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繁衍新生互指婚

「不可能！」子未在我之前表态，眉头拧成一人疙瘩，「你们趁人之危未免太过分了点。」

穆锦衾淡然道：「我所说的只是我们这边的态度，干涉不了你们的决定，你们不同意能够拒绝，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死，免得日后要是想答应了都没有台阶可下，毕竟现在在此物地方能帮到你们的只有我。」

我拦住子未，说：「我不恍然大悟你们的首领怎么会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难道你们觉得只要结了婚，举办一场仪式，我们就不会变卦，永久地忠诚于一场被胁迫的婚姻？」

「你没有理解我话里的重点。」穆锦衾解释道：「我们木漳县目前面临的最刻不容缓的问题，就是当下的生存劳作与将来的繁衍生息，我们需要新的生命，所以你们是不是留下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我们要的是你们为我们此物地方留下根脉，也就是孩子。」

额头的筋脉跳了跳，穆锦衾说：「不过我猜在你们的孩子出生之后，有了牵挂，你们也不会想着走了了，这无疑也为我们增加了四个生产力，我们自然热烈欢迎，并且会对你们大力相助，用尽办法保住你们的性命，让你们活的时间越长越好。这点你不用忧心，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利益过不去，我们不傻，也一样。」

我暗自咬了咬后槽牙，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就算有了孩子，我们也不会留下呢？」

「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没当过母亲。孩子长大会走了母亲，但母亲会希望她的孩子可以永远留在自己的怀里，即使知道那不现实。只要你们是个有感情的正常人，就不会抛弃自己的骨肉。」她说：「只不过就算像你说的那样也没关系，只是利益消减了一半而已，我们还是有得赚。」

「你就不怕我们找到出口离开之后，会把你们的位置告诉其他人，让五十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

「我们先假设你们找到了出口，但你怎么确定你们走了之后还能活多久？」

穆锦衾挑起眉眼，「我说过的，进入身体内部的毒性是没有解药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无限期地延长被感染者的寿命而已，这跟解毒的概念不同。木漳县跟外面不一样，待在这里，你何事都不会有，但只要踏出一步，你们都会变成一人个死人，蛑蟊的毒性发作比你们想象得更快，不会给你们机会讲清楚位置的，我们在这上面没有任何顾虑。」

「无限期延长？」

「跟你想的一样，就是字面意思。」

我眯起眼睛，穆锦衾一脸坦然，「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很难理解，我一言半语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一句话，我们解不了毒，但我们能把时间长久地停留在毒发之前。」

这其中意义也太模糊了点，我没恍然大悟，子未跟我差不多的神情，轻轻摇头叹息。

「穆姑娘。」我处在被动的边缘，转换了话题垂死挣扎道：「你现在对我们了如指掌，问的每一人问题我们都回答了，但我们对你，对你们还是跟刚来的时候一样，一无所知。你不觉着不公平？」

穆锦衾笑起来，「我明白，谈判之前先交底，你们也能够问我。」

「我对一个问题一贯很好奇。」我说：「你作何会会懂我们的语言？是谁教你的？」

穆锦衾脸上的笑容一滞，本来随意的坐姿变了变，语气生硬起来：「这是我私人的事，跟我们要谈的没有直接关联，我有权不作任何回答。」

「可我觉着有关，你不说清楚，我们作何清楚你可不可靠，有没有对我们胡乱翻译？」

「话我都说恍然大悟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我没有必要为你们的信任负责。」

穆锦衾把话说得冷硬，我只好换言问道：「那你把小哑巴留在这儿，起码也该让我们清楚她是何人吧，这个问题总不能再说是我为难你，那样的话我们就真的没办法谈下去了。」

这一次她想了很久，小哑巴好像清楚我们在说她，眼珠转得更勤快了。

到最后终究决定赌一把似的，穆锦衾呼出一口气，说：「她是首领的女儿，木漳县将来的接班人，我们未来的领路人。」

首领的样子看起来起码也有八九十岁的老人了，小哑巴绝对不超过八岁，这种年纪作何会还能有孩子？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我们一愣，随即第一人问题就是：「你们首领的女儿年纪这么小？」

穆锦衾大抵也没有转换过来，见我们两个一脸不信任，缓了很长时间，才转过弯来对我们说：「你们不要误会，我们这里‘女儿’的含义跟你们不同。小哑巴跟首领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管每一届被选定的孩子都叫做首领的女儿，代表她是我们木漳县的女儿。」

