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茉的目光在所有鬼手营的杀手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就像在给此物婴儿物色一个合适的爹。
所有人也都十分默契的后退了一步,深怕叶千茉最后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们,这若是不小心给养死了,家主的脾气,还不分分钟就将他们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药王谷唯一的幸存者,叶千茉自然希望能够为他寻个好去处,只是暂时她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文修,给这孩子找个奶娘,就养在鬼手营里吧。」叶千茉最后做出了打定主意。
「为何?」文修一脸愁容。
「只因别的地方不安全,我怕有人会斩草除根。」叶千茉答。
文修望着手中不断啼哭的婴儿,眨了眨眼睛,总觉着这孩子跟他犯冲。
「家主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护他周全。」文修说完转头看向其他人,「还愣着干何,还不快去给这孩子找奶娘去!」
叶千茉不禁觉着好笑,拍了拍文修的肩头,「这孩子资质不错,收了做徒弟吧,日后好好培养,定然是你的得力助手。」
「等他长大,不清楚我是否还有命在。」文修盯着婴孩哭红的脸低声说道。
「以后丧气的话不要再说,」叶千茉明显有些生气了,「你的命我说的算,死不了!」
文修清楚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出声道,「家主不让我死,我便好好活着,壮大鬼手营,为家主鞠躬尽粹。」
「行了,谁要你鞠躬尽瘁,依稀记得不管怎样,哪怕任务失败也不要紧,先保命!」叶千茉郑重提醒。
文修顿时便被动容了,叶千茉并没有将他当做一个杀人的工具,而是朋友,她的关心十分真诚,没有半分虚情假意,而他也愿意为这份情义而拼尽所有。
只是这时候的他还不清楚,他的这个小徒弟,长大后给他招惹了多少麻烦,简直就是他成功路上的大坑。
叶千茉回到别院,远远地便感受到院子里混乱,似乎发生了何事。
急匆匆的迈入内院,蓦然看到南城从里面飞了出来,叶千茉连忙飞身将他接住,才让他没有直接摔到地面上。
然而他还是受了内伤,胸口也血迹斑斑,虚弱的转头看向叶千茉,「家主,三皇子醒了……」
「沐阎醒了!」叶千茉顿时吃惊不已,将南城轻轻放到地面,便冲了进去。
结果却看到了一条手臂的狼七,正在和沐阎对战,二人的眼神中都是愤怒的火焰,那气势不将对方杀死绝不罢手。
此刻,他们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看似都将对方死死的钳制住了,然而要是一直僵持下去,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狼七,沐阎,你们都放手!」
沐阎注意到叶千茉,目光像是变得柔和了许多,他的魔性业已散去了一半,只是看上去还有些呆呆的。
叶千茉大喝一声,然后冲了上去,抓住他们的手腕,用力往两边一甩,二人成功的被分开了。
狼七却仍旧气势汹汹,他对叶千茉似乎有浓浓的恨意,握起的拳头嘎巴作响。
「狼七,你可是特意来找我的?」叶千茉站在了他们的中间。
「你将她藏到哪里去了?」狼七蓦然问道。
「何?」叶千茉不由一愣,随即拿出了那支翡翠朱钗,「你说的可是这个?」
见到翡翠朱钗,狼七似乎变得更为澎湃了,一把从叶千茉的手中抢了过去,「果真是你!」
「狼七,我清楚这朱钗是娇娘的, 然而……」叶千茉感觉狼七似乎误会了何。
然而狼七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直接就主动出击,动作狠绝,快如闪电。
叶千茉闪躲,这时发现在她身后的沐阎突然就闪身到了她的前面,挡下了狼七的出击。
他的行为不由得让叶千茉惊呆了,这是在保护她吗?
「将我的娇娘还给我!」狼七几乎处于发疯的状态,他全然就是在拼命。
「狼七,娇娘并不在我这个地方,想必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你不要上当!」叶千茉站在一旁出声道,「如今整个药王谷的人都已经被杀了,一切都是阴谋,你难道想要成为被别人利用的棋子吗?」
「明明就是你!」狼七像是十分确定。
到底发生了何,叶千茉也很想知道,看来只能将狼七抓住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只手臂的狼七明显不是沐阎的对手,然而叶千茉忧心沐阎会将他直接杀了。
是以她最终还是出手,将他们二人分开,这时留给狼七一个背影,狼七果真上当,靠近叶千茉的这时,叶千茉反转身体攻击狼七的腿,并且在他倒地的同时几根银针出手。
狼七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地不起了,沐阎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若不是叶千茉将他拦住了,恐怕狼七就血溅当场了。
「沐阎,听话,退后!」叶千茉下了命令。
结果沐阎却蓦然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叶千茉,真的往后退了几步,盯着她看的眼神里像是还带着一点害怕。
「来人!」叶千茉大喝了一声。
南巷立马带着人跑了过来,「家主有何吩咐?」
「将狼七捆结实了,关进地牢,再带南城去疗伤。」叶千茉下了命令。
「是!」南巷应声去办。
院子里安静下来,叶千茉才过去小心的拉起了沐阎的手,带着他回到了室内。
将一块糕点递到沐阎的面前,叶千茉才柔声问道,「你可清楚我是谁?」
沐阎却突然傻傻的笑了起来,「夫君……」
「恩?」叶千茉瞪大了双眸,脑子里一时转只不过弯来了。
「夫君……」沐阎抱上叶千茉的手臂,一脸甜蜜蜜,还将手里的糕点往叶千茉的朱唇里塞。
叶千茉怔住了,面前此物傻乎乎的帅哥哥真的是沐阎吗?
没不由得想到他清醒过来以后竟然是这幅模样,战斗力仍旧一级,只是这智商直线下降啊!
当年那个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沐阎就这么彻底的消失了?
或许是木兰冰珠还没有将他体内的魔七彻底的清除,所以如今的沐阎才会变成这样,日后或许还可以渐渐地恢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沐阎,我既然是你的夫君,那以后你可要听我的话,不然我便将你给休了。」叶千茉故意吓唬他。
结果沐阎竟然委屈的抱上了她,许久未说话的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开口还是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夫君……」
叶千茉差点被呛到,她还无法适应那充满阳刚之气的沐阎, 蓦然变得这么娘,娇滴滴的让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沐阎……」叶千茉琢磨着该如何盘问他以前的事,也不清楚他是否依稀记得。
结果,她不等开口,沐阎却蓦然泪眼汪汪的盯着她,又轻拍自己的前胸,低声说道,「娘子……我,娘子……」
「娘……娘子?」叶千茉干笑,这合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