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约法三章

江海玉平定心神，见在陈玉怀中，羞愤交集，用力推开他，躲在床角落道：「你说过你不强迫我。」蜷缩着身体。

陈玉道：「我不强迫你，赶紧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江海玉道：「你能答应我三件事，我便承认我们夫妻之名。」

陈玉很是欣喜，追问道：「哪三件？」

江海玉出声道：「第一，你不能强迫我不愿做的事，第二，你不能乱杀无辜。」

陈玉点头道：「第三呢？」

江海玉一时也想不起，还有什么道：「我还没想好。」

陈玉拉住她道：「我都答应你，第三件，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在告诉我，我都答应你。」从枕头地下拿出江海玉噹的那把匕首道：「这是我送你的东西，以后不准在拿去噹掉了。」

江海玉很是喜欢这把匕首，要不是自己饿的实在没办法了，不会拿去噹掉，接过那把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像是对待久违的朋友一样亲热。

陈玉一笑言：「睡吧，我在旁边守着夫人。」

江海玉眉头一皱，这般叫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心力交瘁，躺下不多时又睡去，陈玉在旁看着她，温柔妩媚，当真令人销魂蚀骨，终究抱得美人归。

次日，朱寿听陈玉要走，心想：「这位祖宗终究要走了，多留府上一天，自己多一份危险，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爷，丢了自己性命。」

朱寿大摆筵席为二人践行，酒足饭饱后，为二人准备丰厚的盘缠，千里马，朱寿可是不惜重金，就是为了日后能得到乾天门的披护。

有陈玉保护，乾天门人多势众，一路之上无求不遂，无往不利，在走就到漠北了，长长的塞外古道上，人迹罕见，黄沙衰草。

陈玉，江海玉二人骑出十几里，一路向北，江海玉小时候跟随师傅，现在跟随陈玉，这二人都是武功高强，对她又是处处体贴照顾。

江海玉也不知哥哥现在何处，扬鞭挥马，恨不得旋即跟江海峰会和。

翻过一座山头，隐约看到有镇店，江海玉心头一喜，陈玉追上道：「前面有座镇店，我们在彼处打尖。」

江海玉微笑点头，这一笑，陈玉数日的奔波劳碌，顿时化为乌有，二人策马扬鞭，来到集镇，在一家「通北客栈」落脚。

陈玉迈入店里，遇到老熟人陆天，还有随从天昏地暗，此刻正吃酒，陆天就是一惊，四目以对。

陆天霍然起身抱拳道：「陈掌门怎么也来到这偏远地区？」

陈玉懒得理他，对掌柜的道：「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

陆天见陈玉根本不理睬自己，给了自己一人很大的难看，无趣地的很。

掌柜的急忙拱手道：「好的客官。」神情很是差异，对陈玉很是恭敬。

江海玉见又是乾天门的联络点，这个地方人多混杂，不便揭穿，自己现在是乾天门的人，自然为乾天门着想。

一路之上，都是和陈玉同睡一起，早已习惯，只是二人始终没有提升底线，陈玉倒是也尊重她。

店小二把二人迎到上房，把房门关闭，跪下拱手道：「掌门，夫人，属下不知二位驾到，未能远迎，还望掌门，夫人恕罪。」

江海玉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江海峰何时候到过此处？」

店小二道：「回夫人，三天前，江舅爷到此来过，听说张义在蒙古族可汗大帐内，他可是巴扎图的上客，巴扎图恨透了乾天门的人，掌门，夫人，前去千万要小心，不可暴露身份，我会沿路暗中护送二位。」

江海玉听他这么一说，更加忧心江海峰安全，问道：「那我哥会不会有危险？」

陈玉扶住江海玉道：「放心吧，这里手下自然护他安全。」

店小二道：「夫人放心，江舅爷扮作商人赶去，不会有危险的。」

店小二下去安排饭菜，夜晚打来洗澡水，江海玉让陈玉出去，陈玉躺在床上道：「你在屏风后面洗怕何，我又看不到，我们是夫妻，还怕我看啊？」

江海玉很是羞涩，闻闻自己身上斗发臭了，顾不了那么多了，迟早都是他的人，只是能逃避一天算一天。

陈玉躺在床上道：「夫人。」

江海玉在屏风后面，追问道：「陆天，他作何也来漠北了？」

陈玉道：「还不是为了《魔煞宝典》，我真想不通，区区一本《魔煞宝典》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惹得众人蠢蠢欲动，张义为何会给张硕飞假的《魔煞宝典》？」

江海玉自知张义也是蒙在鼓里，真的《魔煞宝典》在太师爷的坟墓里，自然也不会告诉陈玉。

洗漱完毕，换上一件粉色衣服，长长头发飘落下来，陈玉看了心旷神怡，拿过江海玉手中毛巾为她擦拭头发，一股清香飘过。

陈玉忍不住抱住江海玉，在她面上轻吻一下，江海玉有意识地走了几步道：「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二人同床共枕，陈玉把手搭在江海玉身上，轻轻抱住她，见她也没拒绝，侧身去看，江海玉早已沉沉睡去。

