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府会客厅。
「砰!」
「我不同意!」一人浓眉大眼,五官看起来都有些方,火红色的须发都斜斜向上立着,身高体壮的大汉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案上,瞪着透着杀气的铜铃大眼凝视着重涌,大声怒喝道。
炎家的炎,重家的重,从他的名字中就能看出炎家大爷和重家二爷的关系有多么要好,连儿子的名字都要跟老基........老战友扯上关系,据说当初还打算给炎族长订个娃娃亲来着,但重涌是个男的。
此人则是是重家二爷的战友——炎家大爷的大儿子,炎家现任族长,名为炎重。
此时重貅并不在会客厅内,炎重以要与重涌谈些不适合小孩子参与的话为由把他留在了另个屋子里喝茶。
面对炎重的怒火,重涌面不改色,依旧一副木讷.......或者说面瘫的模样,他对炎重抱拳一礼。
「我知道这样做你们会不高兴。」重涌出声道。
炎重将视线转向茶案,使劲按捺住要打人的冲动,提起茶壶猛地给自己灌了下去。
顿时会客厅中酒香四溢。
严重置于茶壶,绷着不知是喝红的还是气红的脸,吹着胡子出声道:「那你就回去,别让大家面上不好看,老爷子不追究那件事情就业已是在很努力地维持炎重两家的情谊,我也不想让我名字所代表的意义成为一人笑话!
我还不想改名字!
该死!从重二爷开始你们这一脉都特么的倔,老爷子给我其名炎重,到你的时候,老爷子想让你叫重炎,结果被重二爷给否了!说是要给你自由,不想勉强孩子。
到你这个地方,你不想勉强自己,喜欢自由,然后你逃婚了,你清楚我妹妹这十几年来是作何过的吗?
老爷子生了我们三兄弟,但却只有这一人女儿,我也可就这一人妹妹啊!」
重涌沉默了不一会,然后心平气和地出声道:「炎燕一贯嫌弃我的性格,她清楚不用嫁给我之后不是挺开心的吗?我听说她第二年就跟她学府的师兄好上了,我回来时,她孩子都有了。」
炎重:「.......」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先置于吧。」炎重赶紧把话题翻过,随后说道:「你业已任性过了一次了,结果你也尝到了。
很不好受吧?
你以前可是我们光武帝国咱们这一辈的佼佼者,我们十八岁那年,你在统考中以养神二级的境界打败了一名养神五级的考官,成了我们同辈无数人的偶像,那一天整个星火城都为你一人狂欢,可,哪知道你从谁彼处知道了重大爷和我老爷子早些年给你们订婚的事情,竟然借着酒劲一人人走了了。
随后,两年后竟然又抱着貅儿赶了回来了,问你貅儿的母亲是谁,你谁也没说,问你去了哪,你也不说,我们只清楚,你赶了回来时很狼狈,居然损伤到了根基导致气海中的元气每时每刻都会大量流出,医者甚至断言你终身无法再有提升。
问你是作何伤的,你也不说......
真可惜啊......」
听着这些话,重涌眼中泛起些许波澜,但不知为何却变得更加坚定了,他开口出声道:「当初离开家,我并不后悔,我体会到了自由的美好,我希望貅儿未来每一刻都能真正的活着,他的人生不该早早受到羁绊。」
炎重火了,他指着重涌吼道:「这都不能说服你!自由?你以为这个世界真能用真正的潇洒吗?你如果某一刻感觉到飘飘欲仙,那只不过是有人悄悄地给你背负了重量而已。
好,你非要这样是吗?
行,凭往日情分,我同意了,老爷子那边我给你担着,但抛开我们我们的私人情分,我还是炎家的族长,这件事的后续影响我希望你心里有个数,虽然我是炎家的族长,但这整个家我也是不能完全掌控的,我定要为这个家族考虑。」
重涌点点头:「我恍然大悟。」
炎重合上充满怒火的眼睛,几个呼吸后再睁开眼睛时,他眼中的怒火全然逝去,恢复冷静,接着,他对门外嚷道:「让重貅那小子进来,还有,通知夫人和二小姐,重家,来.......退婚了。」
......
