是以懒得再跟她们废话。

又闲聊了几句，就让她们自便去了。

临睡的时候，婉仪叮嘱柳絮，让她起夜的时候，一定要叫醒自己。

柳絮安慰她：「姑娘，这翠竹庵很安全的，从建立到现在，还没听说过有谁，在这庵里出事的？」

「你怎么清楚？」婉仪扬眉，以她前世的所见所闻来看：

「这是京城内外有名的庵堂，连天子家眷都会来祈福的地方。要是传出何不好的话语，岂不扫了皇家的脸面？是以这个地方即使真有事，也会被庵里的主持给压下来的。」

柳絮却不认可姑娘的话：「这有何？只要庵里的出家人，不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将安全责任做到位，就是香客出再大的事情，也不算扫皇家的脸面呀。」

「好了，我说只不过你，你还是去睡吧！」婉仪笑着微微推了柳絮一下。

柳絮瞅了瞅香炉里的熏香，这才回到了竹塌上。

一夜无话。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晚的大雨。

第二天早晨，雨就停了。

早饭后，婉仪正准备，到庵后的竹林里去走走。

谁知，就听到庵里吵吵嚷嚷了起来。

原来一名叫妙颜的姑子，昨晚上自缢了。

她死的时候，不但衣衫凌乱，还用一块白布遮住了脸。

看她那样子，是生前遭受了凌辱，这才选择上掉自杀的。并且一定是觉着自己，无颜面对佛祖，这才用布遮住面目的。

主持师太不多时命人，去请官差过来，顺便关了庵里的庵门。

随即坐在一旁，给妙颜超起度来。

见她们如此，婉仪也虔诚地跪在一旁，念了几遍往生咒。

可是昨晚的一场大雨，冲刷掉了所有的罪证，加之妙颜独自一人一个房间。

半个时辰后，顺天府里的大人带着衙役们，才赶了过来。

是以那些捕头仵作们忙活了半天，却没有找出何有力的证据来。

谁也不知道那淫贼，是作何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慈安师太无法，只好先把那些衙役们安排在了偏院里。

这才来找婉仪：「小施主，今天吓坏了吧？」

婉仪摇摇头：「我没事，还请师太节哀。」

小姑娘一身素衣，神情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白净的脸庞上，瞧不出一丝慌乱和惧怕。

婉仪闻言，露出一人凄苦的笑容：「不用了，我是来给祖母祈福的，哪能半途而废呢？」

只看得慈安师太心里，莫名地一惊，只不过有些话，她还是要问的：「小施主，不若老尼派人送你下山去吧？」

「可是庵里，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

「要是师太不方便的话，我愿意下山。」婉仪神情里有几分落寞。

她现在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回伯府。

可是慈安师太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还以为这小姑娘许是与家人置气，怪罪家人不接她回去，这才不愿下山的。

「小施主，老尼担心小施主的安危，只要诚信向佛，在哪里祈福都是一样的。」

婉仪很赞同师太的话，可是为祖母祈福，只是送她出来的一人借口，此时，她哪能实话实说？

「师太，没事的，我不怕！再说现在庵里出了事情，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作为这个地方的香客，哪能先行走了呢？」

见婉仪说得坚决，慈安师太只好不再提走了的事情，只是又叮嘱了她几句，就先行离去了。

只因庵里出了事，同样在这个地方礼佛的徐夫人主仆，则被留了下来。

婉仪去找徐夫人的时候，她正关起房门在里面礼佛。

是丫鬟们在房门外通报后，又过了一会儿，她才让人把婉仪请进去的。

徐夫人的房间，跟其他室内一样陈设简单，一旁的佛龛前供奉着一尊如来佛祖，佛前香烟缭缭。

「你有事情吗？」徐夫人把玩着手里的佛珠，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声。

婉仪打量了她不一会，这才开口：「我是想着，与您毗邻而居，也算做咱们有缘。偏偏庵里又出了这种事情，我害怕，就想来找夫人聊聊天。」

「哦？」徐夫人挑眉望向她，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要是害怕，就理应呆在自己屋子里，跟你丫鬟婆子在一起，而不是像这样到处走动的。」

婉仪抿了抿嘴角，无视她的冷淡，跟她聊了些佛经上面的事情。

那徐夫人好似对佛经上的故事，都不作何知道。看样子，她所谓的兴趣，也是伪装出来的。

婉仪惧怕她，识破自己的用意后突然翻脸，只好拿京城里的事情，跟她瞎扯。

那徐夫人不好撵人，敷衍了半天后终究起身：「你慢慢喝茶，我去净房里一趟。」

「我也去！」婉仪急忙起了身。

徐夫人面皮抖了几抖后，终于艰难开了口：「一个污秽之地，你跟着干何？」

婉仪解释起来：「我也想如厕，可是又不敢去，现在有徐夫人在，正好做个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先去吧，我让我两个丫鬟，跟你做伴如何？」徐夫人的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徐夫人，您不是要去如厕吗？咱们一起去不是正好吗？」婉仪皱着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没想到徐夫人松开拳头，又坐了回去：「我又不想去了，」她说着唤过她的两个丫鬟：「这位姑娘要去净房，你们去与她做个伴吧！」

「算了，」婉仪摆摆手：「既然徐夫人不想去，我还是跟我的丫鬟一起过去吧！」

出了徐夫人室内后，婉仪就去找主持慈安师太，委婉表达了自己，对徐夫人是男儿身的怀疑。

自认阅人无数的慈安师太，却笑婉仪：一定是拘在庵里不习惯，时间一长就有些精神恍惚了。

她让人去拿了几根安神香来，送给了婉仪，并安慰她，官府一定会尽快破案的，让她只管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