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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渡魂匠 · 蓝烟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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刈一见此状,眼睛都瞪了出来,「哎,你们别动真格的啊!都是一家人,这是干什么?」

「谁他妈跟这个混蛋是一家人。」仓余被他勒住脖子,总算安分了一点,说:「你要动手就快点,技不如人我认了,但只要我还能动,你就别想像当年崇北一样,撇下我一人人跑。」

柳若跟他僵持了一伙儿,手下没有用力,还是妥协下来,无可奈何放开他道:「你到底想作何样?」

仓余哼笑一声,见他这番,不再与他打闹,掩了袖子平声道:「卜算、预知。柳若,你知道我所修习的能力,若我今日断定你无仙缘,反必有一劫,你可信我?」

柳若一顿,仓余道:「我是看在我们毕竟是旧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才这般阻拦,你莫要不知好歹,自己去往火坑里跳。」

「仓爷您的意思是,柳若兄弟只要走了奉仙阁,就会遭遇一难?」唐刈问。

仓余说:「我不能推算也不能告诉你们太具体的事情,但柳若你,蛇皮再蜕之前,恐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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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上柳若一双清澈的双眸,神色微动,道:「你会死于你心里那点可笑的情感。」

话一出,四下皆静。

好一阵儿,柳若脸色破冰,反而笑了,落座来道:「你的半吊子法术还不如我,怎的就有这般信心,卜我的将来?」

「你这家伙休要狂妄,你走了这些年连点香火气都没沾过,现在的修为有多弱你还不清楚吗?我作何就算不了你?」

眼看两人又起争执,唐刈忙再次从中调和,赔笑道:「仓爷您这一身本事也给我算算呗,我都求了好久了。」

仓余被他转移话题,又是一声冷哼,坐在另一旁的高凳上,翘起腿撩了撩袖子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会死,是你自己不信,赖我作甚?」

「您这说的也太……我一介凡人自然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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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说的并非寿终正寝,而是死于非命。」仓余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一口,撩眼看着他,「你会死于自己的贪婪。」

「还有你。」茶盏在桌面上微微一磕,仓余手指一转,指向子未,「你会死于自己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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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未怔怔,转头转头看向我,我没说何,见仓余又把目光放在了最边缘角落的江询身上,「至于你——」

他一只手藏在袖子里,好久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间拖下去,露出一人讽刺的笑容,出声道:「没有过去,不见未来,且不论生死,我只想问问你,你活过吗?」

「怎么会在问我之前,你不愿先问问自己。」江询也笑,道:「你的修为,真的高于我吗?」

仓余这次没有生气,没有反驳,只是眯起双眸看了他好久,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你究竟是个何东西?」

「看来你修行未至。」江询看他一眼,说:「还是别再妄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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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爷您看不透他,那我们的沈掌柜呢?」唐刈把话题转向了我,我一点也不想听他说出我的未来,对面他竟也是与我一般的表情,道:「我不想算她。」

「为何?」

「太费心力。」仓余停顿,道:「不同于常人的一脉而终,她的身上,有太多的可能性。」

我对此物回答感到意外,接言道:「那在您所说的这些可能性里,我可有活下来的机会?」

仓余没有直接回答,两只手都隐进袖口里去,目光在我和江询之间游离数次,霍然起身身,道:「你们两个的命是相连的,若他能找到自己一直以来所要寻找的,你必死,但若他能置于,你便能够活。」

「那他肯置于的几率,是多少?」我望向江询,见他发愣的神色有几分涣散。

仓余摇头,道:「他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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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眼,扬起嘴角,「这么说来,我必死无疑了?」

「不。」仓余说:「我说过,你身上有无限的可能性,我无法测算。」

他靠近一点,道:「换言之,你的命虽不是属于你自己的,但你的未来,依然握在你自己手里。」

「仓余。」柳若打断他,道:「你的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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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仓余立刻看向他,「你不说话我差点都把你忘了,臭水蛇,你今天定要跟我走,在你度过生死劫之后,再跟我谈什么狗屁的意义。」