我想了想，「这么说，你姐姐也不是首领的母亲，你跟她并没有亲属关系？」

穆锦衾听到我说起她姐姐，目光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微微颔首。

这样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简单多了，两人之间的相处与态度也合理了很多。

穆锦衾说：「我们不是只有这一人孩子，而是只有她被选中，所以停止了生长。在当选首领之前她会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平时不会露面，只有在当选之后才会参加那种活动。」

子未问：「你们这儿只有这一个小孩子吗？之前在地宫里你说你们所有的人都在彼处，可我们并没有见到这个孩子。」

我和子未相视一眼，都不太理解，便问：「何样的孩子才会被选中？这到底是何意思？」

我并不是歧视，只是小哑巴看起来与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一点特殊之处也没有发现，只是平平无奇而已。

穆锦衾对这个问题拿捏不准，说：「每一任首领都会有自己的标准，你这样问我不可能给你一人百分百的标准答案，我姐姐在任的时候在乎的是仁心，可那一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留下的尾巴到现在也处理不完。我们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谎言，所以这一任，首领的要求只有两项，就是一张从未说过谎话的嘴和没有被污染过的心。小哑巴从出生开始，连哭都没有哭过一次，她天生失语，又是是孩子心性，未经世事，是最符合的人选。」

我对她的话既无法反驳，又不能认可，没了别的话好说。

「你要是没有别的问题，我们就这样定了，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你想好了，随便叫一人人让他来找我便是，我听到之后会来找你们，是走是留，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穆锦衾站起来，说：「小哑巴还是一样留给你们，既然清楚了她的身份，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照顾她，要是她出了何闪失，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问：「我们的人呢？你打算何时候放人？」

穆锦衾说：「等你们得出结果之后，该放的，我们一定会放。」

穆锦衾走到门口，又不由得想到点何，转赶了回来对我们说：「我会让人送些衣服药物和食物过来，你们放心，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没有被污染过的，不会加促毒性的发作。」

这次她离开后，果然有人送来不少东西，子未在房间里拉了条帘子，我在里面草草清洗了一下，受伤的地方涂上了药水。出来的时候，子未业已换好衣服，此刻正给唐刈上药。

「他怎么样？」我落座来，台面上的饭菜跟在地宫里看到的那些一样，差不多就是清水煮菜叶，配上一些奇奇怪怪的酱汁，嚼一嚼满是泥土混着草汁的味道，浓得让人胃里泛酸，小哑巴却在另一面的极远处吃得开心。

子未弄完了洗洗手在我面前坐下，说：「烧退了，心跳呼吸都很平稳，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不清楚什么时候会醒。」

「师父。」他抬起头看我，「你会答应穆锦衾嫁给他们的勇士吗？」

我怔怔，望着他的样子笑了，「我还想问问你想不想娶他们的女孩儿呢。」

「我自然不想。」子未忙不迭地回答，语气焦虑。

我摆弄着手里的餐具，难得见他有这么生动的表情，起了调笑之心，笑道：「说不定很漂亮呢，你年纪也不小了，谈婚论嫁是迟早的事，要是动了心，娶了也未尝不可。」

他拧起眉头，「我不娶。」

我笑着没有说话，子未眼神挺坚定，满满的排斥，「我不会动心，也不娶这个地方的女孩儿。」

「那你想要哪儿的？」

「我想……」他的话顺嘴说了出来，察觉不对，急忙改口道：「我根本不想娶妻，哪里的也不要。」

他见我笑得玩味，回过神来清楚我是在开他的玩笑，别开了视线，说：「师父你就别打趣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长长地嗯了一声，想了许久，说：「这件事我们不是不能答应，只不过我们目前的情况太过于被动，要想个办法找回主动权。」

子未没有说话，我说：「我们先等一等，调整一下养精蓄锐，过几天我会让人去找穆锦衾，给她一个她想要的回答，到时候你何都不必说，配合我就是了。」

子未看了我几秒，无条件的信任，微微颔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在小屋子里连待了不少天，期间唐刈断断续续地醒过来又睡过去，我们连跟他说明情况的机会都没有。时间把双方的耐心都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觉也补够了，浑身舒爽了许多，伸个懒腰，打开门随便抓了个人让他去找穆锦衾。

穆锦衾来得比我想的要快得多，双方又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前，我开口直言道：「我们答应首领提出的要求，但我们这边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嫁的人，还有我朋友要娶的人，我们要自己选。」

「可以。」穆锦衾看起来很无所谓，「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一定要指定谁。」

我说：「你们没想，我们倒想指定一人人。」

她挑眉，我说：「我希望穆姑娘你能够嫁给我的朋友唐刈，做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