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摸底考试（2）

休息完回到学校，同学们的热情像是都很高涨。

学生时似乎每次考试都标志着一次心理上的解放，无论那场考试后有没有假期，无论这场考试是大是小，无论自己考的好与不好，考完后都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林上涵刚到教室落座，便注意到桌子上是一张英语课代表早就发下来的答案。

然而对答案又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躲只不过的终究要到来，无论是学渣还是学霸表面看起来无所谓，其实内心都会有那么点忧虑。

对答案这种事像是永远是英语最积极，改试卷的迅捷也永远是英语最快。

同桌的朱志爽正拿着试卷对照着答案细细的望着。

林上涵喜欢看别人对完后，打听一番自己再慢慢对，这种行为属实有点贱贱的。

朱志爽对完后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还不错。

林上涵随即关切的问道：「对的咋样？」

朱志爽白了林上涵一眼。

「还行吧，作文按15分（正常情况下15分是均分）算，到90问题不大。」

「能够啊」林上涵拍拍朱志爽表扬道。

接下来林上涵开始屏住气，从听力开始一题一题渐渐地对。

还好，听力全对。林上涵对完最擅长的听力部分，开始对自己比较薄弱的选择题。

选择题有点小惨，15题只对了9个。

后面都还不错，按作文15分算自己也能考到90。

对完英语，林上涵也算放下心来，起码已经解决一门了，下面就看后面的数学了。只要数学平稳，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其实江苏高考的英语向来以难、变态出名，而平时的考试更是各种稀奇古怪的题目。这刚开学的摸底考试比较简单，90分也算是不错的水准。

忐忑不安的待到第一节晚自习打铃，数学老师挂着一副看不懂的笑容捏着一沓答案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林上涵努力平静心情，拿过答案，迅速瞅了眼后面的大题目的答案。

「还好，答案对。」林上涵看到自己后面的大题目答案没有问题，也算放下心来，转而翻到开头的填空题。

「靠，这题作何错了。」林上涵心里一惊，迅速拿出数学试卷，细细望着那道填空题，拿出草稿纸开始从头演算一遍。

「吐了，这都能错。」林上涵自责道。

其实考数学呢，大多数人都是事后诸葛亮，不少考试时稀里糊涂的题目，考完后自己自可然的就想出来了。另外有那些明明很简单的题目，自己考试时偏偏就会错。无论是怎样顶级的学霸都不可避免的出现过这种小错误。

林上涵又细致的对了下后面的题目，还好除了最后两题过程不太详细会被扣分以外其余都还能够。

同桌的朱志爽对完后一脸平静。这家伙的奇特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从表面看不出他到底考的作何样。

林上涵偷偷追问道：「作何样啊？」

朱志爽笑了笑回道：「就最后那问错了，其他应该没什么问题。」朱志爽的数学水平还是很拔尖的。

对完数学，那后面考的作何样似乎都不是问题了。对于数学，那些数学好的关心自己考的好不好而影响自己总体的成绩，那些数学不好的人关心数学拖不拖自己的后腿。所以无论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再作何强调自己这门科目多么重要，无论你学文科还是理科，数学永远是最重要的一门，也是大多数人所最关心的一门。

林上涵自我感觉这次应该考的不错，便转头开始和朱志爽、徐润植闲聊起来。

林上涵注意到学委程湘一贯在低着头写着何，周遭人的讲话似乎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难道她没考好？」林上涵想道。然而这个念头瞬间被林上涵否定了，像她这种学霸，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可能。

待到下课，大家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看来大家考的都不错。

林上涵也下位置开始和其它人谈论着这两门的种种，自然这建立于林上涵考的不错的情况下，考不好的话林上涵早开始忧愁起来也没心情去乱侃。

路过李怡萱处，林上涵抑制住了和她聊天的冲动。毕竟今天下午发生了那种事，自己要注意言行。

然而林上涵装没注意到，李怡萱却一眼看到了林上涵。

李怡萱一把抓住林上涵的衣角，依旧甜甜的笑着问：「考的作何样啊？」

李怡萱嘟着嘴，有点不开心的说：「反正你这种人考的好也说自己考的不怎么样。」

林上涵见躲只不过，只好转过身谦虚的说：「还行吧。」

苍天可鉴，我林上涵绝不是这种人，自己绝对没到这种大佬的高度。

林上涵又不好说何，只好假装关心的问：「作何了，你没考好啊。」

其实大多数女生一般对自己考的不好还是能够很勇敢的说出来的。

李怡萱说：「哎，不说了，光这门数学我就惨了。」

林上涵想安慰安慰她但又觉着这样像是有些亲昵，只好打着哈哈说；「你还有英语的嘛。」

看来李怡萱的确考的不怎么好，然而由于李怡萱性格比较活泼，她并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选择伪装或者暗自伤心，依旧保持着开心的面容。