「退婚?」重貅被请进会客室后,不多时便一脸懵逼了。
重貅被老爹的动容坏了.......
随后,重貅再也动容不起来了.......
因为重貅发现重涌不值得动容,他就是个坑爹货!
嗯,如果有下辈子,重貅想当重涌的爸爸。
这爹当得太不靠谱了!
「爹,我今天不是来相亲的吗?」重貅对重涌疑惑地问道。
重涌摇摇头。
重貅继续追问道:「就算不是相亲,又作何会变成退婚了呢?」
作何就变成退婚了呢?
相亲和退婚之间差好几个程序来着?
我是不是错过了何?
难道我失忆了?
.......
重貅此时的脑海中充满了问号。
一旁的炎重也一脸惊奇的看着重涌,他也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这大侄子这么一脸笑容的走进来,随后这会什么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他和重涌认识那么多年依旧一点也琢磨不懂重涌的脑回路,重貅侄儿这情况可能是遗传吧。
重涌:「在你三岁那年,炎大老爷从边疆赶了回来省亲,来了咱家,然后给你安排了一下。你不清楚吗?」
重貅一脸懵逼的摇摇头,随后一脸悲苦地说道:「你来前就不能跟我通通气吗?你清楚我昨晚都经历些什么吗?」
重涌回道:「我问过你喜欢何样的女人,而你所说的那些条件八九成跟你的订婚对象挨不上边。」
重貅:「你好歹让我和人家见一面再说啊?」
重涌语重心长道:「儿啊,不要勉强自己.......」
这时候,炎大族长忍不住插嘴道:「我女儿有那么差吗?一定是你小子太贪心了!而且俗话说的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剩下的是十之一二不刚好被我女儿占全了吗?说说,那附和的‘十之一二’都是什么?」
重涌想了想,回忆了起来。
炎族长也回忆起自家女儿的性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全场寂静了十秒。
最后重涌开口道:「我就是客气一下。」
炎族长回忆完自家女儿的性格后,他发现自己不好反驳。
注意到两人的反应后,重貅找回了点安慰,心想:「女方这么糟糕吗?这么看来,一波理应没何损失,兴许还算赚了。」
「只是.......这两家的情分。」重貅蓦然不由生出了对炎重两家族人的歉意,忍不住说道。
重涌拍着重貅的肩膀,道:「你不用想这些。」
重貅看着老爹的双眸,那双眼睛里有无数星辰,就好像曾经真正拥有过一个世界似的。
炎重听了两人的对话后,他望着跟前这对父子,感觉有些气愤,气愤重涌把两族间这么大的事情如此不当回事,但又不禁有些羡慕,羡慕他们都有个愿意为他孩子插上可遨游天地之翼的好父亲。
.......
重貅父子走了炎府,乘坐马车向重家驶去。
重貅穿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炎府的牌匾,有几分感慨,还有几分不舍。
或许是只因担忧重炎两家日后的关系吧。
重貅忍不住问出:「父亲,重家和炎家以后会怎么样?」
重貅已经是那么平静地出声道:「那是你们这辈人的事。」
这是算推卸责任吗?重貅心里忍不住恶意揣测。
「重貅!」
这时,一个声线从炎府大门方向传出。
重貅下意识降低视线,看过去。
只见炎府大门中冲出了一人穿着一身短袖练功服的少女,她有着小麦般淡金色的皮肤,一头及耳的酒红色短发,挺拔的鼻梁,一对大眼睛如岩浆般火红明亮还带着危险,身材高挑,身高估计大约在一米七三左右,曲线十分明显,手臂不粗,但肌肉线条极其完美,裤腿下的大腿饱满圆润充满力量感,不知是不是错觉,其身体周围隐约充斥着一股赤红色的扭曲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狂野和危险的力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样类型的可不多见,重貅不由得感到跟前一亮。
还挺养眼。
不过,原谅重貅是个喜欢埋头修炼(死宅)的性格,不常走动,这光武帝国又不支持搭基站,没有网络,他对外界信息不太了解,不认识妹子。
一旁的重涌似乎认得那少女,并且难得主动开口介绍道:「她叫炎火龙,炎家大房,也就是族长一系的二小姐,十七岁,但因为是年末出生的,所以今年按统考规则,她过了一月初一就是十八岁,会参加今年的统考,也是炎家神赋的觉醒者。」
重貅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道:「火龙?这,这么.......霸气的名字吗?居然是神赋觉醒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谓神赋觉醒者,其实就如同别的世界的「异能者」。
他们天生就能连接自然法则的,能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操纵某类自然法则,能像魔法师一样操纵自然元素、甚至打破人类基因序列变幻为其他生物、甚至是掌握某种防不胜防神奇的因果律!