陈玉一笑，暗自思忖：「这丫头，到是不怕我了。」

忽听窗外有极轻的踏步声，陈玉给江海玉盖好被子，一枚银针投出，之后听到「啊」的轻微叫喊声，人便远去。

陈玉好笑，定是陆天手下的两大护卫，天昏地暗其中一人，只因答应过夫人，不在乱杀无辜，放出的银针并未喂毒，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也不去追赶，抱着娇妻休息。

刚才那人就是陆天的手下天昏，天昏急忙回来房中，在灯光下见银针并未发黑，这才放心，拔出银针扔在地上。

地暗嘲笑言：「美人没看到，自己中了一针。」

天昏气道：「陈玉这小子不知从哪学来的工夫，如此高深，我还未到房门近前，便被刺了一针。」

地暗道：「你可千万不要在招惹那位美人，陈玉待她比自己命都重要，逃婚让乾天门如此丢脸，陈玉都舍得动她毫分，你偏要处那霉头，要是陈玉投出是枚毒针，你早就死了多时。」

天昏冷声道：「我就是不服，作何会陈玉就能得到如此美的娇妻。」

地暗摇头一叹道：「老兄，乾天门是武林至尊，人家不想跟张振老贼挣，迟早乾天门统一武林，你我兄弟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随后蜡烛吹没，没了动静。

次日，陈玉，江海玉继续赶路，尽管陆天早走半日，很快便超过他们，就在江海玉几人相交之时，一股香气飘过。

天昏沉沉地吸了一下，眼巴巴望着江海玉策马奔过，顿时魂都被勾走了。

陆天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冷声道：「你忘了，风雨雷电作何死的了？红颜祸水，一点教训都不吸取。」

天昏吓得不敢言语，地暗想笑不敢笑，陆天只管说别人，图不知自己眼巴巴看着前方，口水流出多长。

越走越冷，阵风吹过，黄沙打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极远处迎来骆驼队，到了陈玉面前，其中一个蒙古打扮，满脸络腮胡，跑到近前跪下拱手道：「七十八分派弟子黄天文迎接掌门。」

后面走过来二人，正是江海峰，赵世友，江海峰手臂上拿着一人披风，拱手同道：「掌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海玉见江海峰平安无事，跳下马疾跑过去，抱住江海峰道：「哥。」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江海峰拍着她的肩头，一笑言：「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拿过披风给江海玉披上道：「这里天气冷了多穿点。」

江海玉挽着江海峰的手臂道：「还是哥哥对我好。」

陈玉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一点也没看出，跳下马乘换骆驼，要江海玉和她共乘一头。

江海玉朱唇一撇道：「我要和哥哥一起。」

大家前呼后拥把陈玉迎接到蒙古包内，热气扑脸，里面装饰全是异域风情，甚是华丽，中间放着一个大炭火盆，火苗正旺盛。

陈玉坐在主座，其他人在侧坐相陪，赵世友哈哈大笑言：「这次掌门到来，抓张义易如反掌。」滔滔不绝说了一通话，此人说话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何，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也不跟他计较。

进来好几个人，把手抓羊肉，和马奶酒端上来，江海玉缠着江海峰始终不愿到陈玉身边去做。

陈玉脸色有些阴沉，自己夫人不在自己身旁，江海峰随然不是外人，心中也是不爽，向江海玉使了一人眼色，要她到自己身旁坐下。

江海玉假装没看见，只管吃肉喝酒，嘴里还不住夸赞道：「好吃。」问江海峰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刺杀张义？」

江海峰道：「刺杀张义绝非易事，他现在在蒙古可汗的三军帐内，里外有重兵把守，不可轻举妄动。」

江海玉道：「那我们的仇何时候才能够报？」

江海峰道：「今晚我准备夜探三军帐。」

江海玉跃跃欲试道：「我也去。」

陈玉淡声道：「你去只会添乱。」

赵世友出声道：「这事就由我江舅爷去就可以，夫人你就安心在这等消息。」

江海玉把嘴一嘟，见众人张口闭口，夫人，江舅爷，自己几时成陈玉的正式夫人了，想在众人面前澄清一下，但一想这是在最关键时刻不能这么做。

先把父母的血海深仇报了再说，到时和哥哥远走高飞，让陈玉再也找不到自己，饭后，大家退下去，江海玉随身跟着江海峰身后，想一同出去。

陈玉气只不过，一把拉住江海玉冷声道：「你想去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海玉支支吾吾半天，帐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道：「我去外面看看风景。」

陈玉一把揽她入怀道：「你在对我如此疏远，我们的约定就不作数。」

江海玉说道：「没有，我作何会对你疏远？」

陈玉在她嘴上轻吻，江海玉脸泛红晕，陈玉轻声问道：「何时候圆房？」

江海玉最怕这件事，见他今日又提这事，出声道：「你不是强迫我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海玉挽住陈玉的手臂，一笑道：「我们去看日落，听说这个地方的日落可美了。」

陈玉见她总是敷衍自己，淡声道：「你总是骗我，等你答应，怕是我们都到老了。」

陈玉自然愿意，二人走到一个高冈上坐下，此时夕阳斜下，一望无际的黄沙山丘，甚是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