李怡萱没有回答林上涵，只是抱怨的哼着把头埋到她同桌许欣悦的怀里。

林上涵见状也不便多呆便悄悄溜了。

有了这两门的底气，后面的语文和物理晚自习都不算什么了。令林上涵有些不好意思的是，自己的物理仿佛考的有点爆炸惨，这倒是有点始料未及。

晚上林上涵心情轻松的回到家，林妈注意到林上涵笑嘻嘻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第二天老师照例开始讲试卷，而一部分同学开始在下面问老师有没有排名。林上涵每次对自己的预估还算蛮准，尽管自我感觉这次考的不错，但是自己甚是讨厌急着问老师排名这种行为。你早清楚还能多考几分么？

待到下午第四节一周一次的班会课，班主任抱着电子设备来就意味着要公布排名了。

班主任连上电脑，直接打开桌面上的排名表。

林上涵心跳瞬间飙升，开始担忧的找着自己的排名。

还好，360分，第十一名。（江苏高考总分480分）

哎，等等，学委居然跟我考一样哎。这倒让林上涵有点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上涵又扫了扫熟人的排名。朱志爽比自己低一名，邓子怡排在第七，第一名是那叫胡勇的男生，王小洋排到了二十几，最后十位被挡了起来，而李怡萱碰巧就是挡住的前一个，也就是倒数第十一名。

林上涵蓦然生出一种关心的感觉。转头看看李怡萱，她正傻傻的盯着排名表。

林上涵松了一口气，开始看自己各门的成绩。语文和英语都还能够，数学考了145+38（主要试卷简单）。唯一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化学考的「A」，而物理竟然是个「C」？林上涵傻了，自己物理做的再随意也没不由得想到会沦落到「C」。

看了三分钟左右，班主任走上前关了排名表，打开自己做的摸底考试分析PPT。

老师清了清嗓子，讲道：「我们班这次考的还不错，在全年级排名还能够，大家对比高考成绩大部分同学都进步的比较多。」

下面便是一页一页的展示各种排名方式下靠前的人，以及对比高考成绩的排名。

林上涵注意到自己的数学和化学都得以上表，忍不住有点小开心。

而最后的高考对比，自己居然是进步第二多的人。说实话这种表看着就让林上涵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上涵以前是个菜鸟。

林上涵转头瞄了眼学委，她像是感觉自己考的不太好。然而此时林上涵也不清楚她真正的水平，万一她只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呢？所见的是她一直低着头，并没有听班主任的讲解，仿佛在写一本字帖。从她风平云淡的面上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何。

待到下课，林上涵自我感觉考的不错，便和朱志爽一起冲去食堂吃饭。

下楼时林上涵注意到苑里的电子大屏幕上展示着本次考试的年级前十名，而自己的老同学刘诗鹤以440分的绝对高分（距离满分仅差40分）排在第一的位置。注意到自己的老同学考那么高，林上涵和朱志爽都有点兴奋，自己以后可以很自豪的介绍第一是自己的老同学，这时他也是致远而不是光明中学的学生。一名外校来的学生考了此物学校的第一，想想都骄傲。

林上涵心情愉悦的吃完饭回来，刚到走廊，便遇到了从一侧走来的学委。

朱志爽回身上厕所了，只剩下林上涵一个人，程湘走来的同时也看到了林上涵。

林上涵见学委看到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装没注意到了，本想能帅帅的打个招呼，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那句经典的：「巧啊。」林上涵真想抽自己。

程湘显然没想到林上涵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转而笑着说：「巧。」

林上涵蓦然觉着她笑起来真好看。

林上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思考着接下来要说何。但是程湘并没给他机会，转过头后就走了，留下有点懊悔的林上涵。她高冷起来的样子更激起了林上涵的兴趣。

一个女孩的笑像是有魔法。无论她本身长相是普通还是漂亮，她笑起来时候的样子永远是最美的。

走回教室，林上涵看到邓子怡此刻正跟王小洋聊着天，便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笑着对她说：「夜晚回去帮我跟李林汐说一声哦，别忘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邓子怡转过身，笑着说：「哈哈，你考的还没我高呢。」

林上涵坏坏的笑着说：」让你的，自己不知道么。「

邓子怡撇了撇嘴：「谁要你让我，哼。」

一旁的王小洋也复合：「别装了，菜是原罪。「

林上涵敲了下王小洋，对邓子怡笑了笑便回身找后面的扬子江闲聊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远处的李怡萱偷偷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酸酸的。

夜晚放学，林上涵和朱志爽一面打闹着一面慢悠悠的走向车棚。林上涵没有注意到身后方不远处一人人背着书包走着的李怡萱。。

残缺不全的灯光没有照清她的脸，偶尔闪过的灯光只照出了她微薄的嘴唇，因为缺少了血色而显得有些苍白。