神赋能够通过苦修者的苦修境界影响,发挥出更强的力气。
「神赋」被称为「神灵的赋予」,往往是后天苦修或游历中突变导致,更重要的是,神赋有可能遗传给下一代,令后代获得先天性的神赋。
炎家大爷据说是在复国战争中进行诱敌深入任务时被先帝引来的天外神火误伤后觉醒了「天火」神赋的后天觉醒者。
「天火」神赋的觉醒者能够通过吸收日月精华来加快苦修速度,并孕育火种,即使只是蕴气境也能释放出高温能够融化钢铁的火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先帝也因为过度催动国宝「天罚」,被国宝反噬,导致折寿,没几年就驾崩了。
当年复国战争中,先帝光武用国宝——「天罚」,引来的天火甚至一具融化掉了敌人一个方圆几公里的军事重镇,灭敌四十万,奠定了胜利!
「等等!你说她是炎重族长的二小姐?」重貅突然醒悟过来:「原本和我有婚约的那?」
重涌点点头。
重貅眨巴眨眼睛,随后一脸无辜地出声道:「现在恢复婚约还来得及吗?这样的,我觉着我也能够凑活凑活过吧。」
重涌拍拍重貅的肩膀:「别勉强自己。」
重貅眨眨眼睛:「我觉得不算太勉强。」
重涌:「真的?」
重貅:「嗯。」
重涌:「晚了。」
重貅:「........」
「重貅!」这时,那名为炎火龙的少女又一次喊道:「你竟然敢退我的婚!直娘贼,老娘今日才知道我有个未婚夫,要退也是我退!我告诉你,今日,是我甩的你!不服的就找个时间划下场子干一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时一个丫鬟急忙跑出来,对炎火龙提醒道:「小姐,听说人家是养神境二级的......」
「啊?」炎火龙愣了一下,但很快有吼道:「怕何?我也是蕴气九级啊!四舍五入一下,大家都差不多,只不过......
蓦然想起最近不是很有空,要不咱们约一年后?九个月?半年?」
这种从狂野到秒怂的落差感......
反差萌?
重貅越发觉着这个「前未婚妻」很「凑合」了,可惜了。
不过......
「退婚?约架?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重貅心里这么想着,口中下意识小声念叨着:「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
(莫何来者?算了,张口就来。)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我听到了!三十年是吧?」
「什么?」重貅回过神来。
这都听得到,何耳朵?
「没有三十年,三年也行,三年后!我们学府大赛见。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声音的余韵跟着少女的背影匆匆钻进了炎府门中。
反应过来后,重貅喃喃道:「学府大赛?仿佛会很有趣,外面的世界是何样的?老爹当年又经历过什么,让他即使毁了伤根基也依旧恋恋不忘?」
今日的经历让重貅重新唤起来对未来期盼。
「今晚开始,好好苦修,学府大赛?
一成不变的生活总算多了朵水花。」
.......
重貅对苦修很久没有这么热情过了。
回到家后,刚吃完饭,重貅便随即开始了苦修。
对苦修的热情让重貅只用了平常一半不到的时间就排除了杂念,进入修炼状态。
下一刻.......
熟悉的感觉。
元神和气海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重貅难受,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