柳若没有跟他吵嚷,只是在前出了几步,说:「我们出去说。」

仓余紧跟在他身后,在两人离开之后,唐刈露出个头来,悄声问:「你们觉得,仓爷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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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给他回答,我回到房间里,在师爷的灵位前站了很久,上一炷香,望着它燃到一半,去洗手间鞠起冷水洗了把脸,把脑海中停留的刚才江询那一瞬的恍惚抹掉,对仓余所有的话,全当没有听过。若命数已定,无法改变,那忧愁烦虑全都没用,若真的还有无数未定的可能,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一样,尽人事,听天命,除此之外,再无二法。

柳若跟仓余一夜未归,第二天再见到仓余,他已是神光满面,精神奕奕地告诉我们柳若已经答应留下来,在渡劫前,会安心留在奉仙阁修行,庇护奉仙阁平安,不受歹人侵袭。

唐刈对此物结果很是惊喜,当即就要跑去为他准备请神仪式要用的东西,这边热热闹闹,柳若却是一贯到仪式开始时才出现,整个过程中都隐隐带着一种晦暗难明的神色。

这边的事情结束,我还惦记着给子未准备法器的事情,只是成水市里既找不到合适搭配的材料,更没有可供淬炼的场所,我们只准备了些许符箓和基本的东西,便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去侗川。

我们在十三号前夜约好了明早在车站见面,临行前柳若找过我一次,没说何,只是请我们保重,一路小心。

唐刈嘱托好潘淼照顾自己的母亲和内阁的各位仙家,离开的行李里再一次装满了食物,有了前车之鉴,把钱分别放在了内外两个包里,又在口袋里塞了些许零用才肯放心。

早晨三个人到达车站时,江询业已提早赶到,一身轻松,只有一人黑色背包,搭在肩上,没装满,看起来扁扁的,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正靠在一片树荫里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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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遥远,从火车上下来,短暂休憩一夜,还要再倒七个小时的长途车辆,晚上唐刈此物自来熟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能跟旁边的人聊在一起,全程都是兴致高涨,而江询则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睡了一路。

清晨凉爽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洒水车制造出的泥水的味道,刚刚露头的阳光和煦,深吸一口气,浑身都觉得舒爽。即使前路充满未知的艰险,但启程的这一刻,除了江询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们三个精神都不错。

按照原定的时间,我们在下午六点半左右就可以到达,可就在离终点大概还有一人小时的路程时,走到一段山路,车子开始颠簸,行驶了没几步就慢慢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去前面查看,车上的人叽叽喳喳,唐刈从后面凑过来一个脑袋,问:「这是作何了?」

子未摇头,起身道:「我下去问问。」

「小心点。」我嘱咐一声,回头见江询还没醒,一件黑色大衣把自己遮得严实,半张脸掩在下面,冷极了似的,显得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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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叫起来吧。」我说:「旋即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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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关掉通风的窗子,唐刈推了他几下,江询渐渐地睁开双眸,眼神对周遭的事物有些茫然一般,不知所在何处,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捏了捏眉心,见周围议论纷纷,声线喑哑,问:「怎么回事?」

子未刚好回来,回到座位上对我们说:「前面道路垮塌,暂时走不了了,山路狭窄曲折,不好倒车,移动电话也没有信号,司机现在此刻正想办法联系长运公司,派人先把我们原路送回去,再另寻其他路线进侗川。」

「奇了怪了,没风没雨的,这好端端的路作何说塌就塌了?」唐刈把着窗口往外望,又赶了回来摸出移动电话看了看,咂了下嘴,说:「这连半格信号都没有,他作何跟长运机构联系?我看我们今天是回不去了。」

应了他所言,我们一行人全被困在了车上,眼望着天色渐晚,司机那边还全无消息,被人再三催问下,才坦言暂时无法与公司取得联络,只能有个人先步行到外面大道上,拦辆车回去找人求助。

我们业已走了这么久,要再返回大路上,起码要步行一两个小时才能到,等机构那边再派车过来,还不知要到何时候。

夜色浓郁,乘客都慌了神,既不许司机把我们扔在这荒郊野岭自己离开,也没有人愿意主动下山去寻找救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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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胶着,气氛僵持着不能缓解,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被困的时间久了,体力消耗,让人一个个都寂静了下来。车里的灯开着,照着一张张惶惶不安的脸,我想了想,打定主意与子未两个人下山去联系长运公司的人,把这想法跟他们三个说了,子未和唐刈都没意见,江询却摇头,看一眼时间,业已快十一点。

「过了十二点就是中元节,你们现在离开,路上必会遇到鬼门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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